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薛丁格的欺負


  石昭話語平淡,卻如同寒風中的利刃,讓嚴夫人氣得發顫。

  她冷笑連連,

  「石昭啊石昭,你既然奉旨禮佛,又何必與朱紅閣這種華貴之地,既然去了,又行事如此高調,這不是打太后娘娘的臉嗎!」

  這話說的極其惡毒。

  人群中根本無人敢開口替石昭說話。

  嚴夫人卻依舊不依不饒,她今日來,便是帶了一肚子氣,總不能讓她再帶回去。

  她又轉頭對文安侯夫人開火,「你們家既然出了個修行人,卻又給她幾千兩銀票揮霍,我看文安侯府也有失察之過!」

  兩三句下來,就將文安侯府拉下水。

  文安侯夫人眼中閃過一抹慌亂,辯解道,「嚴夫人你可不要信口雌黃,我文安侯府何時給過她這麼多錢了?」

  可她剛說出口,便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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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嚴夫人眼底閃過一絲得意,放過文安侯夫人,對著石昭逼問道,「石昭,你哪裡來這麼多錢?」

  文安侯夫人剛才的話,把文安侯府摘了出去,矛頭卻盡數指到了石昭一人。

  這便是嚴夫人的目的。

  她不想和文安侯府交惡,她只想收拾石昭這個欺負了她女兒的人。

  嚴夫人收斂了方才的盛氣凌人,只沉沉盯著石昭,恨聲道,「石昭,你怎麼說?」

  眾人的目光齊聚在石昭身上,卻見她神色淡然,氣定神閒道,

  「嚴夫人雖說是刑部尚書夫人,可又不是京兆尹,何時管起了這些銀白之物?」

  嚴夫人見石昭嘴硬不回答,當即高聲道,「你避而不答,莫不是偷偷盜取侯府財物,被我說穿,惱羞成怒了吧?」

  一句一句髒水潑過來,文安侯夫人看著心疼不已,剛想開口為石昭辯解,便被余璇瑤拉了衣袖。

  余璇瑤在文安侯夫人耳邊勸說道,

  「母親,這個嚴夫人是個瘋子,若你開口,她再反口把侯府咬上一口怎麼辦,老太爺因為柳石的事,已經很生氣了........」

  若是老太爺盛怒之下,真的將她送給柳家,以平息柳家的怒火,那她可就完了。

  余璇瑤心底有些焦急,聲音細弱,像風一般飄到文安侯夫人的耳朵里,

  「過了今日,石昭本就會........母親你現在又何必管她。」

  文安侯夫人眼底晦暗不明,緊緊抿住嘴,終究沒有開口。

  石昭不留痕跡的觀察著文安侯夫人母女,見她們竊竊私語後,又沉默以對,將眼底探究收回。

  她似笑非笑的對嚴夫人道,「如此說來,我倒是想問一問,柳思是朱紅閣的常客,花錢如流水,那她的錢又是如何來?」

  嚴夫人不明所以,冷笑道,「自然是我給的,柳思是我的親閨女,不給她,難道給你這個野丫頭嗎?」

  說完,嚴夫人頓時想到了什麼,她還未等張口,便聽石昭輕聲開口,「那嚴夫人,你的錢是從哪裡來?」

  嚴夫人瞬間臉色一僵。

  石昭理了理裙擺,兩人對視,她的眼中是洞悉一切的冷靜。

  「刑部尚書大人素來清正廉潔,而嚴夫人你又是個苦出身,不知柳思姑娘買飾品衣裳的錢,從何而來?」

  一句話,讓周圍的氣氛降到冰點。

  在場的各位不是世家出身,便是家中做官,除非是家中暗中有人經商,或者祖輩蔭庇,否則他們吃穿用度的錢,還能從哪裡來。

  眾人目光交觸間,閃過不約而同的默契。

  官場中的默契大家都懂,可從來沒有人敢直接說出來。

  嚴夫人張口結舌,可也明白這些話不能說出口,她手指指著石昭的鼻子,氣得發顫。

  「你這個狂悖的小子,你說什麼胡話!」

  石昭歪了歪腦袋,「我只是問問嚴夫人而已,你避而不答,是不是惱羞成怒了?」

  嚴夫人愈加氣憤,盯著石昭,眼睛中差點冒出火星子。

  這種事讓她怎麼能說出口!

  巧言令色、目無尊長的野丫頭!

  嚴夫人憤恨的盯著,突然,她劈頭蓋腦的向石昭扇過去。

  石昭卻早有準備,向側邊一閃,嚴夫人一手落空,重心不穩,差點踉蹌幾步摔在地上。

  石昭垂著眸,一副很是委屈的模樣,道,「嚴夫人,你怎得還想打人?」

  若真動起手來,這事兒可就真的鬧大了。

  周圍的貴夫人們紛紛勸解道,「嚴夫人,石昭還是個小丫頭,你跟她置什麼氣,差不多得啦。」

  「是啊是啊,今日是文安侯夫人的生辰宴,何必鬧得這樣難堪?」

  更有人早就看嚴夫人不順眼,補充道,

  「朱紅閣那日,我家姑娘也在,明明是柳思要截胡,況且最後她哭著跑走,是因為順意公主吧。」

  若嚴夫人真想給女兒找回場子,也應該是去皇宮裡向皇帝陛下告狀才對。

  欺負一個小姑娘算什麼。

  此話一出,紛雜的氣氛又是一僵,大家不約而同的忽略了這半句話,繼續勸解著嚴夫人。

  誰敢說順意公主的不對。

  勸解的聲音越多,嚴夫人便越是感到難堪,她心中火氣更盛,文安侯夫人眼瞅著,終於開口說道,

  「昭兒,你給嚴夫人道個歉,這事兒便也過去了。」

  嚴夫人已經是強弓之末,可她身為刑部尚書夫人的尊嚴,卻讓她不能低頭。

  如此一來,便讓石昭低頭吧。

  嚴夫人眼神一閃,語氣沒有像方才那般激烈,哼哼道,「若是如此,這件事就這麼算了。」

  嚴夫人的態度緩和,眾人又將目光落在石昭身上,雖然沒有說話。可石昭感受到,她們只有一個意圖。

  讓石昭低頭,然後此事就此揭過。

  嚴夫人感受到壓力消失不見,忽的明白了什麼,迅速又得意了起來,「石昭,這件事我不計較了,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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