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彩禮
她的臉更紅,電話里媽媽還旁若無人的繼續抱怨:「在外頭別花冤枉錢,別買東西記得不,能做火車就別坐飛機,能省一點是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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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爸本來還想著再求求情少賠點,結果人家直接讓保險走了代位追償。」
身旁的男人「撲哧」一聲笑出來。
齊碩越發的無地自容。
她有些煩躁起來,「知道了媽媽,你先忙,我先掛了。」
「你玩吧玩吧,我待會打個車給你送過去,密碼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回來直接從冰箱裡拿出來蒸一蒸就好了。」
「這個月蒸點醃魚送進去給延津嘗嘗——」
脖頸上痒痒的,男人微微低頭,親在她的頸窩上,女人仿佛觸電一般,差點跳起來,又被他有力的手臂和柔軟的沙發困住。
「不用了——」
齊碩著急起來,「你別送,我到時候自己去拿。」
媽媽察覺到什麼,聲音嚴肅起來:「怎麼了?是不是出什麼事情了?」
剁魚的聲音也停下來了,又有水聲響起,是在洗手:「我現在過來。」
顧嘉笙唇角的笑意越發的大,手伸進她的衣服里。
白色的裙子像繭,他抽絲剝繭,觸摸到她最軟的肉體他的手指有韻律的在她的胸上揉捏,觸電的感覺更加的明顯。
跟媽媽電話的時候怎麼可以做這種事情?
這個禽獸,這個流氓。
齊碩咬牙,抽出他的手,破釜沉舟一樣的對電話那頭的女人道:「不要過來!」
「我跟延津離婚了。」
她聲音虛虛的,電話那頭安靜下來。
她眼睛又漫出眼淚,顧嘉笙的笑意淡了下來,面色平靜的用指腹輕輕幫她擦去眼角的淚水。
「那房子賣了,我搬家了。」
「沒有,在朋友家裡住。」
「不會打擾,他不介意,你們那裡太小了,不夠住的。」
「賠給保險公司的錢,剩下的我來湊,你們別擔心。」
——
比預想里的結果要平和得多,媽媽只是沉默了兩分鐘,可能是木已成舟,變熟的飯生不了了,再說什麼也沒有什麼意義。
最後還是哀嘆了一句:「砸鍋賣鐵都把錢還完了,這時候離婚還有什麼用。」
句句不說錢,句句卻不離錢。
處處都透露出普通人的捉襟見肘。
哪怕她有心遮掩,這句話又被男人聽了去,他這回只是扯了扯唇角,轉頭去喝水,卻發現杯子裡沒有水,他輕輕拍了拍她的背,示意她去倒水給自己喝。
倒水算什麼,以後她還要做飯給自己吃,洗手作羹湯,是每個做妻子的義務。
方才他是在嘲諷的笑?
齊碩咬唇一邊聽著電話一邊走到水吧檯前接水,恆溫的直飲水汩汩淌出來,她走到他身邊遞給他,媽媽那頭終於掛了電話。
「你聽到了?」她坐回沙發上,低聲問道。
「聽到什麼?」
男人喝了水,卻不接話,只是笑吟吟的看著她,反問道:「為什麼不跟阿姨說住在我這裡?」
她不說話,別開臉,那隻紅絲絨的盒子遞到她手心裡。
看起來就很昂貴的樣子,鑽石和鴿血紅在水晶吊燈下閃著熠熠的火彩。
與絲絨盒子裡的紅寶石項鍊比起來,桌子上那寥寥幾串細得扔在水裡都能浮起來的細金鍊子顯得尤其的侷促。
她刻意沒有碰那顆紅寶石,紅的像是跳動的心臟,抵住她腰腹的男人仿佛也有一顆跳動的心臟,一顆在上面,一顆在下面。
這個男人,沒有別的女人麼?一回來就想要,天還沒黑透呢。
拿這串項鍊給她是什麼意思,勞務費?
「喜歡麼?」
顧嘉笙溫聲問道,拿起那串寶石,展示在她面前。
她別過臉,那抹紅炙她的視網膜,真好看。
這種紅寶石,她以前都是在短視頻和新聞里看到的。
拿了會顯得自己太拜金。
花男人的錢是不對的。
她咬唇看向那幾條苗條纖弱的金項鍊,那是許延津給她買的三金,當年彩禮她家裡都只要了三萬,那三萬還都給了她帶回了夫家。
這件事,可是他們家引以為傲的家風美談,在這個倡導低彩禮的時代,他們緊跟時代的號召,是嫁女兒不是賣女兒,爸爸媽媽每次說起這個,總是挺直腰板,神氣昂揚。
以後再給許延津生個一兒一女,最好是一兒一女,實在不行一個兒子也行。
也不是重男輕女,養男孩操心少嘛,兒子就是核武器,可以不用,但不能沒有。
總覺得這話哪裡不對。
不過孩子當然是跟許延津姓的。
跟許延津姓怎麼了,不也是她的孩子嘛。
現在網上女權太多,許延津一直對這種群體嗤之以鼻,只不過從不顯山露水罷了,她明白的。
她就是許家功臣,他們就是新社會的模範家庭,模範夫妻,組織知道了都會給他們發錦旗的那種。
可是現在模範夫妻勞燕分飛,紅寶石的鑽石項鍊不大不小,正好合適,簡直像是量身為她定製的一樣,鎖著她的玲瓏脖頸。
帶著紅寶石項鍊的女人從衣服里滑出來,跪在柔軟的黑色雲朵沙發里。
黑的黑,白的白,紅的紅,刺激著他的視網膜和神經。
她的羞恥心,就是他不知羞恥的快樂源泉。
「舒不舒服?」
男人扶著她的頭,她脖子上的那點紅分外奪目,他很滿意,將她拉起來低頭親她的唇。
齊碩回答不了,事畢他斜靠在衛生間的門框邊看著她赤身裸體卻仍戴著那條鑽石項鍊漱口,是他不要她穿衣服。
她紅著臉撐在在水晶砌成的洗手台上,分明那玩意兒沒有進去,可是好像就是有什麼東西從她的下面伸了進來,一把將她捏了個粉碎。
「我這周要回我爸媽家一趟。」
她咬唇道。
男人笑著點點頭:「什麼時候?我陪你一起,見見叔叔阿姨,再把彩禮也一併交給他們,該有的形式不能少。」
她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他。
顧嘉笙走過來抱住她,親了一口她的臉頰,「小玫瑰花,傻愣著想什麼?」
「彩禮——」齊碩有些腦子發漲,「不用彩禮。」
她臉通紅:「你給我的東西已經夠了。」
男人忍不住笑起來:「形式總是要有的,不能讓叔叔阿姨覺得我欺負你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