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逼迫
薛明眸中寒光閃爍，他輕輕敲擊著桌案，聲音清脆，聽得張大人心臟微微顫動，
「張大人，文安侯夫人，柳家么子被謀殺，你們卻密不上報，是沒有把皇帝陛下放在眼裡嗎？」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如同冬日寒風，穿透在場每一個人的心房。
張大人面色慘白，額頭滲出細密汗珠。
文安侯夫人緊握帕子，指尖泛白，兩人皆低頭不語，廳內一時針落可聞，氣氛壓抑至極。
文安侯夫人和張大人對視一眼，眼中滿是驚恐與無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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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安侯夫人顫聲道：「薛大人息怒，我們……我們也是一時心急，想要儘快找出真相，絕無他意。」
張大人跟著點頭如搗蒜，額頭上汗珠滾落，幾乎要跪倒在地，
「對對對，我們保證，一定會儘快破案，絕不讓兇手逍遙法外，還請薛大人高抬貴手，莫要將此事上報皇上。」
他們秘密查證，本就是想在皇帝陛下遷怒文安侯府前，儘快把兇手逮到。
如今案件一團亂麻，皇帝陛下知道後，必然會趁機把文安侯府再懲治一番。
現在文安侯府經不起皇室的雷霆之怒。
說著，廳內氣氛緊張到了極點，仿佛連空氣都凝固了一般。
正當張大人與文安侯夫人惶恐不安之際，廳外忽傳來一陣尖銳的哭喊聲。
嚴夫人披頭散髮，滿臉淚痕地被幾個丫鬟攙扶著沖了進來。她一見薛明言，便如抓住了救命稻草，撲倒在地，聲嘶力竭地哭喊道，
「薛將軍，您可要為我做主啊！文安侯府罔顧人命，使我兒子慘死，求薛將軍做主，把殺害我兒的兇手找出來，讓他血債血償！」
說著，她猛地抬頭，雙眼赤紅，滿是怨毒地望向文安侯夫人。
薛明不留痕跡的打量石昭一眼，見她安然無恙的站在那，繼而轉向張大人，眼神銳利如鷹，
「張大人，你接著斷案，我親自監督，可否？」
張大人聞言，額上冷汗涔涔而下，他勉強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顫巍巍地點頭。
薛明身形挺拔，如松般矗立於石昭身側，目光深邃而沉穩，仿佛能洞察人心。
張大人偷瞄一眼，心中不由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那感覺，就像是被一頭潛藏的猛獸盯上。
薛明站在石昭身後，廳內燭火搖曳，映照著薛明俊美冷然的臉龐，更添了幾分不容置疑的威嚴。
二人沒有說過一句話，可氣場莫名相合，張大人看在眼裡，心底竟有了一絲恍惚。
薛明此行不像偶然，倒是專為石昭而來。
內衛軍查案手段向來血腥，有薛明盯著，張大人方才那股子蠻橫果斷蕩然無存。
他的目光不時偷偷瞥向薛明，生怕一個不慎，便惹來薛明惱火。
張大人道，「........石昭，你這個侍女到底是什麼回事？」
石昭冷眼看了張大人一眼，蹲下身溫柔地捧起小溪滿是塵土與淚痕的小臉，眼中滿是疼惜。
小溪抽噎著，斷斷續續地說著：「姑娘........我在榮恩堂收拾衣物時，突然有人從背後敲了我一下，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醒來時，我在一個黑漆漆的柴房裡，有個蒙面人不停地打我罵我，還逼我在一封信上畫押........」
張大人眉頭一沉，「蒙面人？」
莫不成這個蒙面人才是兇手？
嚴夫人早就恨極了石昭，在她眼中，石昭就是個狡詐多端的人。
她滿臉淚痕。卻目光堅定的手指石昭，聲音尖銳，
「薛大人，你不能輕易相信石昭！小溪是她用來混淆視聽！兇器就是在榮恩堂找到的，這難道還能作假！」
說著，她指向一旁桌上的匕首，那匕首在燭光下泛著冷光。
嚴夫人情緒激動，雙眼圓睜，仿佛要將石昭生吞活剝。
張大人卻有些遲疑，他小心的瞥向薛明，沉吟不語。
余璇瑤見張大人不肯再將矛頭對準石昭，眉頭微蹙，緩緩從文安侯夫人身後起，聲音清冷如寒風穿堂，
「薛大人，小溪雖忠心耿耿，但人心難測，忠僕亦有可能為求自保而行替罪之舉。為求真相大白，不嚴刑拷問，恐難以服眾。」
此話一出口，張大人悄悄的觀察著薛明，見薛明沒有反對的意思，道，
「薛將軍，余姑娘所言極是，小溪與石昭關係密切，難保不會聯手作偽。為求公正，嚴刑之下，真相或許更易浮現。」
小溪聞言，瑟瑟發抖的縮成一團。
石昭猛然向前一步，擋在小溪面前，雙目如炬，聲音堅定而決絕，
「小溪是我的侍女，豈能讓她受這等酷刑！」
余璇瑤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陰陽怪氣道：「石昭如此激動，莫非是心虛所致？不敢讓小溪繼續『說實話』？」
言罷，她輕輕搖頭，目光中滿是懷疑。
文安侯夫人也有些著急，低聲勸說道，「昭兒，我相信你不會做這樣的事，可是如今形勢，你再護著小溪，身上的嫌疑只會更大！」
石昭冷笑一聲，不為所動的指向仵作，「你們口口聲聲說這短刃是兇器，難道不聽聽仵作如何說？」
仵作早已驗完屍，上前一步，聲音沉穩道，
「回各位大人，經卑職仔細查驗，死者柳石身上的傷口與這把匕首完全吻合，無論是刀痕的深度、角度還是力度，都表明此匕首正是致命兇器。」
一時間，大廳內議論聲四起，質疑的目光如利箭般射向石昭。
石昭冷冷一笑，雙眼卻如炬般明亮，對薛明說道，「薛大人，還請你再仔細查驗柳石的傷口，或許能發現些被忽略的細節。」
薛明眉頭微挑，明白石昭話中有話，遂再次走近屍體，俯身細察。
燭光搖曳，映照在死者柳石平靜而蒼白的臉上，傷口處已凝固的血跡在昏黃的光影下顯得格外猙獰。
薛明伸手輕撫傷口邊緣，沉思片刻後，若有若無的勾起一個微笑，緩緩起身，望向眾人道，
「諸位，根據傷口的形態與力度分析，兇手應是慣用右手之人。」
張大人一臉困惑，目光在石昭與薛明之間徘徊，心中暗想：石昭亦是右撇子，這線索豈不是更加坐實了石昭的嫌疑？
正當他躊躇之際，余璇瑤心中卻猛地一沉，臉色微變，眼神迅速瞥向石昭右手腕。
石昭的右手腕，曾在內獄被人折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