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真假
薛明身著暗色錦袍,步伐沉穩,周身散發的冷漠氣場仿佛能將周遭的空氣凝固。
太后娘娘坐在金碧輝煌的鳳椅上,目光銳利地打量著他,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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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輕抬手,朱唇微啟,「薛明,此案事關重大,哀家便全權交由你處理,務必查明真相。」
言罷,她輕輕一揮衣袖,示意薛明退下。
這個人選正符合太后娘娘的心意。
薛明掌管的內衛軍口風緊,又獨立於六部之外,若說皇室最信任的人莫過於內衛軍。
順意公主站在一旁,秀眉緊蹙,目光複雜地望著薛明離去的背影。
她身著華麗的宮裝,卻難掩心中不甘。
薛明不如京兆府尹聽話,不是一把好刀。
順意公主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騰的不安,臉上重新掛起高傲無畏的神情,仿佛剛才那一絲脆弱只是錯覺。
她緩緩轉身,目光如炬地掃過一旁一直低著頭的王三姑娘,後者宛如一尊靜止的雕塑,毫無反應。
整個榮恩堂內,氣氛沉重得幾乎能滴水成冰。
突然,順意公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轉向石昭,挑釁道,
「石昭,你與其在這裡裝腔作勢,不如早早實話實說,省得本公主費心勞力去揭穿你。」
言罷,她輕輕抬起下巴,眼神中滿是不容置疑的傲慢。
石昭站在那裡,面容平靜如水,嘴角掛著一抹淡然的微笑,仿佛真的問心無愧。
順意公主見狀,心中怒火更盛,銀牙緊咬,幾乎要碎出聲來。
她回想起文安侯府老太爺那雙洞悉一切的眼睛,以及他對自己說的那番話。
想到此處,順意公主不禁在心底冷笑連連,眼神中閃過一絲戲謔與嘲諷。
她暗暗思量,看你這石昭還能繼續裝模作樣到幾時,待到真相大白之日,便是你身敗名裂之時!
剛過一兩個時辰,榮恩堂外傳來一陣通報聲,文安侯府老太爺進宮求見。
太后娘娘微微挑眉,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輕輕頷首,示意內侍宣見。
老太爺身著樸素卻整潔的錦袍,步伐穩健,一臉肅穆地步入榮恩堂。
他徑直走到大殿中央,對著高高在上的太后娘娘行了個大禮,動作流暢而恭敬,全程未曾抬頭,更未向一旁的石昭投去半點目光。
仿佛石昭在這金碧輝煌的大堂中只是個虛無縹緲的影子,不值一提。
陽光透過窗欞,斑駁地灑在他的身上,為這位老者平添了幾分歲月的滄桑與威嚴。
太后娘娘一臉嚴肅,鳳眸微眯,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前文安侯,您今日進宮,所為何事?」
老太爺緩緩抬頭,目光深邃而莊重,直視著高高在上的太后娘娘,語氣中帶著不容忽視的堅定,
「老臣此番進宮,乃是為石昭求情而來。老臣深知此事複雜,但念在石昭曾是老臣孫女,親情深厚,
老臣便厚著臉皮,進宮懇請太后娘娘開恩,給石昭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言罷,他緩緩俯身,再次行了一禮,花白的髮絲在陽光下閃爍著微光,顯得格外刺眼,整個榮恩堂內,仿佛都凝固在了這一刻。
太后娘娘鳳眉輕蹙,面露疑惑之色,聲音中帶著一絲不解,
「老太爺,您所言何事,哀家怎未曾聽聞?」
老太爺聞言,臉色更顯凝重,他從懷中緩緩掏出一本泛黃的帳本,那帳本邊緣已略顯磨損,顯然是經過一番歲月的沉澱。
他輕輕翻開帳本,一頁頁展示給太后娘娘看,上面密密麻麻記載著各種假飾品的名稱與售賣金額。
字跡工整卻透露出一種不容忽視的沉重,揭露著石昭不為人知的另一面。
太后娘娘震驚之餘,迅速恢復了往日的鎮定,她威嚴地命令道:「老太爺,請將那帳本呈上來。」
老太爺聞言,雙手恭恭敬敬地將帳本遞上。
太后娘娘接過帳本,一頁頁仔細翻閱,那泛黃的紙張在她指尖翻動,發出細微卻清晰的聲響。
隨著閱讀的深入,她的臉色愈發難看,眉頭緊鎖,仿佛能擰出水來。
然而,她仍舊努力控制著情緒,不讓怒意顯露分毫。
翻至最後一頁,太后娘娘猛地抬頭,目光如炬地射向石昭,聲音低沉而嚴厲,
「石昭,這帳本上記載之事,你可有何解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順意公主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眼中閃爍著幸災樂禍的光芒,她上前幾步,聲音清脆而尖銳,
「看吧,石昭,你果然手腳不乾淨!失去了文安侯府嫡次女的身份,你就這般迫不及待地為些蠅頭小利,做起這些騙人的勾當來了?
你曾受佛祖庇佑,如今這番作為,真是愧對佛祖,也不怕遭報應嗎?」
言罷,她輕輕撫弄著衣袖上精緻的繡花,眼神中滿是嘲諷與輕蔑。
太后娘娘聽著順意公主的話,臉色愈加不好看,眉頭緊鎖,仿佛能擰成一團,大殿內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太后娘娘的目光如同兩把利劍,直射石昭的心房,她的聲音低沉而充滿力量,
「石昭,我再問你一次,這帳本上的記錄,可屬實?你最好實話實說,若事後查出有半句虛言,哀家定不輕饒!」
石昭跪在地上,脊背卻挺得筆直,她的眼神清澈而堅定,沒有絲毫的動搖,
「回太后娘娘,臣女所言句句屬實,這帳本絕非臣女所做,臣女更未曾做過帳本上所記錄的任何一件事。
請太后娘娘明察秋毫,還臣女一個清白。」
她的聲音雖輕,卻字字鏗鏘,如同春日裡的一股清流,在這沉悶的大堂中激起層層漣漪。
老太爺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滿是質疑:「石昭,你空口無憑,有何東西可以證明你的無辜?」
石昭抬起頭,目光直視老太爺,眼神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堅定,
「老太爺,臣女無需任何證明,因為您的證據——那本帳本,根本就是假的。」
她輕輕搖頭,語氣中帶著堅決,仿佛春日裡的一陣清風,吹散了堂內的沉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