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反殺


  石昭右手腕被折斷後,一直未完全痊癒,傷痕至今隱約可見。

  她看向石昭,只見石昭將右手不經意的轉動了一下,那動作微妙卻足以觸動余璇瑤敏感的神經。

  余璇瑤心中暗叫糟糕,眼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慌亂。

  更多內容請訪問sto55.🎉co🌸m

  嚴夫人情緒激動,聲音尖銳如刀,

  「薛將軍,我親眼見過石昭用右手!她的右手完好無損,哪有半點受傷的模樣!」

  言罷,她狠狠瞪向石昭,眼中滿是憤怒與不甘。

  石昭不為所動,輕輕轉動著手腕,神色平靜的淡然笑道,

  「我的右手腕受傷後,力氣大不如前,只需察看柳石傷口深度,便可知我是不是兇手。」

  說著,石昭緩緩捲起衣袖,露出手腕上深深的一道傷痕。

  薛明垂眸看著,石昭手腕纖細白嫩,舊傷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張大人驚愕之餘,連忙揮手命令仵作上前查驗。

  仵作神色凝重,雙手顫抖地捧起石昭的右手腕,仔細端詳著傷痕,眉頭緊鎖,又緩緩搖頭。

  終於,他站起身,聲音堅定:「回大人,此傷痕雖深,但已是舊傷,且癒合不良,導致石昭姑娘此腕力大減。

  柳石身上的傷口很深,非身懷武功或身體強健之人不能為之。」

  言罷,廳內一片寂靜,只餘下燭火噼啪作響。

  石昭微微一笑,「如此來說,總和我沒有關係了吧。」

  余璇瑤臉色鐵青,雙眼仿佛要噴出火來,她緊握的雙拳微微顫抖,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卻渾然不覺疼痛。

  她難以置信地瞪視著石昭,那張原本應該布滿愁雲與絕望的臉,此刻竟洋溢著微笑,那笑容如同鋒利的刀刃,一點點割裂她精心布置的陰謀。

  周圍人的目光逐漸從質疑轉為釋然,甚至有幾絲同情與不屑,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挫敗與憤怒。

  她沉默著低下頭,掩飾住臉上神色,縮回文安侯夫人背後。

  石昭的嫌疑被排除,嚴夫人無力的癱倒在地,號啕大哭,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滾落在冰冷的石板上,濺起一朵朵淒涼的水花。

  「那殺了我孩子的人究竟是誰!天理何在!」

  她的哭喊聲在空曠的大廳內迴蕩,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敲擊在每個人的心上。

  嚴夫人突然從地上爬起來,充滿怨毒的看了在場的眾人,恨聲道,

  「我們家老爺不在,你們就如此欺負我們母子........你們等著,明日早朝,我們老爺定會把你們的所作所為全部公諸於眾!」

  張大人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衣襟上,瞬間暈開一片。

  若不是文安侯曾對他有恩,他又何必走這趟渾水!

  他神色凝重,滿眼無奈,「本官承諾,定會找出真相,嚴懲兇手!可眼下……唉,線索實在是太少了。」

  言罷,他重重嘆了口氣,眉宇間滿是愁雲不展。

  石昭冷笑,「誰說沒有線索。」

  張大人聞言,目光倏地一亮,緊鎖的眉頭舒展開來,急切地問道,

  「石昭姑娘,你此言何意?莫非你還知道什麼?」

  他身體微微前傾,滿臉期待地望著石昭,仿佛看到了揭開謎團的曙光。

  余璇瑤的心猛地一沉,眼神閃爍不定,雙手不自覺地交握在一起,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她偷偷瞥向石昭,只見石昭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莫測的笑,那笑容中帶著幾分自信與篤定,讓她的心頭籠上了一層陰霾。

  她暗自思量,難道石昭真的發現了什麼?一股不祥的預感在她心中悄然蔓延開來。

  只見石昭緩步至床邊,燭光搖曳,將她的身影拉得長長的,映在那斑駁的牆壁上,添了幾分神秘。

  她的手指輕輕落在床邊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那裡,半個血腳印若隱若現,被塵埃半掩,若不細看,極易忽略。

  「大人,請看這裡。」

  她的聲音清冷而堅定,引得張大人與眾人紛紛側目。

  張大人一怔,連忙上前,目光順著石昭所指之處落去,只見那半個血腳印宛如一枚驚雷,炸響在他心頭。

  他蹲下身,仔細端詳,那腳印似乎是在匆忙中留下,帶著幾分慌亂的痕跡,在昏黃的燭光下,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張大人眉頭緊鎖,目光在那血腳印上反覆逡巡,緩聲道,「是女人的腳印。」

  這麼重要的線索,他方才怎麼沒有發現!

  而余璇瑤的臉色更是白了幾分,她眼神閃爍,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雙手緊握成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卻渾然不覺疼痛。

  心中暗叫糟糕,這個腳印,不會是佩紫的吧!

  這樣想著,余璇瑤隱晦的向佩紫瞥了一眼。

  只見佩紫也面色有些慌亂。

  石昭的眼神與余璇瑤閃爍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仿佛看到余璇瑤眼中的慌張,心中冷冷一笑。

  她在離開前,用柳石垂落的衣物巧妙地掩蓋了這關鍵的半個血腳印。

  為了防止有人趁機將證據抹除。

  此刻,隨著血腳印的出現,氣氛中帶著一種不可言喻的緊張感。

  石昭意味深長道,

  「這血腳印印出的花紋,是侯府侍女鞋子的統一花紋,且刀子直接穿過柳石裸露的胸膛,恐怕柳石來此的目的,是和這個侍女........」

  嚴夫人被石昭的言外之意氣得臉色鐵青,雙眼圓睜,仿佛要噴出火來。

  她猛地站起身,手指顫抖地指著石昭,聲音尖銳如刀,

  「你胡說!我兒子怎麼可能作出這種和侍女苟合的事!他、他可是嚴家的嫡子,是未來的棟樑之才!你休要血口噴人!」

  空氣中似乎凝固了一瞬,所有人的呼吸都放輕了,只餘下衣料摩擦的細微聲響,以及石昭清冷而堅定的聲音在耳邊迴響。

  「張大人,柳石飲酒未至酩酊,又一刀斃命,想必這個女子身懷武功。」

  聽著石昭分析,張大人豁然開朗,轉身向文安侯夫人問道,「文安侯府內,會武功的侍女,有哪幾個?」

  余璇瑤的瞳孔微微放大,她下意識地抿緊了唇,雙手在背後不自覺地交纏,指節因緊張而泛出淡淡的青白。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