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裝病就是裝出來的病


  薛卿儀愣了片刻反應過來,差點笑出聲,藺如誠是怎麼做到一本正經說出這個病的?

  薛騁還沒意識到問題,他一臉凝重地開口:「裝病是何病?」

  一旁裝瘋的薛月嬈不自覺掐緊了兩隻手,但她忘了自己還拉著丫鬟,這樣一來就是直接掐在了丫鬟手上。

  猝不及防的疼痛讓丫鬟忍不住嘶了一聲。

  即便聲音很輕,但在沒人說話的房間裡還是很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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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騁本就煩躁,聽見這點動靜,當即一記眼刀扔到丫鬟身上,「發什麼瘋?」

  丫鬟被嚇得臉色慘白,哆嗦著兩條腿就要下跪請罪。

  薛月嬈連忙把人拉住,「哥哥,不要責怪香兒,是我不小心掐到香兒!」

  聲淚俱下,好不傷心。

  薛騁無奈地嘆了口氣,拿著帕子一點一點擦去薛月嬈臉上的濕潤,「我又沒說要對她怎麼樣,你哭什麼?」

  薛月嬈抽泣,「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害怕,就好像之前發生過這種事。」

  薛騁如鯁在喉,良久說不出一句話。

  他不敢直視薛月嬈的眼睛,轉頭問藺如誠:「藺太醫還沒回答我,裝病是何病?」

  「裝病就是裝出來的病。」藺如誠言簡意賅。

  「月嬈怎麼可能裝病?」薛騁咬牙切齒,隨後回過味來,死死盯住薛卿儀,「是你讓藺太醫這麼說的對不對?」

  薛卿儀失笑,「世子也太看得起我了,我一個外室所出的庶女,如何能安排藺太醫?」

  「你是庶女沒錯,但有陛下給你撐腰,你完全可以安排藺太醫這麼說!」薛騁脫口而出,完全忘了福公公還在一旁。

  福公公聞言,大喝一聲:「放肆!」

  薛騁猛然回神,臉色發白。

  可惜遲了。

  只聽福公公斥責道:「依薛世子的意思,陛下這是與薛二小姐串通一氣,故意陷害月嬈小姐不成?」

  匆匆趕回來的薛鳴英聽見這番話,只覺得天都塌了。

  他兩步並做一步,趕緊走到福公公跟前,「犬子口無遮攔,還請公公恕罪。」

  「國公爺一身酒味,莫不是喝了一夜的酒,才歸家?」福公公拿起搭在臂彎里的拂塵一揮,隨後有些嫌棄地後退了兩步。

  薛鳴英尷尬地扯動嘴角,「昨晚為一位同僚慶生,不小心喝多了,這才回家遲了。」

  自從聖上給他放了一個月的假,他就變得無所事事,每天唯有喝酒還能找到點樂趣。

  要不是剛才僕人去叫他,說福公公到了府上,他得睡到晌午才能醒。

  福公公輕哼一聲,「國公爺方才也聽見了,世子他連陛下都敢置喙,還有月嬈小姐,明明好好的,卻要為了一個丫鬟裝病。之前國公爺忙於政務,沒什麼時間管家裡,現在陛下給國公爺放了一個月的假,還請國公爺多花些時間精力給家人,莫要鬧出什麼笑話來貽笑大方。」

  「公公的提醒,我都記住了。」薛鳴英擦了擦額角的汗,笑容僵硬。

  「可是月嬈她怎麼可能裝病?」

  聽見薛騁這句不甘心的話,薛鳴英想殺人的心都有了。

  他怎麼就生出了這麼個沒腦子的兒子?

  福公公已經把話放那兒了,不管薛月嬈是不是裝病,她都只能是裝病。

  薛鳴英冷著臉反問:「你憑什麼說她不是裝病?」

  薛騁語塞。

  他瞥了眼薛月嬈,艱難開口:「月嬈善良單純,她怎麼可能撒這種謊?」

  「知人知面不知心。」語罷,薛鳴英漠然道:「還是說你質疑藺太醫的醫術?」

  薛騁垂下頭,「兒子不敢。」

  誰都知道福康公主自出生下來,兩條腿的骨頭便有問題,在遇到藺如誠之前的五年,福康公主從未站起來過。

  之後藺如誠每天為福康公主施針,到如今,福康公主已能自己行走。

  雖然只能簡單地走幾步,但和以前比起來,已經進步了太多太多。

  可見藺如誠醫術之高明。

  薛鳴英繼續道:「既然你拿不出實質性的證據證明她不是裝病,就給我把嘴閉上。」

  薛騁攥緊了拳頭,顯然是不服氣,但又無話可說。

  這時,一道柔弱的女聲響起:「爹爹,女兒裝病欺騙了哥哥,還請爹爹責罰。」

  誰也沒想到薛月嬈會主動站出來承認。

  薛卿儀短暫的驚訝過後,又覺得這是意料之中的事。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兒上,薛月嬈再裝下去也沒了意義,她自己站出來承認裝病興許還能掌握主動權。

  薛騁怔怔地看著薛月嬈,「為什麼要裝病?」

  薛月嬈苦笑,「我知道哥哥殺了香兒是為我好,我也曾試著站在哥哥的角度去厭惡香兒,可香兒於我而言真的很重要,因為她是哥哥送我——」

  話說到這兒哽住,薛月嬈低頭擦了擦眼淚,聲音沙啞道:「我裝病就是為了嚇一嚇哥哥,誰讓哥哥殺掉我的香兒。」

  薛騁並不覺得生氣,他只有心疼。

  因為香兒是他送的,所以月嬈才會如此珍視,不然也不會想到用裝病來嚇他、報復他。

  而造成這一切的,是薛卿儀那個毒婦!

  薛騁目光陰冷地看向薛卿儀,「月嬈裝病是不對,可你就沒有錯了嗎?」

  「世子倒說說我錯在哪兒了?」薛卿儀真的很不理解薛騁為什麼總是把矛頭對準她,明明他也沒什麼證據。

  「因為你記恨月嬈搶了你國公府嫡女的身份,所以才安排了這一切害她!」

  薛騁振振有詞。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就挨了結結實實的一巴掌。

  轉頭看見是杜嬤嬤,薛騁心裡咯噔一下。

  再看見不遠處的謝氏,薛騁雙腿發軟,險些跪下。

  誰也不知道謝氏是何時來的,又在門後聽了多久。

  「祖母這是吹了多久風,手都冷了。」薛卿儀趕忙跑過去推動輪椅,她現在的臉色沒比薛騁好多少。

  祖母要是因此生氣傷了身體,那她可就成了罪人。

  謝氏看出薛卿儀的擔心,拍了拍她的手說:「放心吧,我沒這麼脆弱。」

  說罷,謝氏看向薛騁,「堂堂鎮遠大元帥,不去安邦定國,卻在後宅里攪和,實在是有辱我薛家門楣。」

  字字冰冷,句句扎心。

  薛騁發軟的兩條腿再也支撐不住,撲通一聲跪到地上,「祖母……」

  他的聲音顫抖得快要聽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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