第41章 為何不肯賜婚
御書房內，燭光搖曳，沈凌風一身肅穆地跪在地上，低聲道：「父皇，昨夜徐懷瑾在牢中畏罪自殺，同時，他在城外的宅邸也因一場突如其來的火災，被燒得乾乾淨淨。」
皇帝臉色頓時沉了下來，抬起手中摺扇輕輕敲擊桌案，語氣中透著威嚴：「畏罪自殺，還是有人滅口？火災又是意外，還是有人刻意為之？」
沈凌風低頭，語氣冷靜：「回稟父皇，兒臣仔細查驗後，發現徐懷瑾的死並非意外。他口中塞有毒藥，指尖卻留有掙扎的痕跡，顯然是被迫服毒。此外，宅邸的火災起於夜半，所有僕人皆命喪，顯然是有人不想留下任何線索。」
皇帝目光一寒，聲音低沉：「看來徐懷瑾牽扯的人，手段狠辣、實力不凡。這案子非同小可，務必查清楚。」
沈凌風抬起頭，目光中透著幾分銳利：「正因為如此，兒臣認為徐懷瑾本身只是一個線索。他的死，恰恰說明我們查到了一些背後之人的隱秘。幸好兒臣下手夠快，在宅邸失火前，已找到幾樣重要的證據。」
皇帝聞言，眉頭微舒，語氣稍緩：「什麼證據？」
沈凌風拱手道：「在徐懷瑾的密室里，兒臣發現了一本帳簿，記載了他多年收受賄賂和替人辦事的記錄，甚至提到了一些玄藥谷流出的特殊藥品。此外，還有一封未寄出的信件，似乎是寫給一位高官，內容隱晦，卻提到了一些危險的計劃。」
皇帝目光銳利：「玄藥谷……這件事和朝廷內部也有牽連？」
沈凌風低聲道：「正是如此。不過證據仍需時間整理查證，兒臣斗膽請父皇暫時下令將此案封存，以麻痹幕後之人，讓他們放鬆警惕。兒臣有信心，在暗中徹查，將此案一網打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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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沉思片刻，雙手交疊在胸前，目光深遠地看著沈凌風。片刻後，他緩緩點頭：「好，就依你所言，但這案子你必須全力以赴，不得有半點疏忽。」
皇帝看著沈凌風的堅定神色，眼中閃過一絲意外和欣慰：「自從你的腿受傷後，朕再沒見過你對什麼事如此上心。雖然後來你振作起來，但總讓朕覺得，你對一切都少了幾分熱忱。如今倒是不同了。」
沈凌風低頭答道：「為父皇分憂，是兒臣的本分。兒臣只是不願讓幕後之人有可乘之機。」
皇帝輕輕嘆息，目光落在沈凌風微微跪地的身影上，內心一陣複雜。這個兒子，曾經是他最得意的驕傲——文武雙全，沉穩機智，甚至隱隱超越了幾位兄長。
但自從那場戰役中腿部受傷，沈凌風似乎一夜之間改變了，他不再與兄長爭鬥，性情也變得疏離隨性，甚至一度讓他以為，這個兒子再無心朝堂。
皇帝的目光中閃過一絲遺憾，但也透著深深的疼惜。
「凌風，你的腿好些了嗎？」皇帝忽然開口，語氣中透著幾分罕見的溫柔。
沈凌風抬頭看向皇帝，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低頭答道：「多謝父皇關心，兒臣一切尚好。」
皇帝點了點頭，目光依舊停留在他的身上，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卻終究只是緩緩嘆息了一聲：「希望如此。」
沈凌風沉默片刻後，抬頭說道：「父皇，兒臣還有一事不解，還望父皇明鑑。」
皇帝放下手中的摺扇，微微挑眉：「你是想問，朕為何遲遲不肯為你和林初瑤賜婚？」
沈凌風點了點頭，語氣中透著幾分懇切：「兒臣心中敬愛林大小姐，早已將她視為珍愛之人。父皇遲遲未下旨，兒臣不解其中緣由。」
皇帝眉頭微蹙，語氣中帶著幾分猶豫：「凌風，朕知道你對林初瑤一往情深，但她的容貌與名聲已受損，朕不想因為你的腿傷而讓你選擇一個這樣的姑娘。你是朕最疼愛的兒子，理應娶更好、更配得上你的女子。」
沈凌風聞言，雙手緊握成拳，聲音卻依舊堅定：「父皇，初瑤在兒臣心中，她就是最好的女子。她的堅韌、智慧，甚至她承受的苦難，都讓我更加敬重她。兒臣從未覺得她配不上我，反而是兒臣擔心自己不夠好，還望父皇成全。」
皇帝看著他堅毅的神情，心中複雜無比。他曾以為沈凌風對林初瑤不過是一時的感激與憐惜，卻沒想到，這份感情竟如此深厚。
「凌風終究還是那個執拗的性子，無論是朝堂還是情感，他都不肯妥協。」皇帝暗自嘆息，卻也生出幾分欣慰。
他緩緩說道：「也罷，朕本想拖延些時日，看你會不會打消念頭。但既然你如此執著，朕也只能同意了。希望你日後不要後悔。」
沈凌風臉上露出一絲輕鬆與感激，鄭重叩首：「多謝父皇成全！兒臣絕不後悔。」
皇帝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些許無奈：「希望如此。凌風，你心中的這份執著，既是你的長處，也是你的劣勢。望你以後能用在該用的地方。」
沈凌風一揖到底：「兒臣謹記父皇教誨。」
皇帝看著沈凌風的背影，眼神逐漸深沉。他的手輕輕握成拳，敲了敲桌面，目光複雜難辨，喃喃道：「林初瑤……這丫頭的命運，註定不簡單。凌風，你執意如此，朕只怕這樁婚事，牽連的遠比你想像的要多。」
他側身喚來身邊的太監總管王公公，低聲吩咐：「去查一查，林府近幾年的往來，尤其是林初瑤……看看，她背後是否另有隱情。」
王公公一愣，旋即點頭退下。
皇帝轉頭看向窗外，冷月高懸，他的眼神逐漸變得深邃：「徐懷瑾之案背後的勢力，與林府會不會也有關係……若真是如此，凌風，朕只怕要不得不考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