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求子


  暗金色巴洛克風格的鏡子裡映出她雪色帶魚一樣的身體,脖子上的紅寶石鎖骨鏈格外的醒目,她捂著自己的胸,身後的男人身體緊貼著自己,修長瑩潤的手覆上她的隱私部位。

  她半天才反應過來,她年紀不小了,不是十七八歲和男朋友做了愛就想著要攜手終生的少女。

  

  她以為他要跟他結婚不過是說說而已。

  男人的話向來只能信百分之七十,那東西硬著的時候就只能信百分之三十,要是那東西硬著進去了,那就百分百不能信了。

  「明天的話也可以嗎?」

  她想了想,忍不住問道。

  「當然可以,你想上午還是下午去?」

  男人親了一口她的耳廓,唇貼著她的耳垂:「我好提前安排時間,我當然也想儘快。」

  「明天見完了叔叔阿姨,順便見見我爸媽。」

  「不過——」

  她任由他抱著撫摸,心裡扯了扯嘴角。

  她就知道,事情怎麼可能這麼順利,到時候估計又有其他的藉口,比如工作忙,比如他爸媽沒時間——

  他的爸媽,說的應該就是家喻戶曉的君越集團——

  董事長和董事長太太了吧?

  她看著鏡子裡赤身裸體的自己,只覺得自己方才那一丁點的期待如此荒謬。

  那種階級的權貴,怎麼可能見她這種女人。

  顧嘉笙看了一會她的臉色,笑了笑:「不過我要提前跟你說一聲,我家情況複雜,我的親生母親並不是我父親的老婆。」

  他還象徵性的笑問了她一句:「這點,你不介意吧?」

  她介意又有什麼用?

  齊碩轉頭看向他,圓圓的眼睛瞪的大大的。

  「不行的。」她忽然有些頭暈腦脹,搖頭,「我不能結婚。」

  男人唇邊的笑意淡了些。

  「我今天才剛離婚。」

  「剛離婚,怎麼能立刻跟別人結婚?」

  爸爸媽媽現在租住的還建小區,有好多住戶都是老同事和老鄰居,被他們看到她領著一個陌生男人上門,還是去談彩禮的,顯得她好像多急不可耐似的。

  整層的宅子裝潢精緻優雅,連著洗手台都是一整塊的水晶雕刻的,這樣家世背景的男人,要娶她?

  齊大非偶啊。

  男人眼底的笑意漸漸冷了下來,齊碩知道他被拂了面子心裡不爽了,她家裡比起他條件是差了十萬八千里,但是要是沒有這些日子的窘境,她也能過體面點的日子的。

  沒必要日日看他的臉色討生活。

  只是現在沒住的地方了,她咬咬牙,輕輕推開他,捂著胸往客廳走,開始穿衣服。

  「去哪兒?」

  男人靜靜的看著她。

  「我去住酒店。」

  「不能再麻煩你了。」

  被人盯著穿衣服,總感覺後背發麻,頭髮跟一根一根插在頭皮上似的,她咬唇扣內衣的扣子。

  一下兩下三下,男人的視線還在她身上。

  終於扣上了,她緊接著要穿內褲。

  「嗤——」

  男人冷笑一聲,一腳將那條淡粉色的內褲踢飛到露台上。

  她猛地想起那天她的內褲掉到了他正住的酒店露台上。

  她想去撿,可是身上沒穿衣服,她眼眶紅起來,抱著腿坐在沙發上。

  「去撿啊。」

  男人聲音涼涼的。

  「不是要走嗎?」

  「走啊!」

  顧嘉笙的聲音一句比一句高,齊碩咬牙,眼淚湧出來,沿著臉頰淌到了下巴,一滴一滴滴在大腿和沙發上,黑色沙發上留下一點一點更深的水印。

  仿佛有溫熱的水從她的身體裡淌出來,汩汩的,沒有帶衛生巾,鮮血沿著她的股溝,洇濕了下身一小片的沙發。

  她哭著搖頭。

  穿著拖鞋站起身,造價昂貴的黑色沙發上那一團粘膩的深色液體刺目顯眼。

  「你不用管。」男人聲音還有些冷,語氣卻比方才的咄咄逼人溫和了不少,修長的眉微微蹙著。

  「這些粗活明天讓傭人來收拾就好了。」

  女人固執的拿著衛生紙還有濕紙巾用力擦拭,腿間的例假也顧不上了,她只想等著血漬幹掉之前,把他的沙發弄乾淨。

  這個沙發一看就很貴的,搞不好還是進口的名牌貨,他給她買的那些衣服一件都要好幾千塊,這沙發怎麼說估計也要好幾萬了。

  而且還是她弄上去的經血,要是被他的那些傭人和管家看到了,她的臉簡直丟盡了。

  顧嘉笙沉默的看了低頭不理他的女人一會,忽然伸手捏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手裡的紙巾扔到一邊。

  「不用管。」

  他又重複了一句,「濕紙巾擦不乾淨的,明天讓他們用機器洗。」

  「穿褲子還是用棉條?」

  一旁的島台上放著傭人送過來的東西。

  一大袋子,又是什麼安睡褲,又是什麼衛生棉條,還有好幾個牌子不同長度的普通衛生巾。

  他身高腿長,赤裸的上身結實賁張,皺著眉頭一手插兜一手翻著那袋東西,眼眶還紅紅的女人坐在沙發上,屁股下墊著他的那件灰色手工襯衣——

  今天真的糟糕透了,齊碩欲哭無淚。

  男人沒注意到她的表情,終於找到一個看起來應該好用的,隨手拆了一包安睡褲的包裝遞給她。

  這會他沒有再笑,臉色嚴肅,「先把這個穿上。」

  剛才是被她氣昏了頭,差點忘了她月經還沒走。

  不穿褲子那地方是要著涼的?

  宮寒什麼的應該也挺麻煩的。

  萬一以後生不出孩子怎麼辦?

  他還有億萬家產要繼承的。

  雖然說試管也行,不少圈內朋友更熱衷去美麗國楓葉國代孕什麼的,但是他是個傳統的種花家男人。

  生孩子,還是要自然受孕最好。

  陰陽交歡,萬物化生嘛。

  那條粉色的內褲還孤零零的躺在露台上。

  齊碩穿好衣服,走出去把那條內褲撿起來塞到自己剛扯的垃圾袋裡。

  房子裡的每一寸家具和裝修還有擺設都華麗得像是從設計圖紙里摳出來的一樣,她換下來的髒衣服都不好意思直接扔在浴室。

  都是用垃圾袋裝起來的。

  真是劉姥姥進大觀園了。

  見笑了。

  齊碩悲極反笑,摸了摸眼尾,起身往浴室走,準備洗衣服。

  「不用洗,明天讓他們洗。」

  男人跟在他身後進來,看到她進的是次臥。

  真是倔得跟驢一樣。

  他懶得廢話,直接一把把她抱了起來,扔到了主臥的大床上,「明天就去你家,把彩禮給了,然後再去見我——」

  「不行——」她寒毛直豎,掙紮起來。

  「真的不行的,我剛離婚,不能這麼快——」

  真的不行,她會被千夫所指,會被人戳死脊梁骨的。

  到時候親戚朋友都會知道她丈夫被判了不到一個月,她就急不可耐的找下家!

  她還要工作,同事怎麼看!朋友怎麼看!

  顧嘉笙下身的心臟又跳起來了,他舔了舔唇,湊近了些,貼在她的耳廓上,聲音幾乎貼著她的耳膜。

  「可以。」

  「先給彩禮,領證可以等到下個月。」

  「不能再等了,我年紀不小了,都三十了。」

  他的手摸上她軟軟的小腹,「例假怎麼還沒走?還要幾天?」

  磨磨唧唧的,跟他討價還價起來了。

  「明天能不能走乾淨?」

  「你不知道我家情況有多複雜——」

  「我爸就剩我一個兒子了,你也知道我從小是備受歧視的,在家也不受重視。」

  他聲音嚴肅,手又伸到了她衣服里。

  齊碩怔怔的看著他:「真的?」

  「真的。」

  男人點頭,「我沒後,我爸不把股份給我。」

  明天去她爸媽家干她,先干懷孕再說。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