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回府後又見老太爺
京都城繁華依舊，石昭身穿德妃宮中那套華服，慢吞吞向記憶中文安侯府方向走去。
直到踏入文安侯府那雕樑畫棟的大門，已經是黃昏時分。
侯府門口的小廝見到石昭，面上很是震驚，「哎呦喂，昭姑娘，你怎麼自己走著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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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詫異不已：昭姑娘受德妃娘娘邀請入宮小住，怎麼這才一個晚上，昭姑娘自己個就回來了？
石昭笑了笑沒有答覆，扔了塊兒碎銀子給他，問道，「昨天府中可有什麼事情發生？」
見石昭神色疲憊，那小廝猶豫一瞬，小步跑到石昭跟前，低聲說道，「昭姑娘，昨夜........府里出大事了！」
小廝似是有些害怕，聲音微弱道，
「聽說是柳家三公子在皇家別院看上了二姑娘，二姑娘不肯嫁，氣得都病了。」
石昭眉頭一挑，倒是沒想到這個柳石這般執著。
可惜以文安侯夫人的性子，是看不上柳石這個紈絝子弟的。
她輕輕頷首，提起裙擺向老太爺的書房走去。
剛到書房門口，門口侍衛便將石昭攔下，客氣道，「昭姑娘，老太爺在內靜修。」
石昭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余璇瑤剛回府的時候。
她像往常一樣，到書房和老太爺學習書畫，侍衛恭敬有禮的將她攔在門外，即便傾盆大雨，書房的大門也沒有打開。
石昭扯了扯嘴角，沒有和侍衛再爭執，站在門前高聲道，「在下石昭，請老太爺出門一敘。」
聲音高昂，激起樹上鳥雀。
老太爺正坐在屋中賞畫，聽聞動靜，手中的茶盞險些失手。
「昭姑娘，老太爺不會見你，你又何必如此........」
門口侍衛眼中閃過為難，隱隱透露著些許憐憫。
從前，石昭小小的人跪在門口，被大雨澆的渾身冰涼，大病一場險些沒了性命，老太爺依舊未露面。
如今更不可能見她了。
石昭面色坦然，雙目直視著緊閉的大門，心中平靜。
從前老太爺不在意她的死活，所以不會見她。
而今天，老太爺一定會出來。
只過了幾瞬，大門猛然被推開。
老太爺連外衣都沒來得及披，髮絲稍顯凌亂，目光如炬地望向眼前熟悉的身影，滿是不可置信與震驚。
他沒聽錯，石昭竟然能回來。
門口侍衛震驚的張大了嘴巴，他從未見到老太爺這麼急切的出門迎接一個人，這個人還是他討厭冷淡的昭姑娘。
他觀察到老太爺神色中的陰鶩，默默的退到角落，隱藏住自己的身影。
他從未見到過老太爺如此失態的模樣。
老太爺眉頭的川字紋愈加深刻，身形微顫，仿佛見到了鬼魅，喃喃的讓人聽不清他的聲音：「石昭，你........你怎麼在這.........」
她不應該昨夜就死在德妃娘娘刀下了嗎！
石昭輕輕一笑，「老太爺莫急，是德妃娘娘召我入宮，又不是被哪個歹徒綁架了去，我能有什麼事呢？」
老太爺聞言，一時間竟無言以對，只張了張嘴，卻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渾濁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寒涼，陰晴不定道，「你來這做什麼？」
石昭緩緩抬起手，輕輕撫平衣擺上的褶皺，動作從容又淡然。
「侯夫人答應了，讓金先生教導我書畫，今日是來請先生移居榮恩堂。」
老太爺一愣，探究的看向石昭，「金先生？石昭你又要搞什麼把戲？」
石昭理了理鬢邊碎發，神色平靜，「自余璇瑤回府，我的學業就被中斷，如今只是想繼續學習而已。」
「不行，我不答應。」老太爺斷然道。
石昭被老太爺的態度弄得笑出了聲，望著老太爺愈加深沉的臉，她好笑道，「老太爺，我不是來徵求你的意見，這件事皇家別院眾人皆知。」
文安侯夫人當著京都眾多貴女夫人的面答應，卻背後兩面三刀，今後文安侯府的閒言碎語會更多。
老太爺最看重的就是文安侯府的聲譽
老太爺臉色一黑。
石昭後撤幾步，對老太爺提醒道，「若見不到金先生，過幾日入宮禮佛，我可是會向太后娘娘告狀的。」
石昭似是嚇唬小孩子的語氣讓老太爺氣得身子發顫，可他伸手指著石昭，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心中不斷怒罵文安侯夫人和德妃：全都是蠢貨、廢物，連石昭這個小丫頭都拿捏不住！
看著老太爺眼底深處的殺意，石昭歪歪頭，朱唇微啟，
「老太爺，自從百壽圖之後，我遭人暗殺，一次是意外，若多來幾次，你說皇帝陛下會怎麼想？」
老太爺眼眸一閃，心中翻湧的憤怒差點把他的肺葉子頂出來。
看著老太爺沉默不語，石昭微微一笑，轉身離去。
正走在回榮恩堂的路上，石昭剛望見榮恩堂院門，就看見文安侯夫人迎面撞了上來。
石昭微微皺眉，「侯夫人，你在這做什麼？」
只見文安侯夫人一臉怒容，眼中仿佛燃燒著熊熊烈火，直視著石昭，厲聲道，
「石昭！你怎敢如此大膽，竟把璇瑤扔在那冰冷刺骨的小青潭中自己走了！她可是你的妹妹，你怎下得了這般狠手？」
言罷，她伸手直指石昭，手指因憤怒而微微顫抖，仿佛要將滿腔的怒火都傾瀉在這指責之中。
石昭神色未動，不理解文安侯夫人為何這般激動，「她誣陷我推她入水，我還留在那做什麼。」
文安侯夫人面色微變，目光閃爍，卻仍梗著脖子道，「你把璇瑤扔在那裡就是你的錯，璇瑤如今病重不起，你要負責！」
她固執的把余璇瑤生病的責任往石昭身上套，好似石昭是個殺人兇手。
石昭覺得莫名其妙，心中升騰起不耐煩，「侯夫人，我把余璇瑤從水中撈上來已經仁至義盡，多餘的話你不用再說了。」
話畢，她饒過文安侯夫人，接著向榮恩堂走去。
驀地感受到胳膊被扯住，石昭擰著眉頭回頭，卻見文安侯夫人淚水已如斷線的珍珠般滾落。
她掩面痛哭，聲音中帶著無盡的絕望與哀傷。
「璇瑤病得很重，你就當可憐可憐她，去看看她吧。」
仿佛剛才滿臉怒氣的人不是她一般。
石昭深深地看了文安侯夫人一眼，心中慢慢提起警覺。
文安侯夫人這般歇斯底里，又是怒罵又是裝可憐，她到底要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