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栽贓
來人只有和文安侯夫人較為親近的幾家夫人,她們面色蒼白的捂住嘴,就要衝出去。
卻見文安侯夫人臉色凝重,迅速指揮著下人封鎖了出事的庭院,門扉緊閉,簾幕低垂,隔絕了一切窺探的目光。
「茲事體大,勞煩各位在此先等待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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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夫人顫顫巍巍的站不住身子,還有的夫人堅持要離開這裡。
「侯夫人,你文安侯府出了命案,你還要把我們都拉下水嗎!」
文安侯夫人卻不為所動,眼神凌厲的掃視全場,話語中滿是威脅,
「事實真相還未知,你們現在落荒而逃,若被隱藏在暗處的兇手殺死怎麼辦!」
此話一出,情緒激動的眾人頓時噤聲。
她們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害怕惶恐。
文安侯夫人冷哼一聲,親自執筆,寫了一封密信,遣心腹快馬加鞭送往京兆府。
隨後,文安侯夫人的心腹嬤嬤神色凝重地轉身,疾步穿過庭院,向老太爺的書房走去。
文安侯夫人盯著下人離去的背影,心跳砰砰的跳動著,嘴角咬出血來。
她心中一團亂麻,緊緊握著余璇瑤的手,似乎這樣可以帶給她力量。
她恨極了柳石,恨不得讓她死去,可她也沒想讓柳思死在文安侯府啊!
忽的,文安侯夫人轉頭緊緊攝住余璇瑤的眼,語言控制不住的尖銳,又拼命壓下聲音,
「這件事,跟你有沒有關係?」
余璇瑤眨眨眼,眼神惶恐又不安,眼角泛起淚花,好似委屈極了。
文安侯夫人看著,立刻拍了拍余璇瑤的手,生怕她被傷了心,連聲道,「母親相信你!相信你!」
余璇瑤這才收斂了受傷的神色。
不久,幾輛低調的馬車悄然停在侯府側門。
京兆府尹張大人身著便服,步伐匆匆而入,身後跟著同樣身著便服的數位兵吏。
他們的身影拉長,穿過曲折的迴廊,步入那瀰漫著緊張氣氛的庭院。
剛一進院,張大人便撞見如此血腥的場面。
張大人目光一滯,目光銳利地掃視四周,仿佛能穿透黑暗,捕捉到一絲線索。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文安侯夫人上前低聲向張大人解釋,正當張大人與文安侯夫人交談之際,庭院一角突然傳來喧鬧聲。
嚴夫人被幾名丫鬟攙扶著,披頭散髮,雙眼赤紅,掙脫束縛,踉蹌著沖向兩人。
「文安侯府!你們還我兒的命來!」
她聲嘶力竭地哭喊著,雙手緊握成拳,在空中揮舞。
陽光映照下,她的面容扭曲,淚水與汗水交織,順著臉頰滑落。
幾個家丁慌忙上前阻攔,卻被她奮力推開,幾近瘋狂地喊道:「若不找出兇手,我定要你們陪葬!同歸於盡,誰也別想活!」
文安侯夫人緊握拳頭,步出內室,陽光如水,灑在她堅定的臉上。她緩緩走向嚴夫人,目光溫柔卻堅定,輕聲卻充滿力量地說,
「嚴夫人,我文安侯府定會給柳石一個公道,絕不姑息任何惡行。」
言罷,她輕輕扶起嚴夫人顫抖的雙肩,那雙眸子裡滿是誠摯與決心。
周圍的家丁與丫鬟皆靜默無聲,只余夜風輕拂簾幕,帶來一絲涼意。嚴夫人淚眼婆娑,心中悲憤又絕望。
張大人聽完事情原委,眼中閃過思量,當即派人將文安侯府秘密封鎖起來。
此事涉及世家大臣,不能聲張,但是必須破案!
張大人瞬間壓力倍增。
他站在庭院中央,眼神銳利如鷹,逐一審視著面前的下人們。
他開口道,聲音沉穩有力,「柳石死前,你們可有誰見過他?細細道來,不得隱瞞。」
下人們面面相覷,隨後依次上前,或低頭沉思,或急切辯解。
一旁,仵作已備好工具,手法嫻熟的開始仔細檢驗柳石的遺體。
張大人親自審問,忽的,一個小丫鬟的聲音細若蚊蚋,卻如同驚雷般在庭院中炸響。
她顫抖著聲音,說道,「奴婢剛才,看到一個身穿布衣的年輕女子,和柳石公子拉拉扯扯,走向這個方向........」
小丫鬟年紀不大,只有十歲左右,她眼中滿是驚恐與不安。
布衣........年輕........
眾人的目光隨之聚焦,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石昭那樸素而清秀的身影。
她們忽的想起來,這個荒廢已久的院落,就在榮恩堂的不遠處!
一陣風吹過,帶動了院中的竹葉,沙沙作響,如同低語,仿佛在訴說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張大人立刻看出在場眾人臉色不對,逼問道,「這個人是誰?」
一個奴婢喏喏的,飛速說道,「是石昭姑娘。」
文安侯夫人聽聞小丫鬟的指控,臉色霎時變得煞白,她猛地搖頭,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不,絕不可能是石昭!她溫柔善良,怎會做出這等事來?」
然而,張大人眼神更加銳利,他微微抬手,制止了文安侯夫人的話,沉聲道,「夫人莫急,真相未明前,任何人均有嫌疑。來人,即刻去將石昭帶來,若有反抗,綁了也要帶過來。」
話音未落,幾名身強力壯的兵吏應聲而出。
可還沒等兵吏跨出院門,卻見陽光如洗,石昭一身樸素布衣,不惹塵埃。
她輕輕提起裙擺,步伐鎮定,穿過了那道被陽光照耀得銀白的門檻。面容雖略顯蒼白,但眼神清澈,不見絲毫慌亂。
石昭緩緩走近文安侯夫人,目光中帶著一絲不解與關切,輕聲問道,「夫人,府中何故如此喧鬧?可是發生了何事?」
言罷,她微微側首,望向庭院中神色凝重的張大人,還有驚恐詭譎、魂不守舍的其他人。
陽光映照在她柔和的臉龐上,添了幾分寧靜,與周遭的緊張氣氛形成了鮮明對比。
石昭一出現,那小丫鬟渾身顫抖,手指幾乎戳到石昭鼻尖,聲嘶力竭地喊道,「就是你!我親眼看見你和柳石在花園拉拉扯扯!」
頓時打破一片寂靜。
兵吏們瞬間將石昭包圍在其中,張大人眉頭緊鎖,目光如炬。
他逼近石昭,「說!方才你在何處?可有證人?」
石昭眉頭一沉,她剛要開口,嚴夫人已如瘋了一般撲上來,被兵吏一把攔住。
她披頭散髮,雙眼赤紅,嘶啞著嗓子咒罵。
柳家在刑部尚書的位置上呆了許多年,最擅長的刑訊方式,就是讓一些人痛不欲生,恨不得直接去死。
只聽嚴夫人惡狠狠道,「你這個惡毒的女人!還我兒的命來!等你下了大獄,我叫你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