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然後
順意公主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聲音尖銳如針:「沒有證據,就死皮賴臉不承認唄,石昭,你何時變得如此厚顏無恥了?」石昭面容平靜,眼中無波無瀾,她緩緩起身,姿態優雅地從太后娘娘手中接過那本泛黃的帳本。陽光透過精緻的窗欞,為她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她低頭細細翻閱著帳本,一頁頁紙張在她的指尖輕輕翻動,發出細碎卻清晰的聲音。她的眼神在某一行字上停留了片刻,隨即輕輕一笑,那笑容中帶著幾分釋然與從容:「上面所寫的東西,確實是我這些天在朱紅閣買過的飾品,但每一筆交易都有據可查,絕非這本帳本上所記載的這般不堪。」
順意公主冷哼一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滿是不屑:「石昭,你怎麼還在攀咬朱紅閣?莫非是想推卸責任?」她轉身面向老太爺,語氣中帶著幾分挑釁:「老太爺,您說說,這個帳本到底是怎麼回事?」老太爺聞言,臉色凝重,他緩緩起身,拱手向太后娘娘行禮,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太后娘娘,老臣不僅有這本帳本作為證據,還有石昭以自己的名義私下買下的田莊為證。老臣已命人前去查證,那田莊確確實實登記在石昭名下。石昭一介女流,又無多少積蓄,她哪裡來的錢財購置如此龐大的田產?」言罷,他目光如炬地射向石昭,仿佛要看穿她的心思。
隨著老太爺的話語落下,他緩緩從袖中抽出一張泛黃的地契,輕輕展開,那紙張因年代久遠而略顯脆弱,上面的字跡卻依然清晰可辨。太后娘娘接過地契,目光如炬地審視著,大殿內的氣氛愈發凝重。
就在這時,老太爺又補充道:「太后娘娘,老臣還策反了石昭團伙中的一人,她此刻就跪在殿外,願為老臣作證。」太后娘娘微微頷首,允許那人覲見。
殿門輕啟,一個身著樸素、面容清秀的年輕姑娘緩緩走了進來。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她的身上,卻似乎無法驅散她眼中的那抹陰鬱。石昭定睛一看,心中猛地一沉,那姑娘竟是寶葉!寶葉低著頭,雙手緊絞著衣角,腳步沉重,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了石昭的心上。
只見寶葉,不,此刻應稱她為白芷,雙膝跪在大殿冰冷的地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仿佛連空氣都為之震顫。她沉聲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異常堅定:「民女白芷,本是京郊一名無人問津的流浪兒,幸得幾位作假工匠收養,才得以苟活。他們教我識字,教我辨認珠寶,讓我替他們兜售那些精心仿製的飾品。可世人眼高,哪會相信我們這些出身低賤之人手中會有真品?於是,我們找到了石昭小姐,希望能借她的名聲,讓那些飾品得以面世。」說著,白芷抬頭,目光中滿是懇切與無奈,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卻遲遲未落。
所有的證據形成完美的閉環,石昭心底冷冷一笑,眼神中閃過一絲寒芒。她緩緩環視四周,只見那些所謂的「證據」如同冰冷的鎖鏈,企圖將她牢牢束縛。陽光透過窗欞,卻無法照亮這大殿的陰暗角落,反而映襯出一張張虛偽的面孔。石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中既有嘲諷也有決絕,她輕輕抬手,指尖輕觸陽光,仿佛在汲取著最後一絲溫暖。她的目光最終定格在那張泛黃的地契上,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仿佛在說:「區區幾張紙,就想定我的罪?真是可笑至極。」
順意公主的臉上綻放出得意的笑容,仿佛春日裡盛開的最嬌艷的花朵,但那笑容背後卻藏著難以言喻的陰冷。她雙手緊握成拳,指尖因激動而微微發白,眼中閃爍著勝利的光芒。她不自覺地瞥向張懷瑾,只見他目光複雜,似有不忍,卻又被眼前的「鐵證如山」所困。順意公主心中冷笑,暗道:「這次,你石昭再無翻身之日,張懷瑾,你只能是我的!」她輕輕抬起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勝利者的微笑,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與張懷瑾攜手共賞春光的畫面,那畫面美好得讓她幾乎要沉醉其中。
石昭的目光從老太爺身上輕輕掠過,宛如寒風中搖曳的燭火,最後一絲溫暖也即將熄滅。她朱唇輕啟,聲音冷冽如冬日寒冰:「老太爺,您既已無情至此,石昭也不必再念及往昔親情,一味忍讓。這世間諸多算計,終有水落石出之日。」言罷,她輕輕抬手,指尖划過空中,仿佛是要將過往的溫情一一割捨。老太爺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滿是不屑,只當這是石昭最後的垂死掙扎。太后娘娘卻眉頭緊鎖,目光銳利如鷹隼,直視石昭,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威嚴:「石昭,你此言何意?細細道來。」大殿之內,氣氛一時凝滯,仿佛連空氣都為之靜止。
石昭深吸一口氣,緩緩向太后娘娘行了個大禮,膝蓋輕觸冰冷的地磚,她以一種近乎倔強的姿態跪直身子,聲音雖細若遊絲卻異常清晰:「太后娘娘,這一切皆是老太爺精心策劃的陰謀。他,為了救出因罪入獄的余璇瑤,不惜犧牲石昭的清白與名譽,設計了一場場污衊與陷害。請娘娘明鑑,石昭雖出身商賈之家,卻知禮義廉恥,斷不會做出帳本上所記載的那些齷齪之事。老太爺步步為營,只為將石昭推向萬劫不復的深淵,其心可誅!」言罷,她抬頭,目光如炬,直視太后,大殿內,一抹決絕之色在她臉上悄然綻放。
老太爺眉頭一挑,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他沒想到石昭竟真的看透了他的布局,心中不禁暗贊這女子的聰慧。然而,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依舊不認為石昭能自證清白。他緩緩站起身,衣袍摩擦著地磚發出細微的聲響,如同冬日裡寒風掠過枯枝,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他目光如刀,一字一頓地說道:「石昭,你空口無憑,僅憑几句話就想洗脫罪名?真是異想天開!」說著,他輕輕一揮衣袖,轉身背對石昭,仿佛已將她視作砧上魚肉,任由自己宰割。陽光透過窗欞,映照在他蒼老卻依舊硬朗的背影上,投下一片陰冷的影子,將這大殿內的氣氛推向了更深的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