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雖然我不一定能升,但我能保證你永遠不升


  面對陳平生的毫不在意,花振林也未曾惱怒,「你這個小奶娃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什麼。還是去查案或者哭鼻子吧,三日後,天下將沒有你的容身之處。」

  他講完,轉身就走,甚至面帶微笑。

  眼下是正好碰到鎮魔司來檢查,只要他的計謀能夠成功……

  想到自己面見的那位大妖身份,他就可以心平氣和的接受陳平生當下作死的一切作為。

  勝了就是陳氏這輩子都翻不了身,而他陰陽武宗從此就能登上至少江湖前五!

  一行有諸多門派,排行老六看起來聽著很好,但是一行至少二十門派,早就百門朝外了。

  「姐夫,恐怕這次你真得跑路了。」徐弋走出來,目光不善,「雖然昨夜我可以給你作證,你和我整夜在一起……」

  「但是沒必要。」陳平生慢慢悠悠的走回屋內坐下,開始吃包子。

  徐弋走回去,「應該是他聯合了大妖,如今妖族和江湖門派勾結的不在少數,他的心還真是夠黑……」

  沒說完,嘴裡被橫塞了個包子。

  𝓢𝓽𝓸5️⃣ 5️⃣.𝓬𝓸𝓶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快吃,冷了。」

  陳平生說完,看著門前得一寸光陰,平靜的塞完最後一口包子,持刀起身往外走,「吃完去告訴主薄,今晚就安排那戲子來唱。順帶告訴他們,看完戲,今夜我就一走了之。有冤報冤,有仇報仇,過期不侯。」

  門前瘦影,左挎刀,右垮劍,長槍背負身後,消失在光里。

  徐弋被包子噎著,咽下追出,陳平生已經走遠了。

  陳平生出門右轉,沿街隨意問了個大娘,鎮魔司住哪,得到消息後,壓下銀子順帶提了些大娘賣的山果,就直奔著西后街鎮魔司落腳地去。

  去看領導,該備的禮節還是有的。

  只是人到西后街,陳平生就笑了。

  果然,戲這種東西,還是看別人演戲才有意思。

  后街正忙著選鎮魔兵呢。

  偌大個衙門,竟沒有一人告訴他這個班頭……甚至連徐弋都瞞下了。

  他走到最後一排扯走了對方手裡的文書,看見主薄李斯的推薦名,意料之中。

  「都是李主薄的意思,他不讓我們告訴你和徐交叉……」

  下面的人叫徐交叉還是從陳平生那學的,陳平生完全理解不說,他們如果被選中分分鐘就超越他和徐弋。

  陳平生平靜的插隊過去,報上名,「陳平生,三班總班頭,想見你們星羅使……」

  沒成想的是,那些人看到他,也不意外,「星羅使大人說了,您來了直接去就找他。」

  對方側身,陳平生就從裡頭過去了。

  雖然外面一片光明,但星羅使比早晨吼他的樣子看起來慵懶的多,懶散的躺在炕上,往嘴裡倒豆子一樣的靈丹妙藥,「你來的比我想像的快。」

  他嚼著,空氣里就瀰漫出一種特殊的藥香味。

  陳平生直接說,「晚上我約了大妖找我。」

  星羅使也很直接,「那你是來求饒還是求救的?」

  陳平生搖頭坐下,「都不是,我來確認兩件事。」

  星羅使倒藥的動作一頓,「我憑什麼……」

  陳平生很不想用這個點,但是既然有,為何不用呢——

  「上面要保我,你應該知道。」

  星羅使終於坐起來了,可他譏諷的笑了起來,「知道又怎樣?不怕告訴你,是朱焱要你!但——你得先活過今晚。也不管你跟陳氏有什麼淵源,做我們這行的,還是要看自身,懂?不然,去了你也只是浪費鎮魔司的資源。」

  什麼鎮守使想要保都沒用,想吃官糧,得先有那個實力!

  他繼續倒丹藥,而陳平生耐心聽完,才繼續說:「所以我說,只是來確認兩件事,否則,雖然我不一定能升,但我能保證你永遠不升。」

  星羅使忽然跳起來,雖然一身橫肉,可竟落地無聲,「信不信我現在就能弄死你!」

  陳平生坐在桌子邊,紋絲不動,哪怕下一秒那手真招呼過來。

  但——

  「有點慢。」

  陳平生的手在他的手即將到臉側時,才抬起,只是一隻天樞將其直接摁下,「我不想打。」

  在對方另一隻手又招呼過來時,陳平生直接站起身迎上去——

  「我賭你也不敢真殺我。」

  星羅使的手,就在他喉嚨前停下,罵了一句草,放下了。

  能在切磋中,主動把命送上來的一般只有兩種情況,第一種是求速死;第二種是他實力在自己之上,可以輕鬆格擋,就比如剛才,他輕鬆摁下手,足以表示眼前這個青年人足夠自信,才能從容應對。

  所以,不屑於第二次出擊。

  「我猜你也不想管這些事,因為……背後涉及的江湖事,有些棘手。」

  陳平生說得很準。

  星羅使坐回去,丹藥吃的口渴,喝了杯茶,才看一眼他帶來的東西道:「你就帶這點破東西,能談什麼?」

  「第一個問題,陰陽武宗是不是有個女兒?」

  陳平生不打算轉彎抹角。

  星羅使的目光一沉,別過臉幽幽說:「是聽過,他女兒花容月貌,似金童玉女,從出生就拜了個雲州黑風山的土地神乾娘,這也是,陰陽武宗這幾年起來的原因,黑風山那邊,給了不少好處。

  「但你問這個,是擔心她遲遲不出面,是去找乾娘來搞你?

  「不怕告訴你,我確實不想摻合江湖盟和鎮魔司的恩怨。稍有不慎,就是滅門屠殺,有這精力,咱他娘的不如去多砍幾個妖!」

  星羅使說完,又恢復之前的樣子,慵懶爬回原處,繼續磕第二瓶靈丹寶藥。

  陳平生並沒有因那最後一句話對他多了層好感,索性話說開——

  「你我都清楚是什麼。花振林太自信了。」

  陳平生戳破窗戶紙,「一個已經失去了宗門繼承人,失去了擁護他的人,還能這樣自信的要殺我,只能說明他才是和妖共謀的人。

  「當然,這不是自證清白的意思,今夜我會斬殺他嘴裡的那隻與我合謀的大妖,只是我必須確認……他的底氣不是來源於,那個從未露面的女兒。」

  也就是妖。

  陳平生前世也愛看刑偵,對審訊心理也頗為了解。

  一夜就跟要滅族的妖怪,談和,談好,是不可能的。

  就算是兒子死了,道心崩潰,也不能聽之信之。

  他當夜來求救,在沒有看到槍之前,他的態度和之後截然不同,這時候,除非有一個巨大的底氣讓他相信可以。

  一個人最能相信誰?

  排除除了死掉的兒子,就只有女兒。

  陳平生有理由懷疑,「我只是覺得妖就出在他女兒身上,至少,跟他女兒有關係。」

  當然,還有個最主要的原因,他有作弊器——

  感悟圖。

  感悟圖多次提到讓他入贅陰陽武宗女兒在一起,又提什麼娶親……

  惡的選項…哪次惡不是妖?

  星羅使將瓶子裡最後一顆靈丹嚼碎咽了才道:「說的都是推測,沒有證據。」

  陳平生嗯一聲,「所以,第二個問題。修成人形而不被發現異常,她是什麼妖?幾境?」

  目前陳平生見過的是五境狼王和蛇男都還差點。

  如果是完全人形,六境以上,那他必須將攢的這些家底兒都沖一衝了。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他的肉體拼到最後可能只是一條不值錢的爛命。

  「你說了兩個問題,我回答你最重要的吧,不超六境,因為目前只有上了懸賞榜的大妖才有七境,沒有上的通通都在七境下。」

  陳平生倒沒注意自己問了兩個,如果這位星羅使只單純說是什麼妖怪不說境他還真有點沒底。

  點頭,他起身說了一句「謝了」往外走。

  那星羅使想說什麼,到底只是在襠部掏了掏,拿出第二瓶藥往嘴裡倒。

  只隨後他又想到什麼,再掏了掏抓出一封皺巴巴的信來,趕緊往外走——

  「等等!」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