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有人家願賣了自己補貼家用,那也是合法交易
陳平生原本打算帶塗山小狐和菜花蛇王錦與徐弋一同前往窯城,實則就是下陵山後,回新安。
窯城在路途中站。
新安鎮被屠得廢墟狼藉一片,陳平生和徐弋一個作為縣令,一個是代縣令,得回去幫著重建。
但塗山小狐說她還有急事,只是來傳遞個消息,王錦看出她欲言又止,讓她先走,隨後又說「縣令」這事,還不夠明顯嗎?
那原本就是為了讓他們死,臨時加派的。
「揍我時候,也沒看你們太有良知啊?」王錦說時,陳平生已經下山,不曾想,因為被泡得太香了,陵山四下忙得飛起,不停斬妖。
陳平生見狀內心起初是惋惜的,這得多少妖壽,妖惡啊!
可緊隨想到感悟圖新出的魔元,又止住了貪婪的腳步。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更沒有白斬得妖,他如今體內已有獸魔血沸,無法化解,將來積累魔煞氣蝕骨,得不償失,還是別輕舉妄動。
看來以後還是要多靠感悟,少靠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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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用善緣感悟,然而可惜那粹體他已頂到八,當真是食之無味棄之可惜,更別說魔元還能自行推演功法。
不過……必要時,如果能推演出高境界,遇到了同境對手也能高出一頭,冒著永消六道的風險也不是不行!
「陳平生,你醒了?」
遠處,正在射箭的舒萍眼看陳平生走來連忙奔走過來,她的箭矢術看起來也提升了兩境,但陳平生顯露法相的一幕她在新安鎮都看到了,如今二人的差距是她不敢想的,只道:「爹爹已赴斬妖之途,臨行前囑咐我,你下山之時需以此披風裹身。待到三日後,藥香被吸納殆盡,方可解下。」
舒萍自乾坤袋中輕巧取出一襲披風,遞予他後,未多言語,轉身欲行。
「陵山因藥香濃郁,吸引了不少妖,眼前這些小妖小怪,我們還足以應對。爹爹特許你三月休沐之期,以作調養。至於縣令那頭的事務,暫且擱置一旁。陵山……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無阻。」言罷,她匆匆離去,不願再多停留。
陳平生則低頭凝視著手中的斗篷,其質地非凡,隱隱透著法寶的靈光,心知此乃難得之寶。若是往常,他高低要敞開了藥香坐山中等妖怪上門「送禮」。
如今,知道反噬,自然將自己裹起來,收斂氣機。
「拋開一切不談,陵山的山主對你不錯的。凡是人相處總要有個過程。」周元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陳平生看他一眼,點點頭:「我懂。」
然後披上了披風後,周元又道:「雖然兄弟有些……別的事情在身上,但這次戰鬥血魔是大戰,可以休沐三個月。我估計,假冒的事兒,也不會有太大的問題,就是……算了,先好好休沐吧!我也等你回來!」
周元說完,轉身也走了,陳平生能感覺到他的欲言又止,但既然對方沒說,陳平生也不問。
只是,回去路上,陳平生就接到書隱消息,讓她知道了休沐三個月的緣由。
原是,天機閣的姜家給了三個月的時間,不然白鹿書院立刻要找他問心,更別說其中還有仙宗的推波助瀾,只是那句文脈問心,還是讓他不由得想起了書生的從前——
問心死的,不在其數。
那不是普通的問心,而是有違本心者,斬立決的殺法。
「原來,這是個讀書真能讀出聖人的時代啊。」陳平生皺了皺眉接著道:「所以,都到山下了,我才知道,這三個月是故意的。因為誰也不知道最後問心是死是活。是嗎?」
徐弋愣了下,這件事他們都沒敢提。
王錦則是神色閃躲了下,而陳平生看一眼就知道他們也知道,「說吧,什麼叫問心。」
徐弋想了下,「姐夫應該什麼都不知,所以……」他先開口說的是:「首先,要從妖和魔區分……」
「這個我知道。」陳平生解釋,「你師姐給我說過了。」
徐弋聽到師姐愣了下,隨後苦笑,「那好,既然了解妖魔之變,姐夫就該知道,所有道派宗法中,最難修,也必修的就是文脈一道,文以載道,文脈不堅固,最易碎道心……道心破碎就絕緣大道。」
陳平生正點頭表示明白,「嗯,懂,掌握文化才是掌握了流量的密碼……」
「啊…什麼叫尼瑪流量?」王錦沒懂的樣子,眨眼歪頭,可不知道為何眼底有淚光一樣,潤潤的。
陳平生也不知怎麼解釋,不過,理解到了因何粹體的前四境都需要靠心境突破,甚至無多功法。
「沒什麼,所以……」陳平生皺眉,「這跟問心什麼關係?等等!」陳平生忽然睜大眼,心裡惶恐了起來:「該不會!」
他的臉上第一次流露出害怕,「要……考試?測我文化?」
他對這裡的文化可是一竅不通的!
王錦和徐弋還以為他知道結果聽連連搖頭,徐弋還要說,被王錦摁下,「還是我說吧,陳平生,你就理解為,所有修法中,最難纏的就是文脈,這也是朝廷為何屹立不倒,能夠從五大家中成為掌控的存在。因為他們掌握著——文脈一流。
「所謂問心,雖然不是考試,但文脈最擅長用博古通今的各種「因果線」和「道德觀」等,其間步入問心境中,單一個「問心碑」就能……將人斬殺境中。無論善惡。」
陳平生聽得卻是毛骨悚然,「這樣說來,朝廷才是最強的?」
徐弋雖早知道了他不是姐夫,可還是忍不住說:「不然你以為朝廷為什麼是皇帝,統管五門?」
但陳平生細思極恐的不是朝廷,而是——
書生「陳平生」。
按照他們說的,書生作為白鹿書院的得意大弟子,必然有自己的問心之法?李耳能殺死他?殺他的又到底是什麼高人?
偏他記憶里,隨著往前走,陳平生和李耳居然越來越模糊了,而這時王錦接著悶悶說,「除了「因果線」局,還有「道隕實」「無常道」「論道攻心」的鬥法,說白了就是讓思想的博弈取代武力碾壓……許多人都是用此法審判,在境中自裁的。」
王錦低頭時,眼角忽然掠過一道紅光,接著一抹赤硃砂痣浮現在眼尾。
而陳平生此刻腦子裡,划過去看過的電視劇,能用一張嘴把人說死的那位……既期待又害怕。
「反正,總之,他們會通過許多方式來考驗你的心正不正。」
王錦說時,把含淚的眼眯起。
雖然她眼下跟陳平生走在一起,但是她仍舊希望陳平生死。
只有他死,姜家的任務才算完。
然而,徐弋那傻小子竟樂呵呵的:「這個,我覺得,姐夫問心無愧,一定平安無事!」他崇拜的看著陳平生,「姐夫,從你變身變性開始,哪怕你入魔,我都知道你一定……」
沒說完的話,讓陳平生捏住了嘴,「沒有變身,更不會變性,但是,入魔了很想變態是真的。」
他說最後,是想到了入魔時抱著姜離入血海的畫面,喉結滾了滾後,看向徐弋和王錦,猶豫再三,還是沒說那句——
我不是你姐夫。
問心到底是三月後的事,一路坐陵山準備好的馬車,陳平生帶著徐弋王錦抵達窯城時,腦里掠過自己斬殺鼠妖時,說的那位鼠大哥。
照經驗看,化形成人還在鎮魔司,那必是心境穩固的大妖,境界至少八到九,最主要不會被發現,還有自己的凝丹和妖血術,會一定的鎮魔術。
而徐弋此刻想起這三日聽到的八卦,「對了,這邊,三日前失蹤了大量的稅銀,有人說是妖物作祟。窯城上下正查呢,據說開設你的賭局,也是為賺點錢,帶動下窯城的經濟。」
陳平生卻不理解,「帶動經濟,就給妖族弄黑市,賭局開盤?」
王錦瞥他一眼幽幽道:「你還真是什麼都不知道,這窯城跟新安鎮不同,或者說,大離許多地方的妖早被收拾的服服帖帖,黑市是專門給妖半夜交易的,如果有人家願賣了自己補貼家用,那也是合法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