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攏共八千子弟，撐起整個大離，抵擋妖族
夜幕之上，金星伴月。
陳平生腦海里的那幅圖上金色繁文反覆波動著——
「善」遠走他鄉，獨自面對妖族復仇，獲善緣三縷。
事畢，小吉，命懸一線，千機萬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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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入職鎮魔司，獲惡緣千縷。
事畢，吉凶各半，直升星羅使，必增五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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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羅使是什麼職位不清楚，但善緣下頭終於出現了（吉），他沒看錯吧？
可惜，善緣太少。
而且，不選善，他也一樣能得到「天機變」，就是後面的千機萬變。
「選惡。」
陳平生毫不猶豫。
善惡這事，不在於過程，在於結果。
昨晚和小舅子聊完他就覺得，鎮魔司，得進！跟鎮魔司里的妖族聯繫上，說不定，能想辦法給一鍋端！
可選完後，覺得涼颼颼的，萬一入不了呢？
還是說，有什麼別的陷阱？
惡緣千縷，得什麼事兒這麼大惡？
沒悟明白，走到衙門口，後面有人跟過來，搬走黑漆漆的十口棺材。
陳平生只顧自走到自己衙門的辦公位。
幾個衙門值班的看到他嚇了一跳，忙詢問他是否需要什麼……
陳平生只揮手讓人下去，自己點了盞油燈後，坐在又落了一層薄灰的位置上，目光深沉。門外有腳步聲，陳平生立刻化掉腦海中的圖。
感覺周圍有種別樣的安靜。
往常，至少一兩聲雞鳴。
大概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了，那群人不是善茬，陳平生心裡清楚。
「進。」
他皺著眉，直到看見門口，是徐弋來了才鬆口氣。
徐弋有些心虛，「姐夫，我看那些人……開始懷疑我們了。」
到底是做賊心虛。
雖然徐弋沒真的把那些人殺死，可到底是出手的。
陳平生下手的時候就猜到後續會有這麼一遭，所以當時都是他下的死手，「人都是我殺的。你怕什麼？」
他提壺給小舅子滿上。
徐弋喝了一口才說：「我才不怕！我就是……」
徐弋抱刀，看陳平生，欲言又止的，「我就是心裡不安，那可是七境大妖。但……他們覬覦龍運，若是真敢殺了你，鎮魔司就在這裡，我就算是豁出去也要告訴鎮魔司，這裡有人要竊龍運！雲龍州寶瓶二宗的下場，就是他們的前車之鑑！」
陳平生如今手握善惡緣與妖惡壽，從不怕誰跟他對打。
不過，他有些好奇，「那兩個宗主也是竊取龍運的？什麼下場？」
徐弋起初哼一聲，「倒不是竊龍運，不過，敢和鎮魔司做對，屍體就要掛在城門樓子下！」
徐弋說完，看陳平生給他加水，放刀坐下，慢悠道——
「就最近的事兒，雲龍州的鎮魔司，有位星羅使，帶三十校尉去解決一個村莊裡的大妖……可中途被與妖族聯手的江湖盟寶靈宗和瓶蘊門，聯合設下埋伏，更是把屍體都收納到法器之中，可謂做得滴水不漏，但丟了這麼多人，怎麼可能發現不了？
「後來是六壬甲子頭的獨郎，據說是一人一夜一槍，血劈兩個宗門，全宗門魂飛魄散，只有宗主保留全屍是為了掛在雲州城門樓子下，以示警戒。」
陳平生聽聞至此，正好問上：「六壬是鎮魔司什麼職位？星羅使又是什麼職位？」
徐弋一剎那有些困頓。
陳平生不是個舉子嗎？怎麼對大離皇朝的五套領導班子體系都不知道？
可在陳平生探究的視線下，徐弋壓下了眼底的懷疑，隨後，約半個時辰的時間，茶喝光了，陳平生也算把在姜離那沒聽完的，全弄明白了。
人間道如今妖族橫行，一切都要以鎮魔司為主，最高位的鎮魔總督，接近十境，與大離皇帝平起平坐！總督往下是——
四方鎮守使/
東青鳥、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
各自負一方區域妖魔鎮壓與防護，可直接向總督匯報。
陳平生那日見到的就是朱鎮守使，朱焱。
「但你知道，原本這個鎮守……是陳氏的。陳鎮守也是最有希望未來接替總督的，可出了事後……算了，總之，朱鎮守也是剛上……那天路過，就是他上任的時候。」
徐弋說到這，陳平生皺起眉，還想問點什麼，又不知說什麼好。
「鎮守使下就是六壬都尉：壬申、壬午、壬辰、壬寅、壬子、壬戌；
六壬都尉下又各十二星君，到這裡才是開始真幹活兒的，代表十二時辰的星君，負責每日打更巡邏、偵查、大規模戰鬥等任務，十二時辰又率二十八星宿郎君……
「以上，都為逼五境的四境圓滿高手。至於往下……」
徐弋說到這，陳平生緩緩打斷說，「我可以理解為，四個鎮守各帶六位六壬，二十四人，各自又帶十二星君……二十八星宿，就是攏共八千子弟，撐起整個大離，抵擋妖族？」
「對，只有八千子弟兵，但率領各自城鎮下的鎮魔兵或者校尉就不計其數了，滿打滿算也有個四五萬，這些……就組成了大離鎮魔司。」
徐弋說完，已經九成相信，陳平生不是本人！
剩下一成是他腦子被打壞了。
陳平生皺緊眉頭，感覺哪裡不對勁，最後一抬眸，把徐弋嚇了一跳，該不會自己的懷疑被發現了！
「不對！」陳平生緊皺著眉，「你說到最後，還是沒說，星羅使！」
徐弋尷尬了下，才撓頭，「呃，二十八星宿往下一層就是星羅使了。星羅使就是帶領一些圓滿境的，經過基礎訓練後的鎮魔兵。許多平凡人都是鎮魔兵開始的……再通過一系列考驗與實戰，表現出色的入門弟子，晉升為二等衛道者，初境左右。
「衛道者中會選拔出一些校尉，校尉上，才是星羅使。多數都在三境，要成功晉升星羅使，還需斬殺至少五名，五境大妖，需要達到一定的星數，所以，鎮魔司真的是最適合有實力的天才往上攀登……」
陳平生的眼前一片清晰的藍圖，「哦，殺妖就能往上爬。」
「不一定，還要看前面的人死不死，不死，最高就只能是星羅使。所以，許多星羅使，是希望永遠不上升的。」
陳平生心一頓，嗯了一聲。
這些看似跟他沒什麼關係，可又好像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國家興亡，匹夫有責啊。
「總之，姐夫如果去的話，應該……最少也得是個校尉，高一點就是星羅使，那時候，姐夫你就……可以得到更好的資源了。」
很可笑，徐弋發現自己竟比陳平生更在乎這個結果。
陳平生腦里冒出之前的善惡選擇，總感覺哪裡有問題。
他感覺不太舒服，後背刺撓撓，涼颼颼的，「資源不資源的無所謂，我自己能練。」
陳平生幽幽說，有些不好的預感，雖然不知道這預感哪裡來的，但就覺得不舒服，想往外出走看看，被徐弋忽然拉住，摁回去——
「說什麼呢！姐夫，我早想說了，你是能練，可天天東一榔頭，西一棒槌的，你要知道……我們壽命有限，所以，功法這件事，除了吃天賦，但更需要時間，我建議你，還是一心只修一道，一法。
「須臾百年，姐夫你的時間如果用錯一步，就太可惜了！太浪費天賦了！
徐弋說時，發現陳平生的目光嚴肅，不由得也跟著嚴肅下來，「怎麼了？」
陳平生站起來，卻感覺那種……冰冷的情緒沒有了，「算了，沒事，你接著說。」
他走到門口，方才好像感覺外面有什麼，但只是一剎那，那股氣息就消失了。
也許是他多慮。
今夜鎮魔司在外，妖族不會做什麼，江湖盟更不敢，還等著他去跟妖族打擂台。
陳平生吃著肉乾告訴自己不要太緊張，他已經做得夠多了。
徐弋哦一聲，接著說：「總之，時間就是修行人最珍貴的金錢。天才也需要有足夠的努力和時間，金錢，才能舉世無雙。而鎮魔司就是天才最好的培養處。姐夫，你怎麼不問問我的去處？」
陳平生緩和了情緒道，「你什麼？鎮祭司的小輔助？」
「小輔助……還真是貼切，我們鎮祭司主要負責祭祀神明，祈福與淨化，連接天地氣機，增強鎮魔司成員的戰鬥力。」
徐弋很努力地給他描繪了一下將來自己將從如同夜空中最不起眼的星塵侍起，從星辰之光只能護佑自己，到藉由月光之力的月影衛，可以治癒傷員。
「像那條丑蛇，如果我升境的話，就可以金光庇護到你……如果最厲害的……能夠通曉天地。」
陳平生靜靜聽著小舅子像是芝麻倒豆子的一股腦說著，漸漸地露出一種老父親一樣的慈愛視線，這孩子這三年也憋壞了。
忽然，徐弋又幽幽道：「不過，無論你走哪裡，朝堂和江湖……有類人，千萬不能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