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一點架子也沒有
「什麼？」
齊碩有些猝不及防，只覺得這餡餅來的又大又快，正好砸在她臉上，砸她個一臉茫然。
電話那頭傳來倒水的「嘩啦」聲音，緊接著嚴所抿了一口冰美式，聲音悠哉：「什麼什麼？你今天走大運啦，到時候別忘了請他們單位的王處長吃頓飯，人家可是一眼就相中你帶隊。」
「我知道。」齊碩伸手碰了碰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
「小齊啊，工作上最近有沒有什麼困難？」
齊碩想了想：「沒有什麼困難，嚴總，都挺好的。」
「這次合作的律所，他們顧總的身份你應該知道吧？」嚴所笑了笑，「他可是君越集團顧越東的兒子，不僅有自己的律所，還有自己的投資公司，在金融醫療還有地產行業都有投資，這次的項目，貌似就是顧總推薦的，職場上工作能力很重要，交際應酬也很重要，跟他打好關係。」
「他手上，項目不少。」
嚴所點到為止，齊碩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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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好剩下的工作，收拾東西回江城的時候，站在鏡子前，發現冷白皮竟然已經曬成了小麥色。
上飛機前，她點開了顧嘉笙的微信。
依舊是空空如也，她轉發過去那條連結沒有得到任何回應，仿佛那頭的人已經死了——
人當然不會死，君越集團董事長顧越東長子突然去世的消息足足上了社交媒體一天一夜的熱搜，顧嘉笙要是也死了，娛樂頭條又要沸騰了。
再說了，沒見過真富豪，她也聽說過富豪的軼聞的，豪車遊艇私人飛機，醫生助理日夜隨行，飲食起居那都是要精心照料的，她爸媽也算是體制內的小領導，沒少聽過有錢人的八卦，比如哪位富豪的莊園裡，光是傭人都有十個，卻在某位局長面前還是照樣裝孫子。
都是為了討生活啊。
嚴所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她總不能再擺什麼架子。
飛機起飛前五分鐘，她猶豫半天，還是給顧嘉笙發了條消息。
「民政局這個項目，是你介紹的麼？謝謝。」
空姐已經拉上了機門，柔聲的在前排叮囑所有人將手機電腦關機或者是調成飛行模式，一名空少笑吟吟的走到她身邊，彎腰睜著一雙亮晶晶的含笑對她道：「小姐，要起飛了哦。」
說罷笑看了一眼她手裡的手機。
齊碩一邊堆出笑，一邊飛快又打了一行字：「那天我態度不好，而且沒道理拿你的錢——」
然後順手把幸子發給她的那條同城熱搜，關於顧嘉笙的偷拍照帖子發給了他，「有人偷拍你，還上了熱搜。」
她還想解釋點什麼，緩和一下僵硬的氣氛，且不越界，可惜空少一直站在她身邊，她只能關了手機。
飛機上這一覺睡的很不安穩，可能是氣流波動導致飛機抖動，她老覺得手裡的手機在震，可是掀開眼罩，手機屏一片漆黑，關了機的手機怎麼會震？
她咬牙將手機扔到一邊，好好睡了一覺，落地江城，剛打開手機，就收到好幾條消息。
有江城當日天氣預報，文旅簡訊，還有母親大人發來的養生備孕視頻連結，和工作群里的幾條消息。
江城空氣濕潤，江水悠悠，顧嘉笙終於回了消息，她渾身如釋重負。
她點開顧嘉笙的消息框，消息很簡潔。
「不客氣。」
說實話，齊碩看到這句問話感覺是很複雜的，第一感覺是，顧嘉笙給他遞台階了。
齊碩凝眉看著這一行字，忽然打字道：「顧總，是你嗎？」
一直到她回了家，那邊再沒了回音。
——
其實這幾天天氣都不錯，並且顧嘉笙平時還有健身的習慣，體脂率達標，冬天還能穿著短袖晨跑五公里絲毫不虛，至於為什麼突然感冒了，他覺得是那一晚受了涼的緣故。
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他的耐心，換做別人，他估計早就翻了臉。
不過想起那條帶著微微香氣的粉色內褲，他忽然就不生氣了，反而下身燥熱起來。
不知道是發燒還是想老二想「談戀愛」了。
他按了按發悶的眉心，捏著顯示三十七度六的溫度計站在落地窗前，神色微冷，一看到這半死不活的溫度，高又不高，低又不低，臉色更是差勁，懶懶的將溫度計扔進藥箱，保姆泡好了感冒藥，端給他就退了下去。
剛一出來就抓到保姆家的小崽子偷拿他的手機玩。
沒教養的小兔崽子。
他將水杯放到一邊。
噠——的一聲。
玻璃杯喝水晶茶几輕輕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沒教養的小崽子嚇得臉色發白，手機「啪」的一下掉到了地上。
保姆聞聲進來，嚇得臉色蒼白，一把拉過孩子就要打，連連道歉：「先生實在不好意思，小孩子不懂事，我家那個生病住院，實在沒有人照顧我菜把他帶過來，我今天就送他走，回鄉下。」
顧嘉笙懶得理她，保姆還喋喋不休，怕他生氣將她辭退。
他笑了笑，掃了一眼那個讓人厭惡的熊孩子，兩條鼻涕掛在嘴巴上，擺了擺手。
長得醜也就算了，還手腳不乾淨。
客廳安靜下來，他翹起腿打開手機，看著女人發來的信息，指尖輕輕點著手機邊框。
——
終於有信息回復過來。
「保姆家小孩亂發的，那四十萬給你花的，不用還給我，給你還房貸，錢不夠用跟我說，我跟王處長打過招呼了，有事情隨時找我。」
「還有那天的事情，是我不好，你不願意，我以後不那樣了。」
真是一點架子也沒有，這麼好說話。
保姆的小孩用他手機發消息竟然也不生氣的樣子，齊碩凝眸看著那條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