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校草
「唔——」
脖子被用力攥住,她猛地喘不過氣來,腦袋發脹,好像渾身的血都往上沖。
齊碩驚恐的看著他,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看著他面露猙獰,臉色鐵青,只是片刻之間的功夫,她已經眼前模糊,幾乎失去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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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閉上的一瞬間,她仿佛看到眼前的男人臉上閃過一絲茫然。
脖子上的手被鬆開,她軟軟的靠著牆壁滑到地上,捂著脖子拼命的喘氣。
她一手捂著已經發紅的脖子,一手捂著嘴。
每一次哽咽,都牽動著脖子上的勒痕,一陣一陣的發疼。
包被他扔到了地上,男人還站在原地,山一樣巋然不動,陰影籠罩在她身上,她往旁邊靠了靠。
男人依然沒有離開的意思。
站在她身邊,一動不動的看著她。
剛才他完全可以殺了她。
害怕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剛才他的手只要再用一點力,她的脖子就能斷掉,可是他停下來了,說明他並不想殺她。
她啞聲咳嗽起來,捂著脖子繞過他,沿著牆緩緩的朝地毯上自己的包走去,將包拿起來。
顧嘉笙猛地轉頭。
知道看到她拿著包進了主臥——
他的神色緩緩鬆懈下來。
——
一條——兩條——三條——
金四葉草,金葫蘆,金平安鎖——
克數不重,但是款式都是她當初精挑細選考慮了很久才買的。
剛才顧嘉笙動作那樣大,還好沒有摔變形,黃金這麼軟,要是變形了,賣的話就只能按照最低金價賣了。
她低著頭整理自己的首飾,腳步聲漸漸靠近,她仿佛沒有聽到一樣,頭也沒抬。
「還痛不痛?」
他在她身旁的床沿坐下來,抬手摸她的脖子,小心翼翼道。
她下意識的躲開,防備的看著他。
顧嘉笙手一僵。
「不痛了。」
齊碩抿唇,聲音還有啞。
她檢查完金鍊子,又重新塞回了包里,他的臉有些白,薄薄的唇似乎抖了抖。
「我剛才也不知道是怎麼了。」
他聲音低低的,「我不該這樣的。」
他的手過來拉她的手,她抽手躲開。
包里裝著她僅剩的一點物質財產,他說的對,她能去哪兒?
爸爸媽媽住的是他的房子,她現在都沒有自己的房子,她能去哪裡。
但是不可能就這麼輕而易舉的原諒了他,他剛剛差點殺了她。
不知道這算不算家暴,許延津沒有這習慣,她聽網上說,家暴的男人有第一次肯定就有第二次的。
她不敢多想。
「你這樣讓我覺得很害怕。」
她聲音沙啞,眼眶微紅,別著臉還是不去看他。
顧嘉笙緊繃住的心臟忽然鬆開來。
他看向她的臉,蒼白里透著一絲不正常的嫣紅。
這句話無疑是一個信號。
她願意跟他談條件。
她準備跟他談條件。
並不是死了心非要走。
他剛才甚至已經想好了結局。
沒有什麼能把他的所屬物從他的世界裡奪走,除非死亡。
「我知道我剛才不正常。」
他又拉住她的手,這次她沒有再甩開。
「你不知道,我有病。」
齊碩瞪大眼睛看向他。
「什麼?」
什麼病?
會遺傳給孩子嗎?
精神分裂?
他怎麼都沒說過?
「我小時候我爸都不管我。」
他緩緩道:「我媽酗酒,經常打我。」
「我高中的時候就很孤僻。」
「後來上了大學,又去英國留學,我媽死在了國內。」
「在國外的那幾年我真的很痛苦。」
「甚至想過自殺。」
「我只是害怕——」
他的手輕輕顫抖,「只是害怕。」
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口/
齊碩神色複雜的看著他。
「現在還會嗎?」
「什麼?」
男人愣了愣。
「自殺。」
齊碩有些艱難道。
她雖然不是專業的心理諮詢師,但是有自殺傾向的人,好像大多數都挺反社會的,比如一些生活無望的人會跑到小學幼兒園廣場上無差別殺人後自殺——
會不會以後再忍不住的殺她,對他動手?
最讓她放心不下的,是以後的孩子。
萬一有了孩子——
她神色複雜。
「當然沒有了。」
顧嘉笙扯了扯唇角,「直到我打算結婚。」
「但是因為童年創傷,還是遺留下了一些心理問題。」
「對不起。」
他半跪在地上,跪在她腳邊,手中多了一隻紅絲絨的首飾盒。
男人打開首飾盒,盒子裡,是一隻鴿子蛋一樣大小的鴿血紅水滴型鑽石戒指。
刻面火彩耀目,讓引人注目。
他將戒指戴上她的無名指,戒圈大小正好合適,紅寶石閃耀奪目,她怔怔的看著手指上的寶石戒指,咬唇不語。
手上的鴿子蛋真好看,好像比第一次見顧董事長夫婦時看到顧太手上戴著的那個鴿子蛋還要大。
「先休息。」
他捧著她的腦袋,在她唇上輕輕一吻。
拿走了她手裡的包。
包里裝著她的金項鍊和身份證。
「這些東西我幫你保管。」
他微笑道:「家裡有保險柜,隨手放著不安全。」
她手裡一空,看著他拿著自己的包,往裡走。
——
「哎呀你看,我就說越看嘉笙越喜歡呢。」
媽媽翻開H中校志的相冊,最上標題顯示是某一屆的畢業合照。
齊碩提著兩箱子水果過來看爸媽,正在廚房洗水果,媽媽心血來潮翻出相冊來給她看。
她端著水果在沙發邊做了下來,掃了一眼相冊上的標題。
H中**屆實驗班合影紀念。
「跟你還是校友呢,比你大一屆。」媽媽扶著眼鏡,看著照片上的少年,「哎呀,我就說覺得耳熟的。」
「那年學校考上B大和Q大的只有九個。」
「嘉笙就是其中一個。」
「長得和現在沒多少變化呢。
」當初就是校草來著——」
媽媽笑起來。
齊碩摸了摸脖子上戴著的絲巾,低頭叉了一塊西瓜。
「哪有什麼校草。」齊碩低聲道,「媽媽你吃水果,別看了。」
「那時候你就呆頭呆腦的,也是,你上學上的早。」
「還是挺有緣分的。」
媽媽嘆了口氣。
「要是那時候你們就認識了,到後來畢業在一塊多好,也不至於有後來那些糟心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