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擇……善。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但怕不要命的


  陳平生的退步,讓花冠看在眼裡,一側眸,那些人又停住。

  陳平生這邊被疼的不行,必選的話——

  「選惡,但我要帶著這群惡人一塊上山去,多個幫手也不是不行……」

  他總不能真選去死吧?

  可感悟圖給他的答覆是——

  「事主沒有其他選擇,擇惡後,將無法抵達鼠窯洞。」

  不能去窯洞了?陳平生一下怒了,這是非逼著人選不得好死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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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還不信,自己真能死了?

  「擇……善。就賭一個大的。」

  七百年善緣,能升多少,他都不敢想。

  感悟圖消失,而陳平生再握著刀眼底又浮現出六親不認的癲狂來,「還不滾?」

  他的氣息變化,花冠距離最近,感受最真切,上下看了看他,抬手,壓下後側手下的狂吠。

  「陳兄,你可是擔心將妖物給我們,會收服不了?」

  陳平生索性實話實說:「不是,我怕你們有什麼別的貓膩,要暗戳做什麼壞事情。」

  感悟圖一定程度上能辨別善惡,他話一出,看花冠後側中,有人面色劇變,更確認了有恙。

  「放,放你娘的屁!」後側拿著銅章的臉紅脖子粗的罵了一句,陳平生不語,只手扶刀,做好出刀的準備。

  說到底,撿來的命,癲到底,拼死了也不虧。

  有這個念頭的他,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死氣,花冠再度捕捉到了,臉色也終於從笑盈盈轉為了冷颼颼,他往後退了一步。

  立刻後面的人就往前走,大罵起來:「你這傢伙,不過是個無名小卒,僥倖殺了幾隻大妖,就敢在這裡大放厥詞!」

  「下我們江湖盟的面子。活膩了!」

  「畜生,速死!」

  最後這句一出,所有人都明白,陳平生怕是要交代這裡。

  十眾人合圍之勢轉眼鋪開。

  徐弋本不明白陳平生是不是腦子有病,可當他聽到後面,這些人的神情不對,而且還要陳平生死,立即對花冠的濾鏡破碎了一地。

  傳聞中花冠是個江湖中的讀書人,品行超然,可他竟如此草菅人命。

  花冠躲在人群後,不出聲,他的人還在叫囂——

  「姓陳的,你現在跪下來磕三個響頭求爺爺們幫你殺妖,過後奉上白銀三百兩,還能饒你不死!」

  ……

  陳平生講這些話都當做狗叫,內心波瀾不驚的和感悟圖提要求:「來,要死了,也不單抽了,老規矩——辛苦,頂滿。」

  這幾日,他將貓妖的壽元陸續注入,都因為惡緣纏身而不得善果。

  但無所謂了,可出來的結果令他……哭笑不得。

  「一百九十七年,事主終於用時間打磨自身成功,悟得所有關竅,完成第一遍洗髓,只差心境突破。」

  好一個只差心境突破。

  也就是說,身體已經行了,心境不夠。

  不過提升也不是假的,當他再睜眼就發現,他已能感知到許多微妙的東西,無法言說,但感知的到——

  周圍人的呼吸,脈搏,甚至微妙的氣場。

  但當他感知到花冠時,陳平生微微皺眉,「你也不過四境。四境就行六?」那他也行。

  陳平生這時候還不知道,只有高境才能看低境的境界。

  所以花冠震驚了。

  花冠喉結滾動,心中有些發緊。

  他剛突破四境,能被看出來,那就說明……他也是至少四境上了。

  果然妹妹說的沒錯,這個人不可小覷!

  「要打的話,得快點,別磨磨嘰嘰的,一起上。」

  可後面那些人就不清楚這個中緣由了,還怒吼著——

  「你算什麼東西,給我們花爺提鞋都不配的玩意!再不跪下求饒,這就弄死你!」

  徐弋受不了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朝廷面前,你們江湖也只是普通的百姓,該跪下的是你!」

  徐弋說時,一把推開了躍躍欲試的陳平生,陳平生都愣住了,「你是瘋了嗎?你在替我說話?」

  「怎麼可能,我是覺得他們確實有問題……」徐弋道,「要去解決妖物就直接去了,這麼大咧咧的過來,不像要解決問題,更像通知和警告。讓我們別去摻和事兒!」

  百姓們也是回過神來,是啊,正常殺妖,江湖門派巴不得被眾人都看到傳誦萬家,沒道理不讓去的。

  「你又是哪個無名小卒?」那些人因說四境的緣故,對陳平生有些忌憚,但對徐弋毫無懼怕,甚至,對視間已經商量好了,弄死這個,殺雞儆猴!

  徐弋持刀環顧周圍一圈,才冷聲道,「不管我是誰,無名小卒也同樣識破了你們的奸計,說,你們究竟要幹什麼惡事!還不允許官府插手!」

  陳平生領了小舅子的情,但還是故意清嗓子:「你是瘋了麼?你以為你是我?敢如此無禮!退下!」

  換在之前,徐弋肯定會在這時候跟陳平生再罵一句,打一架。

  可現下,他接收到陳平生讓他別多管閒事的信號,但他選擇——

  「是你站一邊去,這裡輪不到你來說!」

  陳平生挑眉,退一步,「行。」

  徐弋氣沉丹田,持刀迎上!

  陳平生掃了一眼那些人……雖然覺得浪費時間,不過,小舅子願意為他去打架,他也不能袖手旁觀,比如,看一眼花冠抽劍,目露冷意殺光,陳平生沒說話,但眼神就寫著——

  你敢動一個試試?

  江湖上有句話叫…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但怕不要命的。

  花冠拔劍的剎那就摁了回去。

  陳平生眼底和身上有種淡淡的死意。

  江湖上,最難纏的永遠是不怕死的。

  跟武學造詣甚至都沒什麼關係,你不知他能拼死到什麼樣的地步。

  花冠負手身後,表示不會亂來。

  陳平生這才看向打鬥的那群人,他們和徐弋五五開。

  可雙拳難敵四手,何況是九個人。

  眼看有個老不要臉的抬著偌大的金剛杵就要朝徐弋的後心門戳。而徐弋被其他人架住,來不及招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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