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開始臥底
老太爺的眼神如同冬日裡的寒冰，冷冽而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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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站起身，手中的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頓，仿佛要將這決心深深烙印在余璇瑤的心裡。
「璇瑤，你記住，侯府的榮辱興衰皆繫於一身。你若再敢為這等小事哭鬧，休怪我以家法處置！
柳石之事，我自有分寸，你只需乖乖待嫁，做好你的本分！」
他寬大的衣袖一揮，仿佛一座巍峨的山峰，壓得余璇瑤喘不過氣來。
文安侯夫人大喜過望，連連說道，「多謝老太爺，多謝老太爺........璇瑤，還不快答應你祖父！」
余璇瑤目光閃爍，低下頭乖巧道，「多謝祖父，孫女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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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輕紗窗簾，斑駁地灑在馬車內。
石昭身著華服端坐在馬車中，小綠與蘭嬤嬤一左一右侍奉著。
小綠的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不時偷瞄窗外飛馳而過的景致，心裡對即將見到的那些精緻首飾充滿了無限遐想。
她輕輕拽著石昭的衣袖，壓低聲音笑道：「姑娘，你說今兒咱們能看到朱紅閣那些華麗珍寶嗎！」
石昭眉頭輕挑，「當時。」
有薛明這個金庫在，自然有底氣。
馬車緩緩停在朱紅閣前，石昭跨出車門，目光掃過熟悉的牌匾，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心緒。
她記得從前她也曾被文安侯夫人帶到過這裡，挑選心愛的飾品和衣裳，可自從余璇瑤回來後，她就再也沒來過了。
蘭嬤嬤仿佛也回憶起從前，感慨道：「老夫人當年更偏愛城東的翠玉齋，這朱紅閣倒是頭一次來。」
朱紅閣裝修華貴至極，金碧輝煌，仿佛踏入了一個璀璨的夢境。
每一處細節都透著不凡，令人目不暇接，仿佛置身於一幅流動的畫卷之中。
香風細細，一眾身著彩衣的漂亮侍女盈盈淺笑，仿佛春日裡最嬌艷的花朵，她們手持羽扇，輕步上前，恭敬地引領著石昭一行人。
店內甚至還站著幾位俊俏小生，身著錦袍，眉清目秀，又為朱紅閣添了幾分文雅之氣。
一個身影裊裊的美貌侍女從店內迎了上來，一眼便認出石昭，
「寶葉見過餘二姑娘，不知今日來是要買飾品還是衣裳，店裡剛進一批好物件。」
石昭打量著眼前笑意盈盈的少女，沒想起來曾經是否見過，笑著道，「我叫石昭，也不是文安侯府家的二姑娘。」
寶葉眼神一閃，立刻變換了話語，道，「寶葉見過石昭姑娘。」
石昭笑了笑，沒再為難她，輕輕頷首，吩咐道，「去二樓看看。」
寶葉咬咬唇，眼睛不留痕跡的在石昭乾淨卻又不怎麼昂貴的衣裳面料上轉了一圈，神色依舊恭敬，「是。」
石昭一行人在寶葉的引領下，踏上雕花樓梯，步入二樓。
這裡相較於一樓，更為幽靜雅致，每一件飾品都散發著溫潤的光澤，在柔和的陽光下更顯珍貴。
二樓的飾品的擺放錯落有致，飾品比起一樓的更加精巧昂貴，讓人不禁駐足細賞。
石昭的目光被一隻鑲嵌著寶石的玉鐲吸引，那鐲子溫潤如玉，流轉著淡淡的光華。
她輕輕拿起，仔細端詳，眼中閃爍著滿意的光芒。
石昭正欲將玉鐲遞給侍女包起，忽聞一陣清脆的笑聲傳來，伴隨著女子高傲的話語，
「喲，這不是石小師父嘛，聽說你已經帶髮修行，怎麼，還放不下這紅塵俗物，跑來看首飾了？也不怕佛祖怪罪，說你六根不淨？」
石昭循聲望去，只見一位身著華服的女子款步而來，她容顏俏麗，眉眼間卻滿是刻薄之意，正是刑部尚書家唯一的女兒柳思。
她身後跟著幾個丫鬟，皆是一副瞧不起人的模樣。
石昭有些意外，沒想到在這也能遇到柳石的嫡親妹妹。
她們沒見過幾面，也不曾說過話，卻不曾想柳思說話這般放肆。
柳思看見石昭，便想起那個死皮賴臉在文安侯府求娶余璇瑤的哥哥。
她心口簡直堵得慌。
文安侯府的這幾個女兒，沒一個好東西。
她不開心，這些人也別想如意！
柳思走到石昭面前，目光在她手中的玉鐲上停留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鐲子倒是挺配你的，不過，我怕你戴了，佛祖都要被你氣得從蓮座上跌下來。」
柳思輕蔑一笑，對身旁侍女使了個眼色，那侍女立刻會意，上前一步，伸手便要去取石昭手中的玉鐲。
石昭眉頭微皺，手腕一轉，玉鐲穩穩落回桌子上。
她目光冷冽地看向柳思：「柳姑娘，這玉鐲我已看中，還請你另尋他物。」
柳思聞言，臉色一沉，她身旁一丫鬟見狀，立刻大聲喝道：「放肆！我們姑娘看上的東西，哪有不要的道理！」
說著，就要上前搶奪。
柳思卻擺了擺手，制止了丫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這玉鐲價值不菲，你付得起嗎？」
文安侯府確實闊綽，可看看石昭身上穿的衣服便知，文安侯府早就沒把石昭當做女兒了。
她身上能有幾個錢！
這樣想著，柳思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眼中閃爍著輕蔑，
「石昭，今日本姑娘心情好，看上的都志在必得。你若沒錢買，就乖乖讓開，別擋著本姑娘的路。」
她身旁的幾個丫鬟也跟著笑了起來，其中一個更是誇張地捂嘴嘲笑：「就是，沒錢還學人家來朱紅閣，也不怕被人笑話。」
言罷，還用手指了指石昭，眼中滿是得意與不屑。周圍的人群也開始竊竊私語，目光在石昭與柳思之間流轉。
空氣中瀰漫著看好戲的氛圍。
石昭冷哼一聲，不予理會柳思的挑釁，轉而拿起一隻雕刻精美的玉簪，簪頭鑲嵌著一顆晶瑩剔透的珍珠，泛著柔和的光芒。
她正細細端詳，柳思見狀，眼中閃過一絲怒意，卻仍保持著冷靜與高傲，
「這簪子，本姑娘也要了。」
她伸出手，示意侍女去取，手指纖長，塗著鮮艷的丹蔻，與簪子的溫潤形成了鮮明對比。
石昭淡淡瞥她一眼，將簪子放回原位，什麼都沒說。
她的目光在琳琅滿目的飾品間流轉，每看中一件，柳思便緊跟著看上，並示意侍女去取。
小綠簡直要被氣炸，被蘭嬤嬤一把摁住。
柳思素來嬌俏愛鬧，太后娘娘也頗為喜歡她。
他們家姑娘雖然有太后娘娘欣賞，可若和柳思起了爭執。
太后娘娘還指不定會幫誰。
石昭仿佛沒注意到柳思，她的目光又落在一串由東珠串成的手鍊上，每一顆珍珠都圓潤飽滿。
她剛伸手去拿，柳思已先一步走到項鍊前，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這串項鍊，本姑娘也很喜歡呢。」
石昭終於將目光掃過柳思。
柳思見石昭終於看向她，眼中滿是挑釁，
「石昭，你以為得了皇帝陛下的鳥兒，就飛上枝頭變成了鳳凰，看看你這身破布衣服，還不快給我滾出朱紅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