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她們都點了,就你沒點


  不過人對有錢人總是有種濾鏡的。

  晚飯還沒有解決,她想了想還是沒有點外賣,便宜的外賣不健康,她倒是有常和許延津一起去吃飯的餐廳,人均不到一百,那家倒是有外賣,但是點一葷一素,就要一百了。

  𝙎𝙏𝙊𝟱𝟱.𝘾𝙊𝙈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買一百塊的菜都夠吃好幾天的了。

  在手機上買了條魚和青菜,到廚房擰開火準備做飯,幸子發消息約她去唱歌,當然不是量販式的KTV,幸子喜歡去的那個地方,是有男公關的。

  她跟著幸子去過兩次,男公關質量不錯,都是清秀年輕的大男生,一米八幾的個頭,她像個生鵪鶉似的被兩個大男生圍住手足無措。

  她當然總不好讓幸子買單,但是玩一晚上幾千塊錢是打底的,A的話又是一筆沒必要的開支,她扭扭捏捏的組織語言,婉拒了,幸子卻纏著她非要她一塊出來玩。

  「怕你家許延津生氣啊?」

  幸子發語音調侃道。

  齊碩有些無奈,她當然是不想許延津知道的,男人的自尊心都那麼強,知道老婆去會所,肯定不高興。

  更何況許延津那方面一直不好,要是知道她跟著幸子鬼混,心裡更要亂想,男人的自尊心總是這麼脆弱。

  可是許延津自己都出軌了——

  一想到他很可能已經先一步跟別的女人搞在了一起,而且還自我感覺良好,可能已經和別的女人保持不正當關係很久了,自己卻還是下意識的擔心自己的行為會刺傷他,就忍不住為自己有些難過,真是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婚姻關係。

  她站在灶台邊,洗青菜的盆里,水嘩啦啦的流著,她關了水龍頭,擰熄了灶台,將已經做好的魚和青菜重新放回了冰箱了,洗了手換了身衣服出門去了幸子發的定位。

  剛到「楚江亭」,十幾個男公關魚貫而入,她坐在幸子身邊,看著她點了幾個。

  「我真的發現我鈍感力強得像島國片裡永遠沉睡的丈夫。」

  幸子靠在男公關懷裡借酒消愁,齊碩蹙眉,「怎麼了?」

  「媽的,以前就算了,現在出息了,在我眼皮子底下跟家裡的保姆幹起來了!」

  幸子低聲罵了一句,眼眶紅腫著,恨恨道:「我不把這一對狗男女公之於眾我跟他姓。」

  結束時,齊碩扶著已經歪歪扭扭的幸子出包間的門,其餘人也各自打道回府,看她扶著一個醉鬼走得艱難,男公關很貼心的上前接過癱在她身上的幸子,齊碩長鬆了口氣,說了聲「謝謝」。

  男公關笑容和煦,身高一米八,站在她面前比她高大半個頭,很紳士道:「沒關係的姐,我應該的。」

  齊碩的臉又不爭氣的微微紅起來。

  她掏出手機準備給幸子的老公陳平打電話,走廊上人來人往,她只好問男公關:「你叫什麼?」

  「姐,我叫Jason。」

  她一邊點開陳平的電話將手機放到耳邊,一邊捂著話筒生怕聽不到,這個點正是會所最熱鬧的時候,走廊上的門開開合合,各色聲音都交織在一起。

  「那什麼Jason,你先扶她進去,我打個電話找人來接她。」

  電話響了好幾聲,都沒有人接,又打了好幾次,還是沒有接,她只好拿出幸子的手機找到「老公」那個電話,按了撥通,「嘟」了兩聲,電話那頭傳來男人的聲音。

  「老婆你聽我解釋,我真的——」

  齊碩捂著電話往拐角處,「陳平,我是齊碩啊,幸子她喝醉了,你來接她一下——」

  那頭話音戛然而止。

  「我把地址報給你,就在——」

  她突然不記得這會所的具體名字叫什麼,抬頭到處找標示,結果四面都是光滑鋥亮的黑金大理石牆面,有些著急起來。

  「就是在那個沿江路的那個——」

  「就是那個楚什麼來著——」

  齊碩焦急道,卻怎麼也說不清楚到底在哪裡。

  「楚江亭。」

  她正面壁苦思冥想,忽然身後一個男人的聲音幽幽的響起。

  這聲音真好聽,低沉悅耳,還帶著點若有若無的嘲諷。

  她無心計較,趕緊道:「對,楚江亭,你趕緊過來吧,她喝太多了。」

  說罷掛了電話,將手機放到面前洗手台的邊上,將手伸到龍頭下準備洗手,聚會的另一個朋友Amy打電話來問她們回去了沒有,齊碩一邊偏頭夾著手機一邊洗手,回答。

  「嗯,嗯,準備回去了。」

  「她老公來接她。」

  「嗯,我待會就回去——」

  兩人在電話里有說有笑,齊碩臉上笑意未褪,正抬頭看鏡子裡的自己,檢查妝容是否有問題,忽然被不知道何時出現在鏡子裡倒影旁邊的冷臉男人嚇了一跳,「啊」的尖叫了一聲,手機掉進了水池裡。

  啪——

  水花四濺,濕了她身前大片衣擺。

  「你怎麼在這兒?」

  齊碩瞪大眼睛,看著鏡子裡神色平靜的英俊男人,猛的轉過身,後退兩步,靠上冰涼的洗手台。

  還有點感冒,來的時候吃了點退燒藥,但是還是有些頭疼。

  「我怎麼在這兒?」他聲音沙啞,笑了笑,「當然是為了工作。」

  「總不能像齊小姐,來這裡點少爺吧?」

  齊碩滿臉漲紅,剛要說出來的話又咽了下去,「你胡說什麼——」

  顧嘉笙湊近了些,下巴上的紅痕依舊明顯,是被她抓傷的,微微鼓起,有些粗糙。

  「嗯,她們都點了,就你沒點。」

  男人聲音平淡。

  齊碩惱羞成怒,拎起包包一把推開他,又想起嚴總叮囑的話,不敢用太大的勁。

  「我本來就沒點,你這人心裡髒,看什麼都髒。「

  她的手軟軟的,溫熱的,棉花一樣砸在他結實的肌肉上,他微微垂眸,聞到很淡的油煙味。

  是做菜的味道,混著菜油和醬油還有不知道什麼調料,最後匯聚成煙火的氣味。

  應該是在家裡做飯了,做給誰吃呢?她那個個子不高長相平庸還有點土氣的老公麼?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