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你就安心去死吧
夜幕沉沉,陰森的大牢內寂靜得可怕。
冰冷的牆壁滲出潮濕的水珠,空氣中瀰漫著腐朽與霉變的氣息。地面上布滿了黑色的污漬,偶爾傳來幾聲老鼠竄動的細微響動,讓人不寒而慄。
忽然,鐵門被推開的刺耳聲打破了死寂,一道微弱的燈光透過陰暗的走廊,映照出一道頎長的身影。
沉穩的腳步聲迴蕩在寂靜的牢房內,鞋子踩過地面的積水,濺起細微的水花。
林初瑤的意識在昏沉間被這陣動靜驚醒。
她緩緩睜開眼,視線仍有些模糊,四肢沉重而僵硬,仿佛被鐵鏈緊緊束縛。費力地抬起頭,她終於看清了站在牢門口的人。
沈凌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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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瑤的瞳孔微縮,眼底划過一絲震驚。
她萬萬沒有想到,將自己劫走的,竟然會是太子沈凌淵!
「太子殿下……居然是你?」她的聲音沙啞,透著一絲不可置信。
沈凌淵負手而立,面色平靜無波,仿佛一切盡在掌控之中。
「整個上陽城,除了本宮,還有誰能把你擄走?」
他的語氣淡然,卻透著令人心悸的寒意。
林初瑤心下一沉,勉強直起身子,目光警惕地看著他:「你想做什麼?」
沈凌淵緩步走近,站定在她面前,低頭俯視著她。昏暗的光線下,他的臉龐顯得格外陰冷,眼神深邃如深淵,藏著讓人無法捉摸的算計。
「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林初瑤心中一凜,心頭隱隱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沈凌淵微微一笑,聲音低沉:「你屢次拒絕本宮的好意,如今,本宮又怎可能讓你順利嫁給沈凌風?」
「現在,本宮給你兩個選擇。」
他從袖中緩緩取出一個小瓷瓶,玉白色的瓶身在燭火的映照下泛著冷光。
「要麼——死。」
「要麼——為我所用。」
林初瑤瞳孔微縮,目光落在那隻瓷瓶上,心頭猛然一震。
這瓶子,她見過!
她想起那日她在求籤時,凌風的簽語是「置之死地而後生」。
當時她未曾深究,而此刻看著沈凌淵手中那熟悉的瓷瓶,仿佛有一道命運的暗影籠罩在她的頭頂。
難道這就是上天給她的暗示?
她不禁冷笑,眼底透著譏諷。
「為你所用?」她緩緩開口,聲音透著不屑,「不過是讓我成為你拿捏凌風的棋子罷了。」
她直視沈凌淵,眼神鋒利如刃:「我寧願死,也不要讓你的陰謀得逞!」
沈凌淵眸色微沉,隨即冷笑出聲。
「事不過三,林初瑤,你可真是不知好歹。」
他的目光落在她那身喜服上,眼底閃過一抹陰鷙的笑意。
「既然如此,就讓你穿著這身嫁衣,先去黃泉路上等他吧。」
沈凌淵俯下身,眼神幽深,帶著幾分戲謔與冷意。他緩緩伸手,輕輕扣住林初瑤的下巴,指尖帶著淡淡的涼意,卻透著十足的威壓。
林初瑤掙扎著想要躲開,可她早已虛弱無力,根本無從反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沈凌淵從袖中取出瓷瓶,緩緩打開,將其中的黑色藥丸倒入她的口中。
苦澀的味道瞬間充斥口腔,隨即順著喉嚨滑入腹中,仿佛一團冰冷的火焰,灼燒著她的五臟六腑。
沈凌淵見她終於吞下毒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鬆開手,站起身,俯視著倒在地上的林初瑤。
「咳……咳咳……」
林初瑤劇烈地咳嗽起來,喉嚨如同被烈火灼燒一般,鮮血順著嘴角不斷溢出,滴落在猩紅的喜服上,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她忍著劇痛,強撐著看向沈凌淵,聲音沙啞卻堅定:「沈凌淵……你就不怕皇上追查?」
沈凌淵輕輕一笑,語氣輕描淡寫,卻透著令人膽寒的冷意:「死人是不會開口的,你放心,沒有人能從一個死人身上查到任何關於本殿的線索。」
他緩緩俯下身,伸手撫去林初瑤臉上的血跡,低聲道:「林初瑤,你就安心去死吧。」
林初瑤瞳孔微縮,心口劇痛如刀割,意識漸漸模糊,整個世界都仿佛變得遙遠起來。
夜色濃重,寒風呼嘯,沈凌風策馬奔騰在荒涼的野道上,身後的暗衛緊緊跟隨。
他的雙腿早已疲憊不堪,膝蓋處隱隱作痛,每一次踩踏馬鐙,都是一陣鑽心的疼痛,可他卻絲毫不敢停下——他害怕,一旦停下,林初瑤便真的回不來了。
他的眼中布滿了血絲,眉宇間儘是沉沉的焦急與隱忍的憤怒,整個夜晚,他幾乎未曾合眼,只為了尋找她的蹤跡。
就在這時,一名暗衛快馬加鞭而來,翻身落地,語氣急促:「殿下,屬下在城外樹林內,發現了寒風等人的蹤跡!」
沈凌風的心猛地一沉,勒馬停下:「林初瑤呢?」
暗衛低下頭,聲音遲疑:「屬下未曾發現三皇子妃的蹤跡……」
沈凌風眸色驟然冷冽,不等暗衛再多言,便猛然策馬而去!
——樹林內,屍橫遍地,鮮血染紅了地面。
沈凌風翻身下馬,邁步走入這片修羅場般的廢墟,目光掃過橫七豎八倒下的暗衛。
他們身上的衣物破爛,血跡斑斑,顯然經歷了一場激烈的搏殺,然而,即便是如此慘烈的戰場,他依舊沒有看到林初瑤的身影。
心猛地一揪,仿佛被無形的手狠狠攥緊。
沈凌風深吸了一口氣,壓下胸腔里的怒意,沉聲道:「將所有傷者帶回府中救治!以此地為中心,向外擴散搜尋!」
「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初瑤找回來!」
暗衛們立刻領命,四散而去。
沈凌風沒有停留,他親自策馬深入林間,馬蹄踏過落葉,發出沉悶的聲響,天地間仿佛只剩下他一人,耳畔是呼嘯的風聲,心臟的跳動,以及那一絲不安的預感。
終於,在天還未亮前,前方的暗衛停了下來。
他們站在一處破敗的小木屋前,神情複雜,低著頭,似乎不敢看沈凌風的臉色。
沈凌風緩緩勒住韁繩,嗓音沙啞,像是被風吹散:「人呢?」
沒有人回答。
沈凌風腿腳沉重地走向木屋,他的心跳如擂鼓,指尖微微顫抖,仿佛身體先於理智,已經察覺到了什麼不妙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