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說到底都是妹妹自找的
薛月嬈猛地抬頭,「你敢!」
聲音完全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可見氣得不輕。
盯著薛月嬈恨不能吃人的眼睛,薛卿儀擰眉不解,「為什麼不敢?」
薛月嬈咬了咬牙,一字一頓道:「太醫讓祖母切忌動肝火,你就不怕事情鬧大了,惹她老人家生氣嗎?」
「我為什麼要把事情鬧大呢?」薛卿儀的眉心又擰緊了些,「妹妹自己沒腦子,就認為別人也沒腦子,果然是沒腦子的人才能幹出來的事。」
正因為她擔心祖母,所以她會儘量避免把事情鬧大。
看來薛月嬈這是和薛騁待久了,也變得沒腦子了。
薛卿儀輕笑一聲,眼裡滿是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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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月嬈很氣,可她不敢再和薛卿儀對著幹。
如果薛卿儀真去告了狀,遭罪的只會是她自己。
眼下,她只能先壓制住心裡的火,耐著性子問:「姐姐到底要怎樣才肯罷休?」
想到獻春瞎了一隻眼,竹秋沒了舌頭,薛卿儀眼裡的諷刺頓時化作冰冷的殺意,「我想要你去死。」
薛月嬈打了個冷顫,整個人不自覺往後退了退。
她咽了咽嗓子,有些哆嗦地開口:「我要是死了,事情一定會鬧大。」
「所以……」薛卿儀拉長了尾音,緩緩扯出一抹笑,「我不會讓妹妹死的。」
死是再簡單不過的事,她要讓薛月嬈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餘生都活在無盡的痛苦當中。
「你把它吃了,我就不去告你的狀。」
寬大的袖子抖出一個小瓷瓶。
裡面裝了一粒拇指大小的藥丸,散發著極其苦澀的味道。
薛月嬈眉頭緊皺,沒有言語。
薛卿儀這個賤人嘴上說不會讓她死,但心裡肯定在想該怎麼折磨她才解氣。
顯然這藥就是用來折磨她的。
她若是吃了,就得受制於薛卿儀這個賤人。
可她若是不吃,薛卿儀就會去告她的狀。
兩害取其輕,薛月嬈很快做出了選擇,「是我燙傷姐姐在先,姐姐儘管去告我的狀便是。」
薛卿儀看著面前的藥丸,幽幽開口:「可我來的時候沒想過要把它再帶回去。」
薛月嬈察覺到危險,又往後退了退,「你什麼意思?」
薛卿儀緩緩抬眸,輕輕開口:「獻春、竹秋。」
兩個人面無表情地走進房間,把門反鎖上。
嘭一聲!薛月嬈退無可退,撞倒了屏風。
眼看獻春和竹秋離得越來越近,薛月嬈只能扯開嗓子叫人來救她。
就在薛月嬈快喊出聲的一瞬間,一隻手捂住了她的嘴,一隻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獻春和竹秋眼疾手快,輕而易舉就將薛月嬈控制得死死的。
緊接著竹秋掰開薛月嬈的嘴,然後獻春把藥塞進去。
等藥徹底咽下去了,竹秋和獻春才鬆手。
得到自由的一剎那,薛月嬈趕緊用手摳嗓子,想把那藥給吐出來。
薛月嬈在一旁吐得昏天暗地,薛卿儀坐在桌邊不緊不慢地品著茶。
等薛月嬈吐到臉色煞白,雙眼通紅,她才開口提醒:「方才忘了說了,那藥一旦吞下去,就會與你的身體合二為一。」
「薛卿儀!」
薛月嬈叫囂著撲了過來。
但很快就被獻春和竹秋攔住。
她們一個控制薛月嬈的上半身,一個控制薛月嬈的下半身,此刻薛月嬈渾身上下只有一雙眼睛能動。
看著薛月嬈噴火的眼睛,薛卿儀甚是無奈,「要是妹妹主動吃了,就不會這樣,說到底都是妹妹自找的。」
薛月嬈的嘴被捂得緊緊的,她再怎麼掙扎也只能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嗚聲。
薛卿儀示意獻春和竹秋把人放開。
重獲自由的薛月嬈揚手就要揮巴掌。
薛卿儀站在原地也不躲,她就一句話:「如果妹妹不想要解藥,那就儘管動手。」
薛月嬈揚起的手頓在半空,而後慢慢攥緊,「薛卿儀,你憑什麼這麼對我?」
淚水滾過發紅的眼眶,看起來委屈極了。
薛卿儀則覺得可笑至極,「看來妹妹這是忘了自己做過哪些害人的事。」
「我害人?」薛月嬈滿眼悲傷,「我不過是想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有什麼錯?」
薛卿儀目光冰冷,輕笑一聲,「你回國公府的第一天,所有人都在告訴你,你才是國公府的嫡女。
從你恢復身份的那刻起,原本屬於你的東西就全部回到了你手裡,可你卻一而再,再而三地設計我,甚至傷害我身邊的人。
如果這都不叫錯,那什麼才叫錯?」
薛月嬈低眉苦笑,「你不懂……那時候薛家人只是表面看起來疼我,實際心裡還是偏向你,如果我不做那些事,薛家人根本不會意識到我才是嫡女。」
傷心的眼淚不斷划過蒼白的臉頰,看起來可憐無助極了。
薛卿儀柳眉輕挑,「想說你是被逼無奈,不得已而為之是嗎?」
薛月嬈放在身前的一雙手下意識捏緊,她埋下頭,悶悶地嗯了一聲,「如果有別的選擇,我絕對不會那樣對姐姐。」
薛卿儀無聲一笑,「你覺得我看起來像是很好糊弄的人嗎?」
跟她賣慘,薛月嬈的腦子怕不是被門給夾了。
薛月嬈背脊一僵,勉強扯動嘴角揚起笑,「姐姐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怎麼聽不懂。」
「聽不懂就算了。」薛卿儀微微一笑,不打算多說。
她也不打算再待下去,帶著獻春和竹秋就要離開。
薛月嬈趕忙攔住去路,「姐姐,我已經跟你把話說清楚了,你是不是應該把解藥給我?」
薛卿儀不解,「妹妹到底是從哪兒來的底氣,覺得自己胡說八道一番,就能說動我?」
她以前會著薛月嬈的道,是因為沒想到薛月嬈的心會如此險惡。
三年過去,她怎麼著也該有點長進了,薛月嬈怎的還認為她跟之前一樣?
見狀,薛月嬈也懶得再裝了,「姐姐不願給就不給吧,畢竟這是我欠姐姐的,誰讓我搶了姐姐國公府嫡女的身份呢?」
既然好好說不行,那就只有來硬的了。
誰讓薛卿儀逼她呢?
聽說薛卿儀在春風樓的三年只用伺候一個貴人,若是這個貴人出現在薛卿儀眼前,又提起春風樓的往事,也不知薛卿儀會作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