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合作
薛明語氣平淡，卻氣定神閒，似乎並不在意石昭的話語，「為什麼這麼說？」
見薛明不搭話，石昭垂眸，撫摸著手上的匕首，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我不知道文安侯與薛小將軍有何矛盾，可我想著，文安侯府若是倒霉，薛小將軍是開懷的。」
薛明臉色驟冷，看著眼前手無寸鐵的女子，禁不住摸了摸手中劍鞘。
石昭的話讓他的內心久違地起了波瀾，薛明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衝動。
就在這一瞬，薛明的手指微微顫抖，仿佛有股力量在推動他，讓他想要將石昭知道的所有秘密問個乾淨，然後殺了她，讓這一切秘密永遠塵封。
石昭突然感覺自己仿佛被野獸鎖定，身上的汗毛不寒而慄。
可這種感覺轉瞬即逝，只見薛明微微一笑，仿佛寒冰消融，「那又如何？」
石昭強行壓下不自覺的戰慄，望著薛明深不可見底的眼底，誠懇道，「我與薛小將軍不謀而合，盼望著文安侯府土崩瓦解。」
她不想談交易，而是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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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陷入安靜，驀得，薛明向前走了幾步，駭人的氣勢撲面而來，漂亮的鳳眼閃爍著深邃的光。
「你想查文安侯府老夫人的死因？」
石昭微微一笑，問道，「薛小將軍要讓我幫什麼忙？」
薛明心中瞭然，道，「我需要你去京都城東的朱紅閣打探消息。」
石昭詫異的挑了挑眉。
朱紅閣，是京都城權貴名門的貴女最喜愛的釵環衣裳鋪子。
怪不得需要她幫忙，那裡只有各家夫人貴女才有資格進去。
石昭卻搖搖頭。
「我沒有錢，也買不起那裡的東西。」
朱紅閣也不是她能去的地方。
她是個窮鬼，身上揣著的一千五百兩是支撐榮恩堂運作的關鍵，她拿不出來多餘的錢。
薛明輕輕看了纖瘦的小姑娘一眼，淡淡道，「我有錢。」
他輕輕轉動著扳指，其上雕琢的繁複花紋在光線下若隱若現，聲音堅定而從容。
薛家被抄家，可並不妨礙薛明有錢。
薛明十六歲當差，做的都是讓人眼紅又風口浪尖的差事，更別提流水般搬進府邸的御賜嘉獎。
石昭打量了一眼薛明，心中有些不免嫉妒。
她垂眸道，「一言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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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間外，小綠度日如年，在門口來回踱步。
那些衛所侍衛一臉肅穆地站在原地，臉上卻看不見一絲慌張。
小綠看著愈加憤怒，這些個侍衛真是酒囊飯袋，他們家姑娘在裡面不知怎麼樣了，這些人竟然只是在這站著！
領頭的侍衛凌鳴差點被小綠眼中的怒火燒出兩個洞來，心中暗自嘀咕。
他們一聽說有盜匪，還綁架了世家貴女，馬不停蹄的跑過來，又有內衛軍的將領跑過來吩咐按兵不動。
他心中實在疑惑，難不成這裡面有什麼陰謀？
所幸沒過大功夫，隔間的門被打開。
凌鳴剛松下一口氣，卻見一個滿手鮮血的小姑娘沖了出來。
「姑娘！」
小綠一聲尖叫，朝著石昭撲了過去，姑娘受傷了！
凌鳴暗叫不好，帶著人衝進隔間，卻見地上撒了幾滴鮮血，窗戶大敞著，屋內空無一人。
他面色一沉，轉身看向石昭，「姑娘，發生什麼事了？」
只見石昭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眨，幾顆淚珠滾落，聲音惶恐無助，
「那個盜匪將這屋中的所有創傷藥都搶到包裹里，我趁他裝藥之際，用刀子刺傷了他，他翻窗逃走了！」
凌鳴焦急萬千，不知屋中到底發生何事，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真出了盜匪，他們衛所可難辭其咎啊！
忽地，凌鳴見石昭向他眨了眨眼睛。
不似方才的慌張無助，仿佛能洞察人心，「凌侍衛，那個人真的是盜匪嗎？」
凌鳴怔然，
忽的，他在圍觀的人群中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凌鳴眼神一閃，清了清嗓子道，「是的，那個人是最近京兆府通緝的盜賊，沒想到姑娘如此驍勇，一人擊退盜賊，真乃女中豪傑！」
凌鳴的嗓門大，堵在濟民堂圍觀的人群一片譁然，紛紛竊竊私語起來。
小綠檢查完石昭的雙手，發現都是別人的鮮血，他家姑娘並未破皮，嗚嗚哭了起來，「姑娘，你嚇死我了........」
石昭用手帕將手擦拭乾淨，安撫地摸了摸小綠的頭，對凌鳴道，「凌侍衛，我們可以走了嗎？」
凌鳴思考片刻，點頭道，「姑娘受驚了，早些回去歇著也好，不知是何家姑娘，若要問話，我們再上門去請。」
石昭道，「我名為石昭，暫住文安侯府榮恩堂。」
凌鳴眉毛一挑，有些吃驚，「竟然是石小師父，真是失敬。」
石昭擺擺手，「今日多謝凌侍衛。」
話畢，帶著小綠穿過擁擠的人群，她環視四周，從人群中那雙漂亮的鳳眼上划過，仿佛沒有見過那人一般，坐上馬車離去。
一身樸素布衣的薛明帶著侍衛，目視著文安侯府的馬車離開。
那侍衛心底有些不放心，「主子，這個石昭信得過嗎？」
薛明背手而立，回想起石昭清澈警覺仿佛貓兒一樣的眸子，輕聲道，「信不過，殺了便可。」
馬車上，小綠還是驚魂未定，「姑娘，你今日真的嚇死我了。」
石昭笑著拍了拍小綠的頭，沒有了人前的慌張無措，她細細擦著手指上的血液，安撫的向小綠笑了笑。
薛明的眼神深邃而複雜，仿佛藏著千言萬語，在說與她談交易的時候，帶著莫名的吸引力，又讓石昭不寒而慄。
她與薛明從來沒什麼交集，可從她與薛明第一次見面時，薛明就似有若無地幫著她。
雖然在張懷瑾面前，薛明表現出了對她的傾心。
她從來不信，她能有這麼大魅力，讓叱吒風雲的薛小將軍甘為馬前卒。
石昭傾向於相信薛小將軍和文安侯府有仇，要助長她的實力，讓她和文安侯府掐起來。
「朱紅閣幕後主使意圖刺探朝綱，擾亂朝政，在吾追查之下，仿佛與文安侯府有關，我需要證據。」
石昭眼神閃爍，回想著薛明方才所言，不由自主的抓緊抓帕子。
「姑娘，到鋪子了。」
馬車停下，田永衝車里說道。
石昭回神，深吸一口氣，下了馬車。
現在，她更好奇的是，佩紅到底都知道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