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薛二小姐伶牙俐齒


  「還請薛二小姐移步書房。」

  秦氏一副要吃人的樣子,小廝說這話的時候根本不敢往那邊看。

  第一時間更新最新章節,盡在s🍀to55.co🌠m

  薛卿儀疼得厲害,但是不妨礙她笑著提醒秦氏:「夫人,崔相還等著向我賠罪呢。」

  崔懷玉可不是什麼有耐心的人,他能親自走這一趟已是給足了國公府面子,再讓他等,就說不過去了。

  更何況,薛鳴英還想起復,要是得罪了崔懷玉,怕是只能繼續做個富貴閒人了。

  她能明白的事,秦氏這個主母必然也清楚。

  正是因為清楚,秦氏心裡愈發氣得慌。

  她好不容易才逮著個把小娼婦往死里收拾的機會,就這麼沒了!

  無妨,這次沒了,還有下次,她就不信小娼婦次次都能死裡逃生。

  薛卿儀被兩個婆子架著胳膊進了書房,一抬頭就看見崔懷玉清風朗月般地坐在那兒品茶,見了她,男人深不見底的眼裡漾出絲絲笑意,隨後放下茶盞,朝她行了個禮,「對不住了,薛二小姐。」

  一旁的薛鳴英接過話,「這自古以來,與人私會都是大罪,崔丞相也是關心則亂。卿儀啊,還不趕緊向崔丞相道謝。」

  什麼關心則亂?崔懷玉就是故意的!

  薛卿儀在心裡使勁翻了個白眼,表面卻是乖乖張嘴,但只發出一些含糊不清的聲音。

  是感謝還是辱罵,只有她自己知道。

  薛鳴英皺眉,「你嘴怎麼了?」

  托徐嬤嬤那巴掌的福,她現在嘴裡全是血,很適合裝嘴受傷說不了話。

  但秦氏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能收拾她的機會,當即就跳出來說她是裝的。

  薛鳴英看秦氏的眼神里藏了刀子,「夫人倒是說說卿儀為何要裝?」

  秦氏只顧著拆穿謊言,根本沒想過還要解釋,一時間成了啞巴,半晌沒說出一個字。

  薛卿儀看得發笑。

  真是個蠢貨。

  薛鳴英沉下聲音:「夫人瞧著像是著了風寒發了熱,腦子糊塗了,徐嬤嬤,趕緊扶夫人回房休息。」

  這會兒秦氏也回過神來,她要是解釋,就只能說薛卿儀不敬崔懷玉。

  而薛卿儀不敬,那就是他們做父母的失職。

  順著薛鳴英給的台階,秦氏扶額倒在徐嬤嬤身上,咳嗽兩聲虛弱道:「這腦袋確實是難受得緊,方才是我糊塗失言,還請崔丞相見諒。」

  崔懷玉善解人意道:「無妨,國公夫人快些回去休息,別讓冷風又進了腦子。」

  撲哧——

  薛卿儀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

  一時間,屋裡幾個人的視線齊刷刷落到她身上。

  她眨眨眼,望著崔懷玉,一臉真摯道:「我就是覺得崔相說話真好聽。」

  撒謊!

  盯著女人熠熠生輝的狐狸眼,崔懷玉似笑非笑道:「薛二小姐怎麼又能說清楚了?」

  一旁的薛鳴英和秦氏聽見這話,兩個人的心陡然懸到了嗓子眼兒。

  「呀!」薛卿儀一臉驚訝,「我竟然又可以說話了!肯定是托崔相的福!」

  說罷,她笑眼彎彎地朝崔懷玉福身,「多謝崔相。」

  崔懷玉摩挲著手上的玉扳指笑了笑,「薛二小姐伶牙俐齒,這般好的口才不去教書真是可惜了。」

  見崔懷玉沒有要怪罪的意思,薛鳴英和秦氏這才鬆了口氣。

  秦氏搭著徐嬤嬤的手繼續往外走,突然聽見崔懷玉問:「薛二小姐可願去女學教書?」她的步伐一頓,險些被門檻絆倒。

  讓一個娼婦去做老師,崔懷玉怕不是腦子進水了?

  薛卿儀不知道崔懷玉又在打什麼算盤,但自知之明她還是有的。

  「多謝崔相抬愛,我就不去誤人子弟了。」

  「據本相所知,薛二小姐就讀國子監時,每年歲試都是第一,如何能說是誤人子弟?」

  崔懷玉說完,看向薛鳴英,「國公爺覺得呢?」

  大魏還沒有過女子教書的先例,倘若家裡能出個女老師,那自然是再好不過。

  論才智,薛卿儀再合適不過。

  可就是這出身和經歷,實在不光彩。

  薛鳴英思索一番,「卿儀年紀尚輕,怕難以服眾。」

  崔懷玉思忖片刻,「國公爺說的是,那薛二小姐可否幫本相一個忙?」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折騰她的,結果崔懷玉只是讓她給創辦女學提些更好的建議,說她是女子,更懂女子的需求。

  薛卿儀不信崔懷玉要她幫的忙就這麼簡單,她正要拒絕,沒想到薛鳴英替她答應了。

  「卿儀身為女子,理應為世間其他女子謀福利。」

  既然當不了女老師,那就為創辦女學出一份力,也算是給家裡添光了。

  薛鳴英的那點心思都擺在臉上了。

  話已至此,她要再拒絕,多半會給她扣上一頂自私自利的帽子。

  薛鳴英把她架這兒,她也不會讓薛鳴英好過。

  「能參與創辦女學是我的榮幸,也是薛家的榮幸,國公爺說是不是?」

  薛鳴英很滿意她的這番話,接連點了兩下頭。

  薛卿儀嘆道:「可旁人不會將我和薛家看作一體,人人都知道我被逐出了薛家族譜,為女學做貢獻這份榮耀只會在我自己身上,薛家不會得到一分。」

  她回了薛家幾天,入族譜的事就籌辦了幾天,可始終不見動靜,顯然是薛鳴英有意拖著,不讓她入族譜。

  薛鳴英確實是有意拖著,只要謝氏那邊不催,他就可以繼續拖下去。

  但眼下顯然是拖不得了。

  他如果想要薛卿儀身上的榮耀,就得把入族譜的事提上日程。

  薛鳴英回道:「你是我女兒,薛家定會儘快讓你入族譜,不過眼下最重要的是女學那邊的事。」

  說話滴水不漏,真是狡猾的老狐狸!

  薛卿儀心下冷笑,面上卻是格外乖巧,「那等忙完女學的事,女兒能否入族譜?」

  「自然是能的。」薛鳴英一口應下。

  女學目前尚在籌備當中,何時忙完還是個未知數。

  她就是想要薛鳴英一個準話。

  最重要的是還有崔懷玉作證,到時薛鳴英不好賴帳。

  崔懷玉哪能瞧不出某人的心思,敢利用他,那就得做好還這個人情的準備。

  他噙著若有若無的笑說道:「吳州有家女子私塾,還請薛二小姐收拾行裝,同本相一起去考察一番。」

  「不行!」薛卿儀脫口而出,接著又慌亂地補了一句:「男女授受不親!」

  薛鳴英也覺得不可,這孤男寡女的,傳出去不好聽,不料秦氏卻說:「吳州水土養人,卿儀這一去啊,肯定養得白白嫩嫩,到時候婆母見了,一定甚是歡喜。」

  薛鳴英這才發覺薛卿儀渾身狼狽,沒個人樣,這要是留在府里,被謝氏瞧見,指不定鬧成什麼樣。

  那就去吧。

  反正也不是黃花大閨女了,沒什麼名聲可在乎。

  薛鳴英允了。

  秦氏差點就樂出了聲,她要的機會,這不就來了嗎?

  薛卿儀攥緊了手,「我要見祖母!」

  吳州,她不能去!

  絕對不能!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