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家裡沒個男人怎麼辦
「誰在外面?」
裡間的餐廳里傳來男人的詢問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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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硬住的齊碩猛的回過神來,美甲師和她的助理笑容職業,波瀾不驚,齊碩嗓子有些干,等到身後的男人走出來,她才開口:「我約的美甲。」
總不能讓她們就這麼回去。
不然怎麼解釋?
顧嘉笙這個混蛋,她根本就不覺得他是有多好心,他根本就是想讓她難堪。
她咬唇,剛穿上的鞋又脫了下來。
換上拖鞋給她們找拖鞋穿,為首的女人趕緊溫聲道:「不用麻煩,齊小姐。」
她這才注意到她們手裡的黑色布鞋套。
齊碩有些尷尬的起身,讓她們進屋。
「還能上門做美甲?」
許延津看了一眼她們,隨口問了一句,忽然想起什麼,「你這個月不是做過麼?怎麼還做?」
齊碩心微微一跳,一邊收拾茶几讓她們坐,「做飯的時候指甲劈了。」
「要我看還不如不做,多浪費這個錢,真是不懂你們這些女人。」
他抱怨了一句,端著豆漿和玉米去了書房。
終究還是沒阻止。
齊碩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看了一眼安靜坐在沙發邊,一身正裝的美甲師和她的助理,她們似乎什麼也沒聽到,正專業有素的整理工具,看到她給她們倒茶,趕緊道:「齊小姐不用倒茶,我們有水。」
「叫我Lisa就好了。」
估計她們應該是第一次來這種房子做美甲,哪怕三十平的客廳,也顯得有些侷促起來,她又把茶几往外挪了挪,這才讓她們將那些看起來很貴重的材料一一擺開。
書房的門虛掩著,裡面傳來刷視頻的聲音,齊碩低聲問道:「多少錢,我轉給你們。」
Lisa笑了笑,禮貌道:「齊小姐您預約的這款是A套餐,優惠後總共五千八。」
「這是幾款效果圖,您可以挑選一下,這個套餐我們用的是傳統點翠和掐絲工藝,您要是不喜歡,我們還有其他幾款套餐。」
五千八。
齊碩腦子「嗡」了一下。
她以為最多八九百的,什麼美甲要五千八?
什麼點翠,什麼掐絲——
齊碩面無表情的坐在沙發上,雙手握拳搭在膝上,只覺得渾身的氣血都在翻騰,一起湧上了腦袋,「不好意思,我不做了,你們回去吧。」
殷勤介紹的聲音停頓下來。
她木著臉,不去看她們驚愕的神色,偏頭看向一邊,尷尬和羞愧在她心頭翻騰湧動,書房裡短視頻的聲音平淡低沉。
再尷尬,比起赤裸裸的現實也顯得著麼無足輕重。
Lisa和助理面面相覷。
陽光射進來,落在幾人的腳邊,細小的微塵在陽光里飛舞。
氣氛僵持。
還是Lisa先反應過來,她笑了笑:「齊小姐誤會了。」
「錢已經付過了。」
齊碩回過頭,眼睛微微睜大。
「我們都是先付款,再服務的,這點齊小姐放心。」Lisa溫聲道。
觀察者齊碩的臉色,Lisa重新拿起了產品冊,雙手端到她面前。
「您要是不喜歡傳統風格,這裡也有其他款式。」
「——都可以選。」
「——價格不一樣也沒關係。」
反正有人付的。
不像是情侶,更不是夫妻。
這座房子的男主人剛剛進了書房。
她當然不會亂說話的。
不動聲色的環視過這所房子的客廳和餐廳,裝潢簡約,甚至有些土,小區地段還可以,不過小區整體屬於剛需房,連配套的會所和娛樂設施都沒有。
面積也不大,目測不到一百五十平。
齊碩臉色微紅,助理眼神閃爍著低下頭,齊碩越發的如芒在背,她低聲道:「我不想做了,可以退款麼?」
Lisa微微嘆了口氣:「不好意思呢,齊小姐,我們工作室不接受退款的。」
「而且時間都預約好了。」
美甲師神色為難。
齊碩咬唇。
她是成年人了,臉皮再薄,也不算薄了,她安靜的伸出手,美甲師會心一笑,開始取材料。
做了一個小時還沒有結束,許延津從書房裡出來又進去,加了會班又出來,期間還走到她身邊坐下來看了會。
略加點評。
「比上次短了點?顏色好像也深一點。」
男人對於這些東西的見地也就只有顏色和價格了。
好在他沒有多問一句價格,就覺得有些無聊的走開了。
他估計也以為就四五百,最多比去店裡要貴個兩百塊錢。
成品很美,指尖是絲綢一樣的光澤,很淡的香檳色,還精細的繪著栩栩如生的孔雀,牡丹,流雲,彩霞。
送她們出去,她坐在沙發上,伸直手指,細細的看著新做好的美甲。
很漂亮,可是她不配。
不知道能不能碰洗潔精?
會不會掉色?
她有些心疼的看著自己的十根手指頭,提前為這昂貴的美甲默哀,無聲的嘆了口氣。
以後洗碗還是戴手套吧。
書房裡的短視頻聲音已經沒了,傳來窸窸窣窣的人聲,許延津應該又在開會。
一整個上午的時間,就做了一雙指甲,肚子有些餓,打開冰箱拿出昨天做好的紅燒魚和洗好的青菜。
油煙沾太多了,指甲上的那個什麼點翠會不會變色?
五千八呀。
她還是有些心疼,沒有開火,把魚帶著盤子放進了微波爐加熱。
這根本就不是她這樣的人應該有的,太貴了,哪怕僥倖用了。也只會妨礙她的生活。
齊碩無聲嘆了口氣。
「下星期我還得出差幾趟。」
她正帶著又重又硬的橡膠手套炒那盤青菜,許延津拿著手機走到廚房門邊跟她說話,臉色有些凝重。
「有塊地的項目出了點問題,上頭問起來。」
齊碩有些擔心,擰小了火,「出了什麼問題?」
看他的臉色,這事情不小。
許延津神色難看,「說是資質——」
「還有手續有點問題。」
「這兩周可能都回不來。」
齊碩心「咯噔」一下。
這兩周都回不來什麼意思?
只有她一個人在家?
不行。
家裡沒個男人,那個人又要來怎麼辦?
齊碩關了火,鍋里刺啦刺啦的油煙聲漸漸平息下去,她一顆心卻焦灼起來:「怎麼就有問題了?非得出差?你們單位沒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