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美甲
她那個老公——
簡直平庸到沒有任何特點,瘦的像一條釭豆,他甚至懷疑他的性能力,估計連半小時都沒有。
將她渾身上下掃視一遍,V字形領口的黑色魚尾長裙,雙腿光溜溜的,裙擺下露出一雙藕白的,圓圓的小腿,腳上穿著一雙黑色的雜牌高跟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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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面有些褶皺和灰塵,應該穿過很多次,鞋底是紅的,看起來像是某品牌的高仿。
雖然廉價,不過審美還算不錯。
可是審美既然不錯,為什麼會選這樣的男人。
可見審美觀還是有待提升。
還是太窮了。
窮人很多時候總是不會遷怒於自己的命運並著手做出改變。
他們更喜歡通過降低標準來增強自己的忍耐力。
可憐的小玫瑰花。
察覺到落到自己腳面的目光,帶著打量,甚至還有一絲憐憫,自尊叫她下意識將腳往後縮,就連包裹在鞋尖里的腳趾也蜷縮起來,拎著包包擋住自己,粉白的臉更加的紅。
在走廊昏暗絢爛的燈光下,尤其的鮮嫩欲滴。
她胸前的衣服被水濺濕,手裡的手機還滴著水,屏幕已經徹底的黑了,好不了的那種,她用力的按著開機鍵,希望奇蹟發生,可是沒有任何起色,手機打不開了。
只能送到手機店維修了。
去年剛買的君越次新款的手機呢,當時買的時候,花了八千多大洋呢,就這麼壞掉了。
總不可能這時候再買新手機,不然又得花將近一萬。
自從買了濱江的新房子,家裡每個月花銷幾乎翻了一倍不止。
」手機壞了?」男人注意到她手裡一片漆黑的「板磚」,修長的大手將那已經變成廢鐵的垃圾從他手裡抽出來,看了看,語氣隨意,「扔了吧,重新買一個。」
齊碩沒好氣的一把搶過他手裡,已經被他下了死亡通知書的手機,用自己的袖子擦了擦上面殘餘的水漬,心裡懊惱,剛才應該把水擦乾淨再按開機的,估計就是因為這樣,才壞的。
她充耳不聞男人的話,將手機塞進包里,男人看著她,有些無奈。
「你不會還要修吧?」
他隨手在自己手工定製的黑色襯衫擦了擦手上的水,低聲嗤笑:」不就是一個手機麼,我給你買個新的,想要哪一款?最近新出了一款四摺疊的,喜歡的話我讓人送你家去,對了,你把你家地址給我一個。「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他家財萬貫,齊碩自然是不擔心他想偷她搶她什麼東西的。
聽到他問自己家的地址,她悚然一驚,立刻拒絕:「不用,我要拿去修的,不買新手機。」
她怎麼可能把自己家的地址告訴他,許延津還在的,就算他想上門喝茶聊生意什麼的,也得許延津在才行,更何況,他不可能有生意上的事情和他們談。
簡直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可是她已經結婚好幾年了,眼看就要二十八了,再過一年就快三十了,一個塊三十歲,且缺乏保養,經常加班的女人,又能比二十出頭的網紅明星多多少魅力呢?
顧嘉笙動輒隨手一揮就是幾十萬幾百萬,聽說他在雲省跟那家當地的茶業巨頭又簽了一份幾千萬的合同,幾千萬的合同,他應該能賺不少錢吧,他這樣的人,身邊會缺女人麼?
只怕身邊女人流水一般,她不過是他看上的獵物之一,興致過了就被拋到腦後了。
因為一晌貪歡而讓自己家庭破裂,實在得不償失,他一走,自己那幾百萬的房貸難道一個人還?
見他沉默不語,齊碩擔心他不死心,後退兩步:「不用給我買手機,我也不會告訴你家庭住址的。」
顧嘉笙沒說話,那雙細緻的眉眼眼波在她身上流轉,挺起的胸脯微微起伏,粉白的脖頸因為激動和忌憚,越發的紅。
他點點頭:「好。」
王處長那裡的人情白花了?
顧嘉笙心裡冷笑一聲。
還是以為就那一次就算清了?
怎麼可能,落到他手裡的東西,向來是雁過拔毛,風過留痕,他信奉的從來都是利滾利,野獸嘴裡搶食吃,要不是如此,當年他怎麼可能用那老頭指縫裡漏出來給他的兩百萬,創造出如今過億的商業版圖。
投資,金融,法律,醫療,科技。
要不是這樣,老頭能捨得將君越的那麼點股份分給他,美其名曰認祖歸宗。
在當今這樣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智力早就算不上最可靠的優勢,靈活性才是。
他微微笑了笑:「那你怎麼回去?我讓人送你?」
不能讓他送,萬一他記下她的家庭住址怎麼辦?
她搖搖頭:「不是很遠,我走回去就好了。」
確實不是不很遠,都在江邊,直線距離也只有三公里左右,但是——
她穿著的高跟鞋跟高七厘米,這樣走回去實在有點折磨自己。
齊碩驟然身體騰空,捂住嘴差點尖叫出聲,反應過來時,不停地扭身想要掙紮下來。
「臭流氓!混蛋!顧嘉笙!放我下來!我要告你性騷擾啊!」
她連打帶踢,把顧嘉笙脖子下頜掐出好幾條紅痕。
「咚」的一聲悶響,她被扔在軟軟的沙發上。
「你混蛋——好痛——」
他一手捏住她一雙爪子,垂眸掃了一眼,彎月一樣的指甲上有微微的血痕。
指甲粉粉的,做了美甲,食指和尾指上還貼著細小的鑽。
抬手摸了摸下巴,果然已經破了皮,他「嘶」了一聲,心裡有些惱,下意識想發火,還是忍住了。
「回去把你這指甲剪了吧。」
他口吻不容置疑。
齊碩一聽就炸了毛,「你放開我,你管我!」
說得好像他們還會有第二次——
齊碩毛骨悚然,絕對不能再有第二次,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她不能再跟他糾纏下去,爸媽都是體面人,江城認識的人這麼多,她不能身敗名裂。
「不是不讓你做美甲,我給你推薦一個好點的美甲師。」男人張開腿,將她輕而易舉的壓在沙發上,吩咐侍者拿了指甲剪進來。
他捏著她的手端詳。
指甲上的碎鑽看起來質量一般,估計是玻璃做的水鑽,調色也一般,看起來應該是出自均價一兩百的街邊小店。
一想到是被這麼廉價的美甲在自己身上留下痕跡,顧嘉笙就眉頭微皺。
齊碩臉色漲紅,偏過頭,看到幸子在沙發上睡的正香,鬆了口氣,紅著眼壓低聲音吼他:「我不換美甲,你有病吧!我指甲好好的幹什麼要換美甲!我老公都沒說什麼!」
她花了298,上個月末才剛做的美甲。
壓在她身上的男人笑了笑,聲音溫和,「這美甲不適合你,不好看,明天我讓人上門給你做個新的,她們很專業,都是給明星和一些太太做的,也不貴,我付錢。」
「卡擦——」
指間傳來清脆的聲響,指甲片彈飛出去,落在不知道哪裡的角落。
「我不要——」
許延津還要回來的,不能這樣,她咬牙強忍著淚水,整個頭皮都要炸開,她想掙扎,可是她身上的男人太強硬,她第一次發現,自己真的好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