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薛二小姐不想治手嗎?


  她也想那麼說,但有些謊撒一次可以,撒第二次就不合適了。

  薛卿儀平靜地綻開笑顏,「崔相送我蘑菇,又送我小黃狗,合該請您吃頓飯。若是崔相實在繁忙脫不開身,我會跟祖母把話說清楚的。」

  「吃頓飯的時間,本相還是有的。」

  崔懷玉目光下移,落在女人秀氣的下頜上,那裡被他掐出來的青紫已經快看不見了。

  一兩值千金的養膚膏確實好用,可惜放在那處卻不頂用。

  還是說,那處的肌膚太過嬌嫩?

  明明他也沒使多大力氣,回回那個地方都像是遭受了凌虐一般,紅腫不堪,觸目驚心。

  男人不知在想些什麼,眉頭越皺越緊。

  薛卿儀沒心思過問這些,「崔相如果沒別的吩咐,我就先告退了。」

  觀看本書最新章節,盡在ṡẗö55.ċöṁ

  回到馬車上,薛卿儀如釋重負,她靠著車壁,緩緩呼出一口濁氣,心裡算著去楊柳巷的日子。

  這個月的十五才剛過去不久,距離初一還有十三天。

  夠她好好休息一段時間了。

  身體放鬆下來,困意也就來了。

  隨著馬車的搖搖晃晃,薛卿儀的眼皮逐漸沉重。

  一覺醒來,外面已經天黑。

  見她睜眼,竹秋鬆了口氣,連忙向她比劃,「小姐在回來的路上發了熱,我和獻春怕老夫人知道後太擔心,就擅自做主帶您去了醫館,等您喝過藥退了熱,才帶您回來。

  大夫說您這是壓力太大導致的,讓您要多放鬆,不要想太多。」

  「知道了。」薛卿儀虛弱一笑,她握住竹秋的手輕輕拍了拍,「你和獻春做得很好。」

  要是她就那樣回來,祖母肯定會很擔心。

  竹秋又道:「不過小姐當時雖然退了熱,但是臉色還沒恢復好,老夫人問起,我和獻春就說是您起了個大早,累著了。」

  「祖母怎麼說?」

  「老夫人說年輕人覺多,正常。」

  薛卿儀啞然失笑,祖母沒懷疑就好。

  這時獻春端著熱好的飯菜走進屋子,說起她在回來的路上聽說的事。

  薛月嬈從玉清觀回來當晚發了高熱。

  請了陸太醫過來看診,說是著了風寒。

  一劑藥下去,薛月嬈退了熱,安穩了。

  可是等到後半夜,薛月嬈夢魘驚醒,抱著自己躲在床尾止不住地哭。

  僕人怎麼哄也不管用。

  不知是誰提了一句香兒,薛月嬈突然就安靜了,然後眼巴巴地望著那人問:「可是香兒回鄉探親回來了?」

  香兒明明是死了,薛月嬈卻說她是回鄉探親去了。

  不管薛騁怎麼說,薛月嬈就是不信。

  大家都猜薛月嬈是不是因為香兒的死,瘋了。

  最後一句,獻春說得格外輕。

  語罷,她問:「小姐怎麼看?」

  裝的。

  著風寒可能是真的,後面的夢魘肯定是假的。

  薛卿儀問起薛騁的態度,「世子是不是很擔心?」

  獻春點了點頭,「世子他,又請了好幾位太醫,給薛月嬈看診,但都說不出,所以然來。」

  薛月嬈在裝瘋,當然看不出什麼來。

  香兒是被薛騁踹死的,薛月嬈會利用這個機會讓薛騁無比愧疚,無比心疼她。

  就是不知道鬧大了,薛月嬈要怎麼收場。

  翌日一早,薛卿儀進宮求見聖上,她跪在御書房裡字字懇切,「妹妹在青樓吃了十五年的苦,好不容易苦盡甘來,卻又因為貼身丫鬟的離世,備受打擊。臣女此番前來,是想求陛下能讓藺太醫去給妹妹看看。」

  藺如誠是鬼醫聖手景仲鳴收的第一個徒弟,是個一心鑽研醫術的醫痴,醫術極為高明,有回春妙手之稱。

  可是他卻沒能救活自己的妻子。

  妻子病逝後,藺如誠就不再行醫。

  後來不知怎的,藺如誠竟然進宮做了太醫,而且只治福康公主一人。

  能叫得動藺太醫的,只有福康公主和陛下。

  聖上讓福公公去傳話,不過一盞茶的工夫,藺如誠就挎著醫藥箱出現在了御書房裡。

  他不過才三十歲,就已經滿頭白髮。

  聽說是妻子去世那天,藺如誠一夜白頭。

  他雙眼漆黑沒什麼神,見了聖上也沒行禮,只是說:「薛二小姐,我們可以走了。」

  薛卿儀頷首,隨後向聖上福身告退。

  藺如誠就像一尊沒有點睛的佛,溫柔慈悲卻沒有神采。

  回國公府的路上,藺如誠閉眼休息,薛卿儀覺得他更像一尊佛了。

  她小心翼翼呼吸著,生怕驚擾了他的休息。

  忽然,藺如誠睜眼看向她,「我不吃人,薛二小姐不必如此拘謹。」

  薛卿儀訕訕一笑,偏頭掀開小窗的帘子看向外面的人來人往,目光觸及賣包子的小攤,她回頭問:「藺太醫可有吃過早飯?」

  「未曾。」

  「停車。」

  馬車停在路邊,薛卿儀下去問老闆有什麼口味,然後又回頭問藺如誠要吃哪個。

  藺如誠不喜與人交流,回答她的時候只是從小窗伸出一隻手,比了個一。

  薛卿儀猜測是老闆說的第一種口味。

  老闆裝好包子,她伸手去接。

  兩隻手使不上勁,只有抱在懷裡才妥當。

  回到馬車,藺如誠這才發現薛卿儀的手不對勁。

  他皺了下眉,「勞煩薛二小姐把手伸出來。」

  薛卿儀乖乖伸出手,順便簡單說了說這兩隻手的情況。

  藺如誠卻說:「沒那麼嚴重。」

  薛卿儀心跳驟快,「那依您所見,我這兩隻手大概要多久才能痊癒?」

  「半個月。」

  「半個月?」

  薛卿儀不由自主地跟著把話重複了一遍。

  陸太醫和裴鳴都說她的手要想恢復如初,所花費的時間是個未知數。

  現在藺如誠卻只說要半個月。

  太不可思議了。

  不過薛卿儀很快就冷靜了下來,藺如誠只給福康公主治病,就連給聖上把個脈,藺如誠也不肯,又怎麼會給她治病?

  「有勞藺太醫為我看手了。」

  見她收回手,藺如誠不解,「薛二小姐不想治手嗎?」

  想啊。

  可是你又不會給我治。

  這話薛卿儀只敢在心裡說,她道:「陸太醫每天都會來給我扎針,假以時日,會慢慢好起來的。」

  「我比他擅長針灸,我給你治更好。」藺如誠直截了當道。

  薛卿儀怔住,「您的意思是,您願意給我治?」

  藺如誠點頭。

  輪到薛卿儀不解了,「為何?」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