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當心我去官府告世子誹謗
「因為師父。」藺如誠這句話說得很輕,可後面兩個字卻有著深深的眷戀。
記得師父離開盛京那年,他已經決定不再行醫。
師父並沒有責怪他浪費了學習多年的醫術,而是勸他不要太過自責。
臨走前,師父來看他,告訴他:「盡人事,聽天命,你要想開。」
師父除了叮囑他要好好過日子,還跟他說:「雖然你心意已決,但為師還是想請你幫個忙,薛家那丫頭如果有什麼需要,你儘量幫一幫。」
師父的叮囑,他自然是要履行的,只可惜薛二小姐被薛家保護得很好,根本沒他出面的機會。
再後來,他揭了皇榜進宮做太醫,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想治好福康公主。
如今好不容易才又見到薛二小姐,他能幫得上忙,自然是要好好幫一幫。
藺如誠再次看向薛卿儀的兩隻手,思忖著開口:「如果我每天能給薛二小姐針灸一次,其實用不到半個月,薛二小姐就可以痊癒。」
「那就有勞藺太醫了。」薛卿儀大喜過望,下意識起身想行禮道謝,卻忘了這是在馬車裡,腦袋不小心磕在了車壁上。
st🍑o55.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不大不小的動靜驚得藺如誠眉心一緊,「薛二小姐可還好?」
薛卿儀疼得齜牙咧嘴,但臉上還是樂呵呵的。
一想到她的兩隻手不到半個月就能好起來,她就忍不住想笑。
藺如誠見薛卿儀眉梢眼角都是笑意,他自己也跟著笑了笑,隨後慢條斯理地吃起了包子。
一個包子下肚後,藺如誠突然起一件事,「薛二小姐對醫術可還感興趣?」
也不等薛卿儀回答,藺如誠又說:「如果薛二小姐對醫術還感興趣,也不嫌棄我的話,我可以教一教薛二小姐。」
師父讓他儘量幫一幫薛二小姐,那他把醫術傳授給她,也算是一種幫忙。
就是不知道人家願不願意。
薛卿儀當然是樂意之至,「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藺如誠肯為她治手已經很意外了,沒想到還願意傳授她醫術。
薛卿儀屈膝行大禮,但在她快要跪下去的一剎那,藺如誠攔住了她,「我只是說可以教一教薛二小姐,並未說要收薛二小姐為徒。」
當年師父想要收薛二小姐為徒,可惜二人緣分未到,沒能結為師徒。
在藺如誠心裡,薛卿儀就是他的小師妹。
豈有師兄收師妹為徒的道理?
薛卿儀不勝感激,「那就麻煩藺太醫了。」
幾句話的工夫,國公府到了。
薛卿儀收拾好心情,作出一副擔憂的樣子,帶著藺如誠去了映月閣。
此時的映月閣里,薛月嬈正抱著一個長相酷似香兒的丫鬟,滔滔不絕地說著她和香兒一起經歷過的事。
在薛月嬈捧著『香兒』的臉,說起她們的初見時,一旁的薛騁像被雷劈了一樣,整個人怔在原地,然後紅了眼眶。
只見薛月嬈臉色蒼白,笑容卻很明媚,「那時候我剛回國公府,跟哥哥還不熟,但我只是多看了你一眼,哥哥就把你調到了我身邊伺候。那一刻我就知道,哥哥心裡還是有我這個妹妹的。」
薛騁這才想起香兒原是他院子裡的一個灑掃丫鬟。
他把香兒送出去的時候並不是因為把薛月嬈當成了妹妹,而是覺得他又不缺這一個丫鬟,既然她喜歡,那他便送。
他不過是想表現自己的大方,僅此而已。
只是沒想到他的隨手一送,會在月嬈心裡留下這麼深的烙印。
月嬈在乎香兒,因為香兒曾是他送過去的。
而今他卻當著月嬈的面,親手解決了香兒。
是他害得月嬈神志不清,認為香兒還活著。
薛騁心如刀絞,痛到難以呼吸,可在餘光觸及薛卿儀的一剎那,他的臉陡然一沉,凶神惡煞道:「你來做什麼?」
他是有錯,可要不是薛卿儀安排這一切,他又怎麼會殺了香兒?
說到底都是因為薛卿儀!
薛騁氣勢洶洶走向薛卿儀,察覺他要動手,薛卿儀趕忙往旁邊一躲。
啪的一聲脆響,薛騁這一巴掌打在了旁邊的柱子上。
掌心幾乎是在眨眼之間就紅了一片。
薛騁吃痛,怒目圓睜,「你憑什麼躲?」
薛卿儀覺得好笑,「我為什麼不能躲?」
「月嬈變成現在這樣,全都是你害的!」
薛騁咬牙切齒,恨不能將她就地正法。
薛卿儀笑得禮貌,「口說無憑,當心我去官府告世子誹謗。」
「你!」
薛騁氣結,顯然他這是拿不出證據。
薛卿儀也懶得跟他廢話,她側身讓開,示意藺如誠去給薛月嬈看看。
在藺如誠快要碰到薛月嬈的一瞬間,他被薛騁狠狠推了一把。
「哪來的庸醫?誰准你碰月嬈的!」
薛騁這一掌落在藺如誠心口,藺如誠悶哼一聲,不受控制地後退了兩步。
「藺太醫!」薛卿儀趕忙把人扶住。
藺如誠想說他沒事,可剛張嘴就是一口鮮血。
薛卿儀呼吸一窒,揚手就給了走過來的薛騁一巴掌。
薛騁本來想把藺如誠給扔出去,冷不丁挨了這一下,目眥欲裂,「誰給你的膽子對我動手?」
「又是誰給世子的膽子對藺太醫下此毒手?」薛卿儀毫不畏懼地瞪回去。
「藺太醫?」薛騁嗤笑一聲,「誰不知道藺太醫只給福康公主治病,哪是你能請得動的?來人,把這個庸醫扔出去!」
「世子要是不信,大可派人進宮去問聖上。」藺如誠擦掉嘴上的血,徑直走向薛月嬈,「如果世子還希望這位小姐能夠恢復,就不要再打擾下官。」
薛騁還是不信,執意讓人把藺如誠扔出去,這時候福公公帶著口諭到了。
得知藺如誠確實是薛卿儀請來的,薛騁眉頭皺得緊緊的,「她怎麼可能請得動藺太醫?」
「因為薛二小姐是我的小師妹。」給薛月嬈把脈的藺如誠頭也不抬地說道。
薛卿儀聽見這個稱呼,只覺萬分慚愧。
當初景仲鳴追著要收她為徒,卻被她拒絕了無數次。
沒承想藺如誠卻已把她當做小師妹。
日後若能再見到景仲鳴,她一定好好道歉。
當初年少輕狂,不知何為技多不壓身。
思索間,藺如誠開了口,「這位小姐身體很好,想來應該是犯了裝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