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因為李耳的身份，竟沒人知曉
唐一和姜離說完，紛紛撤回手，隨後，唐一輕搖骨扇，三根冰針瞬間自他袖中飛出，精準地插入地面，化作一座寒光凜冽的陣法。寒霧裊裊升起，這次凝結出一幅精緻的陵山圖景。
圖中峰巒疊嶂，溝壑縱橫，宛如陵山真貌再現。
「費心了，還把陵山給我搬來了……」陳平生三月沒去，還有些想念，只是緊隨，冰圖之上，河流與驛道竟騰起絲絲黑霧。
「平生兄，」唐一目光凝重，緩緩開口，「這不是我畫的，是醉月軒的頭牌娘子，傳聞中她最擅臨摹古畫，她上月摹的《鎮妖圖》，我找人要來了，其筆鋒走勢與陵山龍脈......幾乎一致。我並未去過，但看你的樣子……應當是真的。」
陳平生這才意識到，「所以你說準備帶我逛窯子其實是去做任務。」皺了皺眉接著說，「那你下次可以直說，她是內奸。你帶我去捉姦。」
「嗌！此言差矣，讀書人怎麼好不去探個究竟，就亂下定論。所以還是要去得……」唐一話音沒落，姜離已經素手拍散冰晶圖，「師兄若再拿風月遮掩正事，我便將你私藏的那幅《春色降妖圖》掛到書院正堂。讓聖祖和學子們一閱你的表里……」
「錯了錯了，師妹請講正事。」唐一往後退，陳平生側目看去，見石桌妖丹棋子又懸浮成陣。
姜離舒展下一個畫卷，以墨香盪開迷霧，袖中則飛出三十六枚玉簡嵌入棋眼，隨後，星圖流轉間，陵山地貌如立體沙盤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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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有三百六十五處血紅光點正在向小龍溝匯聚。
「七日前，魯班閣匠人在陵山第三十七地竅發現了這些異常。」
姜離揮袖，沙盤中又升起半截青銅箭簇，「這個圖影也是其中異常之一。」
陳平生眯眸，不難發現，「箭鏃和我虎嗅刀的鍛紋鎖鏈如出一轍。什麼意思？跟我有關。」
說完，又想到剛才二人說讓他去陵山做鎮。
「暫時不清楚，目前，幾位大人物探討的結果分兩個，一個是妖族的刻意挑撥，一個是有人在布置棋局，這座山，乃至你……都是有人布下的棋局，因為李耳的身份，竟沒人知曉。」
唐一此事同樣並指為劍，指揮之下，那箭簇又投射出虛影——
血衣將軍挽弓射月，虛影和陳平生的法相又有些相似。
「當年聖祖曾以逐月弓射落九大妖王后，弓身化作陵山龍脊，箭矢.....用的是浩然正氣！可這裡……」
他虛指了一下陳平生的手，陳平生的手便被風舉起，按向虛影——
「這裡，你斬殺血魔時引動的天地煞氣，與那箭簇殘留的波動，完全契合！」
陳平生放下手，抱臂，微出神，「明白了，懷疑我和妖族有瓜葛。怎麼問心局後，還不行？」
姜離指尖在盞沿輕叩，茶水泛起金紋後，猶豫著，還是說完將茶湯潑向星圖，水霧中浮現的竟是諸多門派在議事的場景，那之前出手的紫袍老者正指著陵山輿圖道：「陳平生身份有異，山主之主位，不如讓仙宗門下的藥人傀儡頂替......無論如何，得讓妖族覺得我們在中計……如此才好有後手。」
陳平生皺緊眉，卻覺得沒那麼簡單，往常他們給他陵山主，他退卻，是因為他覺得那是人舒家的山頭，不好過去，可他們這是——
「妖族以『我』為棋，他們煉製一個『我』再跟他們反下棋？」
陳平生說完，姜離就點頭收了圖，「差不多意思，眼下雖不知道妖族要做什麼局，可陵山如果真有問題，也許藥人比你要好控制，必要時還可以……」替你去死四個字還沒說，被唐一攔住了話頭，「師妹，我覺得你藏著藥人血陣需三百童男童女不說，恐怕不妥。」
「唐一！」姜離捏碎茶盞，瓷片紛落時，唐一躲開，接著她才回頭對陳平生說——
「事實上，這段時間，窯城不斷失蹤孩童，昨夜……出現在仙門後山。我一直有派人跟著，但……我以為你去了就可以了，所以沒說。」
陳平生猛地抬頭，姜離神色晃了晃低頭道：「你這一去，又是九死一生……」
陳平生的手卻按住腰間許久未動的虎嗅刀，三個月未動了，「下次可以早說，砍了不就行了！」
刀鞘震顫如龍吟，隱隱興奮。
然而被姜離拉住，「你別衝動，如今，還不知道真相是什麼……」
「不用兜圈子，我去砍了仙門就是。」
他早想做這事兒了。
唐一的黑玉骨扇展開，「別攔他，他是要救窯城的子民。」
扇面之外，浮動著的赫然是陳平生在新安縣血戰的法相身影，唐一很期待他的表演——
「順便再亮亮相，上次沒看過癮。你那不是凝神境的法相，卻能維持那麼久！我很佩服！我跟你一起去！」
陳平生卻想到仙家，妖族的忍不住有些煩，「好煩。」
唐一腳步停頓，「什麼？」
「沒什麼，仇家和事情有點多。影響我修行速度……不過，也挺好。只要我能活，他們就得死。」陳平生眼底泛起熟悉的癲狂時，姜離嘆了口氣：「死，都死，仇家死一個少一個，天天都是好心情。」
陳平生聽出無奈的祝福，看她一眼，想說什麼，又被唐一打斷：「夠狂妄，我喜歡。什麼時候……你想明白了，我真帶你去逛青樓，不是出任務的那種。」
姜離輕輕看了唐一一眼，「你最好把他全須全尾帶回來。」
唐一莫名抖了抖，然而陳平生只問——
「知不知道那三百孩子在什麼地方？」
唐一頷首，「一般而言，仙門會以任務的方式，下達給下面歸屬於他們的妖，由妖來做這件事，不會髒他們的手。所以到達以後，我會用言靈追蹤妖氣。我跟你同去。」
陳平生聽到仙門下面讓妖族做，沒得有些噁心，雖然還有很多要問的，可想到自己一路走來所見所聞，也沒什麼好問，殺就是了。
這裡殺不夠，就殺到九重天，都殺光。
「那，走？」陳平生說，唐一就召來自己的車馬，「邊走邊說吧。正好也要送小師妹回姜府……是回去的吧？」
姜離嗯了一聲，補充道：「天機閣算過，這次的妖境應該跟你在窯城砍得韋正縣丞差不多，只強一點，是剛突破白玉境三品。」
陳平生聽到這其實還有些無奈，不過自己身份都暴露了也不恥下問了——
「說實在的，我不懂什麼叫品。你之前也只告訴我最高十境……」
結果是人需要先達到十境淬體方能踏入真正的長生大道路。
而在這之後的「品」級劃分，陳平生一無所知，「你後來給我的所有的書中也沒有提到過品。都是大離的氣人書。」
說的是那些宗門朝堂拿人送妖的史書，看得生氣，還沒辦法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