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事發
石昭的聲音低沉而堅定，「柳石，如今人贓並獲，你還要往我身上潑髒水？」
柳石臉色驟變，眼神閃爍不定，對石昭愈加厭惡，「你以為我願意娶你！」
石昭目光瞥向文安侯夫人，文安侯夫人仿佛被什麼擊中要害，下意識地低頭。
石昭冷笑道，「柳石，你身上揣著余璇瑤的簪子，看來文安侯府已經同意你們的婚事了。」
文安侯夫人眼中閃過一抹慌亂，她急忙上前幾步，雙手交疊在胸前，連連擺手，「不是，不是，昭兒你莫要胡說！」
柳石卻愈加惱怒，難道文安侯府要賴帳？
他語氣不滿道，「侯夫人，當初你可不是這麼說的，二姑娘不嫁給我，還能嫁給誰！」
石昭長眉一挑，狀似好奇道，「柳石，就算你有簪子，也不能證明什麼，余璇瑤身為文安侯府嫡女，憑什麼一定要嫁給你？」
她眼神冷漠鄙夷，激的柳石脫口而出，「要不是我，余璇瑤早死了！」
石昭眼睛微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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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當初在小青潭，他們當真有了肌膚之親。
文安侯夫人簡直心力交瘁，她聲音中帶著幾分急切與辯解的顫抖，「柳家小子你休要信口雌黃！這分明........分明.........」
她急得六神無主，雙手無助地在空中揮了一下，仿佛想抓住什麼救命稻草。
眼眸中滿是焦慮與不安，嘴角微微哆嗦，卻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你們在這做什麼！」
突然，一聲爆喝傳來，如同驚雷般炸在眾人耳邊。
只見老太爺怒目圓睜，鬚髮皆張，如同一頭被激怒的雄獅，大步流星地衝進院內，目光如炬地直視著文安侯夫人。
「你！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的聲音低沉而威嚴，文安侯夫人身子一顫，如同秋風中的落葉，臉色瞬間變得毫無血色，嘴唇微微哆嗦，說不出來話。
她的目光四處游移，不敢與老太爺那凌厲如刀的眼神對視，雙手無助地攥著衣角，仿佛要將它揉碎一般。
「老太爺，不過是有人上門求娶璇瑤，我這就把他給拒了........」
柳石被嚇得打了個激靈，可見文安侯夫人反口，硬著頭皮說道，「見過老太爺，在下柳家子弟，與貴府二姑娘一見傾心........」
我讓你說話了嗎？」
老太爺眼神銳利，將柳石瞬間嚇得閉了口。
文安侯夫人暗叫糟糕。
余璇瑤被柳石從水裡救出來的事情，她一直瞞著老太爺，就是怕老太爺為了侯府聲譽，真的將余璇瑤嫁出去。
璇瑤這輩子就毀了！
和張家聯姻固然重要，可余璇瑤的名聲被毀，張家也不會要她的。
文安侯夫人強撐一口氣，低聲道，「老太爺，這件事沒人知曉........這簪子只是璇瑤遺失，柳石不經意撿到的.........」
老太爺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他猛地一揮手，一巴掌甩在文安侯夫人臉上，打的她偏過頭去，臉頰高高腫起。
文安侯夫人驚呆了，臉頰又疼又麻，一股濃郁的羞恥感湧上心頭，臉瞬間變得漲紅。
她嫁到文安侯府這麼多年，從來沒有人打過她！
「蠢貨，我文安侯府怎麼娶了你這樣的媳婦進門。」
老太爺神色冷冽，文安侯夫人被說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眼神看到石昭，頓了頓，沒有說話，扭頭看向柳石。
老太爺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敲擊在柳石的心頭：「柳石，到底誰給你的底氣，讓你在我文安侯府這般撒野？」
柳石咽了口唾沫，心臟砰砰直跳，仿佛要跳出胸膛。
他強笑一聲，沒了方才的浪蕩氣勢，「老太爺........」
老太爺哼了一聲，打斷柳石的話，道，「跟我走。」
言罷，他轉身大步流星，向院外方向行去，背影挺拔，威嚴不容抗拒。
柳石呆立當場，被老太爺身上散發出的強大氣場震懾，望了望珍寶齋緊閉的窗欞，眼睛閃過不甘心，可雙腿還是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徒留文安侯夫人愣在原地，慌亂又羞恥，竟流下眼淚來。
文安侯夫人正哭得傷心，突然聽到一陣冷笑，那笑聲冰冷刺骨，如同冬日寒風，直穿心肺。
她抬頭，淚眼婆娑中看見石昭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那笑容里滿是輕蔑與不屑。
「侯夫人，您這又是何苦呢？偷雞不成蝕把米，如今璇瑤小姐躺在床上，您又在這裡哭天抹淚，可真是讓人看了笑話。」
石昭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像是鋒利的刀片，在文安侯夫人的心上划過。
文安侯夫人臉色一白，怒視著石昭，嘴唇顫抖著卻說不出話來。
她只覺得自己像是被剝去了所有尊嚴，赤裸裸地站在眾人面前，任由石昭的嘲笑和諷刺如潮水般湧來。
「都怪你........我們侯府到底欠了你什麼，你要把璇瑤折磨到如此境地！」
文安侯夫人絲毫不覺得自己做錯，委屈哭泣著。
此時，珍寶齋突然打開門丫鬟們慌慌張張地抬著擔架跑來，擔架上躺著的正是臉色蒼白的余璇瑤。
她的長髮緊貼著臉頰，顯得異常虛弱，她無力的笑了笑，「母親........這是我的命........」
文安侯夫人身形一震，心中疼痛難耐。
柳石，一個京城有名的紈絝子弟，也配娶文安侯府的千金？
璇瑤她金枝玉葉，豈是他這等浪蕩子能高攀的！
她快步走到余璇瑤身旁，將她緊緊摟入懷中，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璇瑤，我的寶貝，你絕對不能嫁給柳石那個紈絝子弟！你是我文安侯府的千金，你的婚姻大事，豈能兒戲？娘就算拼上這條老命，也絕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
余璇瑤躺在擔架上，淚水如斷了線的珍珠，一顆顆滑落，浸濕了枕頭。她虛弱地看向石昭，聲音細若蚊蚋，
「姐姐，我真的錯了，姐姐，你就救我這一次吧........」
話未說完，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蒼白的臉龐因痛苦而扭曲。
石昭冷眼看著，對余璇瑤的想法感到匪夷所思，「我不覺得咱們的關係好到，我可以替你跳火坑的地步。」
余璇瑤虛弱的伸出手，示意石昭走近。
待石昭上前，她微微張口，避開文安侯夫人的視線，無聲吐出兩個字。
祖母。
石昭眼神一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