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拜訪病人
石昭剛踏入文安侯府的門檻,還未站穩腳跟,便見文安侯夫人一臉怒容地站在門前,仿佛一尊即將爆發的火山。
她目光如炬,直射石昭,厲聲道。
「石昭,你明知道佩紅和璇瑤感情甚好,還敢把佩紅藏起來!你可知道,你把璇瑤急得都生病發燒了!她此刻躺在床上高燒不退,都是你害的!」
說著,文安侯夫人的手指幾乎要點到石昭的鼻尖,眼眶微紅,怒氣與焦急交織在她的臉上。
石昭漆黑的眸子波瀾不驚,「侯夫人莫要平白破人髒水,余世子和余璇瑤在榮恩堂沒有找到佩紅,余璇瑤生病又和我有什麼關係?」
石昭冷漠無情的模樣氣得文安侯夫人兩肋生疼,「整個府邸,有誰會和璇瑤過不去,除了你........」
這時,文安侯夫人身後有一抹身影出現,是余璇瑤的貼身侍女佩紫,上前焦急道,「侯夫人,姑娘咯血了........」
言罷,露出手上拿著的白帕子,上面的血跡清晰可見,瞬間點燃了文安侯夫人心中的怒火,她怒視著石昭,「你有何證據證明佩紅不在你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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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的好沒道理。
石昭「噗呲」一聲笑出了聲,「她余璇瑤可有拿出證據說佩紅在我那,純靠一張嘴巴說嗎?」
文安侯夫人心下一沉,忽聽石昭接著說道,「不過話說回來,侯府二姑娘生病,我是應該去探望探望。」
文安侯夫人未反應過來,就看石昭已經向珍寶齋走去,急得她上前一把把石昭攔住,低聲喝道,「你過去,是要把璇瑤生生氣死嗎?」
石昭微微一笑,雙手合十,「出家人以慈悲為懷,怎麼會氣死她,更何況這只是個誤會,我親自去向余璇瑤解釋清楚。」
若余璇瑤被氣死,只能說她的身子骨太差了。
珍寶齋內,窗戶緊閉,炭火將屋內燒得熱熱的,余璇瑤躺在床上微弱地哼哼,好似疼痛難耐,文安侯夫人看了就落淚。
石昭進到珍寶齋就聞到了濃郁的藥香,禁不住揉揉鼻子。
她坐到榻邊,看到余璇瑤小臉通紅,好似病得不輕,她輕輕拍了拍余璇瑤的被子,「余璇瑤,你還好嗎?」
文安侯夫人緊張兮兮的站在一邊,生怕石昭欺負余璇瑤。
只見余璇瑤細眉擰起,迷茫的睜開了眼睛,嘴裡還念叨著,「娘親,佩紅........佩紅在哪........」
看清楚眼前的人是石昭後,余璇瑤眼睛瞪得溜圓,閃爍著不可置信的光芒,整個人好似變得比剛才有活力了許多。
她警醒地問道,「你來這幹什麼?」
石昭微微一笑,她若不來,豈不是錯過一場好戲。
忽地,石昭伸手摸了摸余璇瑤的鬢角,鬢角濕漉漉的,卻沒有汗水的粘膩,只有水的冰涼。
「余姑娘心緒不安,我倒是知道有一味藥,叫藍安草,據說靜心養神,余姑娘在冀州生活,聽沒聽說?」
余璇瑤眼中閃過驚慌,捂著嘴用力的咳嗽起來,好似被嚇壞了。
「石昭!你幹什麼提起冀州!」
文安侯夫人心底猛地竄出一股怒火,冀州已經成為她永遠的痛處,一想到璇瑤在那裡無依無靠的長大,她就難以釋懷,石昭現在提,就是在向她和璇瑤心裡插刀子。
她氣惱的想將石昭拉起來,卻被一隻纖細蒼白的手摁住。
只見余璇瑤強撐著身子坐起來,強笑著說,「娘親,我想與昭姐姐單獨聊聊天。」
文安侯夫人很是詫異,「璇瑤,你別委屈自己,你還生著病,怎麼能........」
可余璇瑤眼神堅定,文安侯夫人咬咬牙,還是從了自己的乖女兒,對石昭警告道,「若你讓璇瑤病得更重,我再也不會放縱你!」
說罷,文安侯夫人起身去了裡間。
余璇瑤見文安侯夫人身影消失,咬咬唇,「你要幹什麼?」
神態自如,仿佛剛才的虛弱都是假象。
石昭微微一笑,「你知道我已經撬開佩紅的嘴,於是不裝了?」
「佩紅什麼都不會說,你只不過是得到了那個錦袋。」
余璇瑤撲閃著大眼睛,鎮定自若,「我們做個交易,你把佩紅交給我,我告訴你那個錦袋是誰給我的,不然我重病不起,母親和兄長會擾得你不得安寧!」
余璇瑤的威脅很有說服力,她只不過躺在床上哼唧幾聲,文安侯夫人就失去了往日的溫柔賢淑,若是余璇瑤大病一場,文安侯夫人真的會發瘋。
可石昭冷冷一笑,譏諷道,「他們都把你當做心肝寶貝,你卻要利用他們的真意來威脅我,可真是他們的好女兒。」
余璇瑤臉上掛不住,爭辯道,「要不是你對我步步緊逼,我需要這樣做?佩紅寧死都不會說的,你留著她根本沒有意義!」
余璇瑤與佩紅之間的異常信任,讓石昭暗自挑了挑眉。
她昭似笑非笑道,「佩紅確實忠心,說你多加藍安草不是故意,只是不想請安而已。」
什麼?
余璇瑤像是被重重打了一拳,面色唰得蒼白如紙。
「我的好妹妹,你要知道,沒有誰的嘴是撬不開的,若是佩紅在我這呆得久了,你們在冀州的那些小秘密,我每一個都會知道。」
余璇瑤聞言,臉色微變,卻仍強撐著,眼中閃過一絲慌亂與不甘,「你到底怎麼樣,才會把佩紅還給我。」
石昭眼神驟冷,逼近余璇瑤,壓低聲音道,「把你知道所有有關祖母的事情都說出來。」
石昭的眼神如同深淵,讓人不寒而慄,余璇瑤顫抖著手,緊緊握著被褥,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只聽石昭道,「不要逼我再去撬佩紅的嘴。」
余璇瑤渾身顫抖,聲音細弱無助,
「我沒覺得那個香囊會有多大危害,祖母是得了急病去世........我當時把香囊里的香料偷偷倒了一點出來,後來我找了大夫才知道........那個香袋是........是........父親........」
余璇瑤說話吞吞吐吐,石昭揮手打斷,「說點我不知道的。」
余璇瑤吃驚,她沒想到佩紅連這個都說了,心中更是慌張不已,竹筒倒豆子一般說道,
「我沒想加藍安草的,是那天晚上,有人敲了我的窗戶,我在窗欞旁發現了藍安草!我也不知道是誰,我真不是故意的........你能把佩紅還回來了嗎?」
石昭面無表情地聽著,站起身來,輕輕摸了摸余璇瑤的頭,道,「好妹妹,你只要別來惹我,我不會對佩紅怎麼樣的。」
她的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狠戾,仿佛真的能掌控生死。
石昭根本沒想把佩紅還回來。
余璇瑤意識到這一點,咬牙道,「我還留著當時那人裹藍安草的布,你把佩紅給我,我就把這布給你。」
石昭眼神冷冽,眉毛都未動一下,「我對你的小秘密不感興趣,可是你若再對我有所保留,我不介意把你的那些秘密都抖落出來。」
語氣說不出的狠辣,余璇瑤緊張的牙齒都開始發顫,她克制住自己顫抖的本能,大腦只有一個想法。
不,她的秘密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不然,她一定會被趕出文安侯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