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向薛二小姐賠罪


  男人眉眼溫和地朝她走來,端的是人畜無害的謙謙君子做派,薛卿儀卻是連呼吸也不敢有,她在撒謊的時候就知道崔懷玉肯定會找自己算帳,但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這封信如果被拆穿,麻煩就多了,可崔懷玉沒理由放過她,他向來以折磨她為樂,不可能放過眼下這麼好的機會。

  她能做的,只有牢牢抓緊手裡的信,能拖一時是一時。

  但她的這點掙扎於崔懷玉而言,是螳臂擋車,不自量力,他稍微使點勁就把信給拿走了。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前往STO55.COM

  看著空空如也的掌心,薛卿儀苦笑,該來的終究會來。

  她不掙扎了,崔懷玉又覺得沒意思了,尤其是在看見陳萱萱那雙滿是興奮的眼睛時,崔懷玉更覺無趣,他折磨薛卿儀是為了讓自己高興,別的東西有什麼資格來摻和?

  「諸位可知,聖上準備開辦女學,而薛老太君是大魏首位女將軍,由老太君擔任女學的第一位老師再合適不過。只是老太君一心休養生息,本相不好直接叨擾,只好寫信拜託薛二小姐轉交給老太君,沒承想竟差點玷污了薛二小姐的清白。本相在此向薛二小姐道歉,向老太君賠不是。」

  聽見這番話的薛卿儀直接愣住,崔懷玉不僅沒有拆穿她,還替她說話,莫不是被鬼上身了?

  「無妨,說清楚了便好。」

  謝氏一錘定音,這齣鬧劇徹底結束。

  陳萱萱再不甘心也只能咬緊牙關把嘴閉上,長公主已經禁了她一段時間的足,不能再挨罰了。

  等她解了禁足,再好好收拾薛卿儀這個賤人!

  崔懷玉以還有公務在身為由告退,沒過多久,大家也陸陸續續散了。

  薛卿儀心不在焉的,上馬車時險些被裙擺絆倒,謝氏看著她的眼睛,一語中的,「昭昭可是在想那位崔相?」

  薛卿儀猛然回神,下意識想搖頭否定,又覺得瞞不過祖母的眼睛,於是點點頭,「我與崔相素不相識,不明白他為何要幫我。」

  「這位崔相寒門出身,僅僅用了三年就成為朝中新貴,聖上和長公主不是沒操心過他的婚事,但都被他婉拒了,說是四海未平,何以家為?」

  謝氏語罷,笑了笑,「可感情這事,誰也說不準,昭昭同祖母說說,你覺得他如何?」

  禽獸!混帳!豬狗不如的東西!

  薛卿儀在心裡罵得激烈,面上卻是雲淡風輕,「也就那樣吧,兩隻眼睛一張嘴,一個鼻子兩隻耳,跟旁人沒什麼不同。」

  謝氏失笑,「我這老眼昏花的都能瞧出他模樣出眾,怎的到你嘴裡就變得這般普通?」

  祖母該不會是瞧上崔懷玉了吧?

  不行不行!她嫁誰都不能嫁給崔懷玉!

  呸呸呸!嫁什麼人?她就不能嫁!

  「祖母,昭昭喜歡長得黑的,體格健壯的,還要不通文墨只知道幹活,您看那位崔相哪裡合適了?」

  「這……」

  謝氏語塞,這真是從頭到腳找了個遍,也沒一點合適的。

  也罷,婚姻乃人生大事,不可操之過急。

  有她在,她的昭昭可以慢慢挑,仔細選,早晚能找到一個心儀又合適的夫婿。

  -

  謝氏許久沒出門,這一趟消耗了她太多精力,在馬車上正說著話便睡了過去,到家喝過藥沒一會兒又睡著了,臨睡前還不忘說:「昭昭,你也去眯會兒。」

  薛卿儀忍俊不禁,「好,昭昭這就去。」

  她沒什麼困意,沐浴之後換了身衣裳就接著看醫書。

  不知過了多久,外頭突然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徐嬤嬤領著兩個婆子打簾進來,一副提審犯人的架勢,「國公爺有請。」

  薛卿儀頭也沒抬,「何事?」

  徐嬤嬤沒回答,還是那五個字,「國公爺有請。」

  薛卿儀抬眸,眼底一片冰冷,「莫不是只有請來祖母,你才肯說是何事?」

  徐嬤嬤輕笑,「您儘管去請老夫人,讓老夫人好好瞧瞧您都幹了什麼下作的事。」

  薛卿儀抿唇不語,獻春見狀,轉身就要去壽康居求救。她伸手把人攔下,「我去去就回。」

  尚不清楚出了什麼事,還是不要驚動祖母了。

  薛卿儀收拾好醫書,叮囑獻春和竹秋:「你們就在瓊華閣等我回來。」

  兩個人不放心,執意跟她一起去,徐嬤嬤嘴皮子輕掀,慢慢悠悠道:「放心吧,就是找你們小姐問個話,不會要她的命,倒是你們,管好自己的嘴,當心折騰壞了老夫人。」

  說罷轉身,兩個婆子眼疾手快攔住了想跟上的獻春和竹秋。

  薛卿儀回頭看著紅了眼眶的兩個人,心疼道:「乖乖等我回來。」

  -

  一路上,薛卿儀都在想薛鳴英會是因為什麼事找她,她怎麼也沒想到會是那封信。

  轉眼一想,又在情理之中,崔懷玉不可能好心幫她。

  剛進祠堂,薛鳴英就把信砸到她臉上,「跟人私會,你怎麼敢的?要不是崔丞相幫你解圍,今天國公府的顏面就被你丟盡了!」

  薛卿儀瞥過信封上的魚,淡聲道:「我沒幹。」

  薛鳴英氣笑,還以為她要狡辯個什麼東西,沒想到就這三個字,「你說沒幹就沒幹,證據在哪兒?」

  「沒有證據。」

  她的理直氣壯把薛鳴英氣得額角青筋暴起,指著她的鼻子罵:「我怎麼會有你這麼厚顏無恥的女兒!」

  秦氏在一旁幫腔,「國公爺息怒,卿儀畢竟在那種地方待了三年,要想改掉與人勾搭的毛病得花上些時間,興許等入了族譜,卿儀就懂事了。」

  提起族譜,薛鳴英就更生氣,要不是她能救謝氏的命,又和檀娘長得像,他才不會讓一個娼婦入他薛家族譜。

  「你給我跪下!」

  薛鳴英本想請家法,但又怕謝氏看出來,正猶豫該動手還是動腳,見薛卿儀杵著不動,他索性一腳踹過去。

  薛卿儀始料不及,雙膝嘭一聲跪到冰冷的地磚上,不等她從地上爬起來,薛鳴英又一腳踹到身上。

  接連踹了十腳,薛鳴英才勉強解氣。

  「你就在這兒給我跪到天明!」

  說罷,拂袖而去。

  薛卿儀癱在地上,久久不能動彈,過了許久,她才能勉強翻個身,現下只是稍微動下手指都會牽扯出一陣劇痛。

  偏偏秦氏還踩在了她的手上,鞋底在她的指尖來回碾,針扎般的痛讓她渾身發抖,控制不住地爬起來去推秦氏的腳。

  秦氏笑得開懷,踩到她的頭上,「從前你養的那條黑狗,要殺它的時候,它也像你這樣掙扎,可是有什麼用呢?」

  薛卿儀紅了眼,不知是被疼的,還是被氣的,她一口咬住秦氏的腳,驚得秦氏連忙叫徐嬤嬤。

  徐嬤嬤掐住她的臉,掰開她的嘴,狠狠給了她一巴掌。

  秦氏看著滲血的羅襪,差點咬碎了一口牙,「給我打爛她的嘴!不!給我拔了她的牙!」

  薛卿儀倒在地上笑,不禁笑出了眼淚,方才不是還說她的掙扎沒用嗎?怎麼這會兒又怕了?

  「這……老夫人那邊,怕是不好交代。」徐嬤嬤勸道。

  秦氏正在氣頭上,哪管得了旁的,「出了事我擔著,趕緊動手!」

  徐嬤嬤無奈,只好示意兩個婆子上手。

  其中一個剛把薛卿儀從地上架起來,就有小廝著急忙慌跑進祠堂通傳:「夫人,崔丞相來了,他說要向二小姐賠罪!」

  秦氏狠狠瞪住小廝,「賠什麼罪?」

  小廝弱弱地縮了下脖子,吞吞吐吐道:「說是那封信……是有人故意陷害二小姐,他也是剛剛查清。」

  薛卿儀嗤笑一聲把眼閉上。

  崔懷玉啊崔懷玉,說你是禽獸,都侮辱了禽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