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財大氣粗
石昭抬起眼皮，淡淡問道，「不知在下哪裡得罪了柳姑娘？」
柳思下巴一昂，「本姑娘看見你便心中不舒坦，窮鬼，髒了本姑娘的眼！」
她一直盯著石昭的眼，卻並未見到石昭臉上產生羞愧，反而神色淡然，仿佛未曾將她放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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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微微不忿的心情變得愈加糟糕，柳思惱怒道，「你看什麼看！」
柳思本就是個小姑娘，一句話便顯露出色厲內荏。
石昭嗤笑一聲，最終落在了一旁的一隻精緻的玉佩上，玉佩上雕刻著繁複的花紋，透著古樸的氣息。
她輕輕一笑，轉而拿起玉佩，不慌不忙道，「小綠，方才我拿的這些，全部包上。」
柳思一愣，嗤笑道，「你哪裡有這麼多錢，莫在這胡說八道！」
小綠卻早就忍不住，瞪了柳思一眼，歡心雀躍的從荷包中取出一疊厚厚的銀票。
那銀票被小綠拿在手中揮舞，顯得格外耀眼。
她聲音清脆響亮，「好的，姑娘！」
說罷，轉頭就將寶葉拉走，高高揚起下巴，手中霸氣揮舞著銀票，「但凡我姑娘看中的，你快快算個數出來。」
寶葉愣在原地，不自覺的抬起腳步，卻又被柳思那凌厲的目光釘在原地。
她深吸一口氣，目光在石昭那從容不迫的面容與柳思那憤怒的眼神間徘徊，雙手緊握成拳，內心驚駭不已。
這些飾品都是石昭先看，按理應是石昭優先購買，可她又偷偷瞄了眼柳思，只見柳思嘴角緊抿，眼中似有火光閃爍，嚇得寶葉心頭一顫。
柳思是朱紅閣的大主顧，她幾個膽子也不敢得罪柳思啊。
再看向石昭，她神色平淡，那疊銀票總要有三四千兩，她卻仿佛並不放在心上。
寶葉心中驚嘆，進退兩難間，額間已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柳思盯著那疊銀票，臉色陰晴不定。
「石昭，你這是什麼意思，有兩個臭錢就敢和我對著幹？」
石昭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不慌不忙地從袖中輕輕捻起一張銀票，緩緩展開，對著柳思微微一晃，
「柳姑娘，我只是想說，這朱紅閣內的物件，只要我看中，便有能力買下，況且........」
石昭瞥她一眼，道，「你是後來者，按習慣，要多付三成的價錢，你有嗎？」
柳思臉色驟變，石昭這是對她赤裸裸的挑釁。
她眼中閃過一抹陰狠，低聲懷疑道：「你一個侯府外姓人，哪來的這麼多銀兩，別是從侯府偷來的吧？」
蘭嬤嬤臉色頓時難看，柳思這樣說，簡直是在侮辱她們家姑娘。
「柳思姑娘，你有什麼證據，你竟然........」
石昭揮揮手打斷蘭嬤嬤的話，聲音清冷，
「柳姑娘這點子錢也拿不出來，看來京都城盛傳你是家中愛女，也名不副實啊。」
石昭輕輕一笑，柳思倍感侮辱，臉頰漲得通紅，雙眼仿佛能噴出火來。
她猛地一跺腳，裙擺飛揚，帶動著周圍的空氣都似乎震顫起來。她伸出手指，顫抖著指向石昭，聲音尖銳如刀，
「你……你竟敢如此羞辱我，這點錢我怎麼可能沒有！」
話畢，她目光尖銳的看向身旁的侍女，侍女卻難堪的低下頭，細聲細氣的解釋，
「姑娘........你這幾日已經買了很多首飾........」沒有多餘的錢把這些都包起來了。
柳思聞言，嬌俏的面龐差點被氣歪。
她沒想把這些所有飾品全部包下來，她只是想買走石昭要買的那幾個飾品，誰成想她竟然出手如此闊綽。
石昭見柳思一臉怨念，心中冷笑。
明明是柳思先找茬，現在卻倒打一耙。
石昭眼神冷冽，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仿佛在看一場無關緊要的鬧劇，周圍人群的低語和竊笑讓柳思眼神愈加陰鷙。
似乎還在盤算著如何再找回場子，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石昭輕巧的看了寶葉一眼，逐一將看好的飾品指給寶葉，讓她一一包起。
動作都從容不迫，優雅至極，圍觀的貴女姑娘們目光閃爍，偷偷觀察著石昭。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微妙的氛圍，仿佛連空氣都為之一滯。
石昭像是沒注意到一般，自顧自的坐在一旁的雕花梨木椅上，慢慢品著茶。
似是不經意，石昭眼波流轉，注意到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一個侍女始終低垂著眼帘。
她手指輕輕摩挲著衣角，眼神卻如鷹隼般銳利，不時偷瞄向這邊。
那人身著一襲華服，看似與其他侍女無異，但身旁沒有正在侍奉的貴女，也並沒有在做活。
是單純來看熱鬧，還是另有目的？
石昭心中微動，不動聲色地瞥向那侍女，那侍女見石昭望來，目光閃爍，迅速低下頭去，仿佛一切只是錯覺。
柳思被周圍人嘲笑的目光逼得簡直發了瘋，正欲發作，卻見門外華蓋如雲。
「這朱紅閣何時這麼熱鬧了。」
眾人望去，所有人瞬間噤聲，愣了一瞬，紛紛跪到在地上。
「參見順意公主。」
一時朱紅閣一片寂靜。
只見順意公主款步而來，身後宮女簇擁，氣勢非凡。
順意公主一眼掃過店內，笑意盈盈道，
「聽聞今日朱紅閣新到了幾個物件，本公主特地來湊一湊。」
寶葉心底一沉，暗叫糟糕，垂著頭恭敬回道，
「回公主殿下，那幾件飾品........已然讓石昭姑娘買走了。」
順意公主這才將目光落在石昭身上，狀似驚訝的用帕子掩住口，驚嘆一聲，
「哎呦，石小師父怎麼會在這裡，這可不是出家人該來的地方吧。」
說罷，略一頷首，旁若無人的對寶葉吩咐：「石姑娘看中的物件，本公主全要了，雙倍價錢，不可怠慢。」
寶葉聞言面露愕然，來不及思考，望著順意公主漫不經心的神情，
她喏喏的低下頭，點頭應是。
順意公主眼中閃過滿意，這才看向石昭，問道，「不知石小師父願不願意？」
神色認真，仿佛在徵求石昭的意見，可眼神中流露出不容置疑的淡然。
針鋒相對。
石昭行完禮，緩緩起身，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如今已經錢貨兩訖，順意公主合該將這些錢交給我才是。」
此話一出，眾人忍不住驚愕的抬起頭，看著石昭，仿佛在看一個愣頭青。
順意公主是皇室中最受寵的公主，這個石昭有幾個膽子，還敢收她的錢！
順意公主輕笑出聲，被石昭的話逗笑，她橫了石昭一眼，譏諷道，「我是朱紅閣半個東家，你沒出朱紅閣的門，算什麼錢貨兩訖。」
說著，她將眉頭一挑，示意寶葉將那疊銀票交給石昭。
「這樣如何？」
順意公主似笑非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