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入族譜的吉日


  當晚,薛月嬈自請去玉清觀懺悔。

  薛鳴英同意了。

  聽說秦氏得知後,跟薛鳴英大吵了一架。

  整個院子的人都聽見秦氏質問薛鳴英:「月嬈心性純良,怎麼可能潑她魚湯?就算真是月嬈潑的,那也一定是她自找的!

  月嬈年紀小,心思敏感,才會把這件小事看得無比沉重,要去道觀贖罪才安心。

  國公爺一把年紀,又是月嬈的親爹,不好好開導也就罷了,竟然還由著她胡鬧!

  簡直令人發笑!

  普天之下怕是找不出第二個像國公爺這般不負責任的父親!」

  隨後薛鳴英鐵青著一張臉走出房間,吩咐丫鬟趕緊給薛月嬈收拾行裝,然後把人送去玉清觀。

  一番話擺明了是說給秦氏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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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氏聞言,把房裡的瓷器都摔了個遍。

  薛月嬈來告別,看見滿地的碎瓷片,再看秦氏不知何時被割傷的手,心疼得不行。

  可惜她的一句娘還沒來得及叫出口,就被秦氏訓斥了一頓,「我怎麼會生出你這麼個沒腦子的女兒!」

  薛月嬈登時紅了眼眶,委屈的淚水唰一下淌過臉頰,但她還是向秦氏行了告別禮。

  屈膝跪在碎瓷片上,不過片刻的工夫,淺色的裙擺就被鮮血染紅了一片。

  秦氏見狀,亦是紅了眼眶。

  她心疼地扶起薛月嬈,「你怎麼就這麼傻呢?」

  獻春把她聽來的,原封不動複述了一遍。

  聽見最後一句,薛卿儀笑了。

  薛月嬈那可不是傻,是苦肉計。

  只要秦氏心疼了,目的也就達到了。

  再說薛月嬈自請去玉清觀懺悔,不僅是先發制人,讓她告了狀也無濟於補,還有便是另有所圖。

  原本大可以在祠堂自請家法,薛月嬈卻偏要跑去玉清觀懺悔。

  要說沒有圖謀,薛卿儀才不信。

  要知道薛月嬈就不是善罷甘休的人。

  她讓獻春和竹秋盯緊玉清觀那邊,以防萬一。

  翌日一早,藺如誠到瓊華閣施針。

  看見薛卿儀左手上的水泡,藺如誠的眉心皺出了幾道深深的溝壑。

  「薛二小姐這是掉鍋里了?」

  薛卿儀尷尬地咳嗽一聲,「沒掉鍋里,只是不小心把手放到湯里了。藺太醫也知道,我這手沒知覺,被燙了也不知道痛。」

  「確實是這個理。」

  話雖這麼說,但藺如誠還是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

  薛卿儀沒給藺如誠思考的機會,直接開口打斷了他的思緒,「那我這隻左手是不是暫時不能施針了?」

  藺如誠回過神,頷首道:「薛二小姐這隻左手得等燙傷痊癒,才能施針。」

  「明白了。」說完,薛卿儀拿出完好無損的右手,「藺太醫請施針吧。」

  只見藺如誠挑了根最細的銀針,對她說:「薛二小姐忍著點。」

  前面陸太醫用的都是比較粗的銀針,但都沒什麼感覺。

  以致於現在看見這根細細的銀針,薛卿儀根本沒當回事。

  銀針刺進穴位的一瞬間,薛卿儀深切體會到了什麼叫做醍醐灌頂。

  要不是藺如誠事先讓獻春和竹秋摁住她的肩膀,這會兒她已經從椅子上彈起來了。

  第二針下去,薛卿儀額角冒汗,臉上寫滿痛苦。

  第三針、第四針、第五針下去,她的表情徹底失去管理。

  淚流滿面,泣不成聲。

  真的太痛了!

  但等拔了針,又渾身輕鬆。

  薛卿儀長舒一口氣,癱軟在獻春懷裡。

  竹秋按藺如誠說的,去準備了一盆溫水。

  之後藺如誠往裡面加了半瓶藥粉,讓她伸進去泡一刻鐘。

  一刻鐘過後,藺如誠讓她試著動一動手指。

  雖然動作僵硬,但總算是能動了。

  等她的五根手指都動過之後,藺如誠才說:「今天就先到這兒,明天我再來給薛二小姐施針。」

  「辛苦藺太醫了,我送您出去。」

  薛卿儀剛起身,就見藺如誠挎著藥箱擺了擺手,「不用這麼客氣,薛二小姐好好休息便是。」

  「獻春、竹秋,你們送一送。」

  「是。」

  三個人一前一後走出了瓊華閣。

  很快,又一道身影出現在瓊華閣門口。

  見是薛鳴英,薛卿儀下意識擰眉,「不知國公爺找我何事?」

  薛鳴英手裡拿著紅色的帖子,隨後攤開放到她面前,「這是入族譜的幾個吉日,你看看哪天合適。」

  自然是越快越好。

  薛卿儀果斷挑了一個日子最近的,算算時間,只需要再等六天。

  「那就定在這天。」

  薛鳴英合上帖子,卻沒有離開。

  他屈指輕叩桌面,不緊不慢道:「為父有一事與你相商。」

  「何事?」薛卿儀淡淡開口。

  薛鳴英看著她的眼睛,「請福康公主在聖上跟前為我說兩句好話。」

  薛卿儀輕扯嘴角反問:「如果不能呢?」

  薛鳴英再度攤開帖子,指了個要等很久的時間,「那就在這天入族譜。」

  薛卿儀失笑。

  她就知道薛鳴英不會輕易讓她入族譜。

  只是他這個要求,實在是難辦了些。

  她和福康公主又沒交情,如何請福康公主幫忙說好話?

  「既然國公爺覺得這天好,那就這天吧。」

  薛鳴英原以為他拿入族譜做交換,薛卿儀肯定會答應,沒想到她竟是無所謂的態度。

  薛鳴英不甘心,「如果定在這天,那就在明年去了。」

  「明年就明年吧,反正就是早晚的事,總不可能國公爺中途反悔,不讓我入族譜了吧?」薛卿儀莞爾一笑。

  薛鳴英微微眯眼,「你當真想好了?」

  薛卿儀點點頭,「想好了,就定在明年,國公爺去跟祖母說吧。」

  薛鳴英抿唇不語。

  要是讓謝氏知道明年才能入族譜,不知道又會怎麼說他。

  「還是定在這天。」

  薛鳴英指了指薛卿儀第一次選的日子。

  旋即一本正經道:「到時候你把福康公主請來。殿下讓藺太醫為你治手,你得好好感謝殿下。」

  這算盤珠子都快崩她臉上了,薛卿儀心下冷笑一聲,平靜道:「我儘量。」

  也不知道薛鳴英怎麼就認為她和福康公主有交情。

  罷了,他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吧。

  只要她能儘快入族譜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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