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出爾反爾
又是認可。
她「嘖」了一聲,說了一天的話,有些口渴。
揚聲喚女傭幫她榨一杯橙汁。
女傭應了一聲,橙色的水果被人從冰箱的保鮮層里拿出來。
過了一會,榨汁機的「嗡嗡」聲音響起。
「你看看。」
媽媽在電話那頭含笑聽著女兒這邊的聲音。
「要不是嘉笙,你哪兒能過這麼舒服的日子。」
「雖然說社會對咱們女人寬容——」
媽媽微微嘆了口氣。
「你還是跟著嘉笙去吧。」
「做媳婦的,幫著男人祭祀是應該的。」
「不用管家裡。」
仿佛認命一樣,媽媽緩緩道:「誰叫生的是女兒呢。」
女傭把新鮮榨好的橙汁端給她。
她接過裝滿橙汁的玻璃杯,朝她點點頭。
橙汁榨多了,還有一杯,小合站在她身邊,笑吟吟的請示她的意思:「太太,要給先生端進去一杯嗎?」
電話里媽媽的聲音停頓下來。
齊碩想了想,點點頭,「嗯。」
小合端著另一杯橙汁,朝書房走去。
書房的門打開。
穿白色制服的女人端著裝著橙汁的玻璃杯走進去。
齊碩坐在沙發上,聽著門緩緩半掩上。
「你這保姆——聽聲音怪年輕的。」
媽媽忽然道:「找個機會換個年紀大點的。」
「媽媽!」
齊碩真覺得媽媽想得有些太遠了,皺了皺眉。
現在工作多難找,經濟持續下行,大學生都不好找工作。
女人何苦為難女人嘛。
顧嘉笙要是真想出軌,她哪裡防得住?
除了保姆,他公司里那麼多女員工,她還能一天二十四小時盯著不成。
再說了,人家也沒有真干出什麼事。
就算是真干出什麼了——
她想了想。
這才結婚幾個月就敢出軌——
以後還得了?
敢出軌就把他的老二擰下來。
大不了離婚。
反正外債也沒了。
雖然富豪出軌司空見慣,但是她還是有精神潔癖,總沒辦法做到視而不見。
話說小合怎麼進去這半天還沒出來?
她掛了媽媽的電話,起身往書房走去。
房間裡似乎開會的背景音被關了。
很安靜。
她腳步忽然不自覺放輕,在書房門口停下來。
手搭上書房門鎏金的門把手的一瞬間,她忽然感覺自己像個來抓姦的原配。
書房裡聲音依舊一片安靜。
似乎有模糊的細小聲音傳出來。
似乎在說什麼。
搭在扶手上的那隻手好像被燙了一下,她鬆開手,眼神放空,發了會帶呆,緩緩轉身。
——
「怎麼開會開到這麼晚?」
她正在浴室泡澡,雪白的泡沫漂浮在水面上厚厚一層,她的肩膀和脖子上也沾了一些,巨大的落地窗上映出她的臉。
最近好像稍微胖了點,皮膚好像也白了點。
「碩碩——」
男人在房間裡喊了她兩聲。
「碩碩——」
在找她,但是沒找到。
「太太去哪兒了——」
聲音好像有些著急起來。
她心裡哼了一聲。
在裝滿水的浴缸里往下滑了滑。
沒有理會外面的動靜。
整個的泡了進去。
過了好幾分鐘,浴室的門突然被打開。
「怎麼洗澡也不說一聲?」
她轉過頭,看見扶著門把手站在門邊的男人。
顧嘉笙臉上似乎還帶著些慌亂。
劍眉微蹙,細緻的眉眼緊緊的盯著靠在浴缸里,赤身裸體被雪白泡沫簇擁住的她。
不見平日裡的風度翩翩。
這樣強悍優越的男人——
也會慌麼?
她有些驚異的看向胸膛還在隱隱起伏的俊美男人。
「沒聽到。」
她有些心虛的解釋。
下巴縮進泡沫里,臉上也沾了不少綿綿的溫熱的泡泡。
男人大步走過來,在浴缸前半蹲下來。
視線緊緊盯著她的眼睛,似乎是在打量她的神色。
「幹什麼?」
她戒備的看著他,抬手捂住胸。
感覺自己像在欲拒還迎。
果然,男人笑了笑,慢條斯理的解開扣子,解開皮帶。
脫的精光。
跨進浴缸。
「一起洗。」
他似乎鬆了口氣。
聲音理直氣壯。
她咬唇看著他一點臉都不要的靠過來。
下巴擱在他肩膀上嗅了嗅。
嗯。
身上沒有其他可疑味道。
皮膚光滑,也沒有新的可疑抓痕。
老二也很精神。
不是交過糧的樣子。
不過三四十分鐘,應該也不夠。
總之,他的貞操還在。
還行。
今晚上他簡直努力得有些反常,好像要把所有存糧都搜刮出來上交給她,簡直是手法嫻熟,巧舌如簧。
齊碩勾著他的脖子。
「我中元節——」
她咬牙,聲音細小,「想回我老家——」
「漢水——」
「給我爺爺奶奶燒紙——」
「什麼?」
顧嘉笙喘著粗氣,有些沒聽清,跟個大狗似的,壓在她身上又舔又親。
齊碩咬牙切齒,又重複了一遍。
這回他倒是聽清了。
什麼燒紙,什麼汗水的。
燒唄。
眼下的事情才要緊。
「好。」
他想也沒想,點頭答應。
「真的?」
齊碩驚喜的睜大眼睛。
「嗯。」
浴室里太熱了,他抱著她出水,擦乾淨,回了房間。
齊碩猛地抱住他的脖子,撅嘴捧著他的臉親了好幾下。
快樂來得太突然,事情進展的太順利,齊碩難得的在床上主動了一次。
太太高興,老公就高興,發現這個真理的人簡直是個天才。
酣暢淋漓過後,顧嘉笙抱著她靠在床頭。
回味了一會剛才的情形。
意猶未盡。
不過總好像忘了什麼。
他皺了皺眉。
「那我收拾東西了。」
齊碩坐起身。
聲音還有些沙啞。
「什麼?」
男人看向她,有些茫然。
她看向腰間搭著一條薄毯的俊美男人,腹肌線條流暢緊緻,溫聲道:「我先收拾幾件衣服,過幾天中元節,我可能要在漢水住兩天。」
說完沉默下來。
顧嘉笙薄唇微抿,墨黑的發微微凌亂,眉眼被一縷碎發半遮半掩,神色有些複雜。
兩人四目相對。
齊碩忽然心頭一跳,一絲不好的預感浮上心頭。
「中元節還是別回去了。」
男人難得有些猶豫。
「先陪我去祭祖,下次我陪你回去。」
她僵硬的坐在床上,顧嘉笙喉嚨滾動,緩緩去拉她的手。
「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