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你們被耍了!憤怒的周謙
就這樣,剛剛回到家裡,凳子還沒焐熱的陳庸。
便又被帶回了刑部大堂。
這一次,陳庸並沒有坐下。
而是站在椅子前,滿是憤怒的看向方陽:「方大人!之前你可是說了,老夫是無罪釋放,你現在又將老夫抓回來,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方陽則是面帶笑容的道:「陳大人,何必發那麼大的脾氣,找你來,自然是讓你交代的。」
「交代什麼?老夫沒什麼好說的。」陳庸背負雙手,當即冷聲回道。
「是嗎?」
方陽似笑非笑的看著陳庸緩緩道:「陳大人,你確定不想說說,你是如何通過截留國庫的銀兩發財,然後購買土地,隨後掛靠在皇莊的事情嗎?若是如此的話,那你這個戴罪立功的機會可是就沒了。」
「笑話!老夫行得端坐的正,方大人就不要無理取鬧了。」陳庸冷笑一聲說道。
「是嘛?那便請陳大人看看這個吧。」
說話間,方陽便揮了揮手,笑道:「程勇,交給陳大人看看吧。」
程勇聞言,當即將陳乾的證詞擺到了陳庸面前。
陳庸滿是不屑的掃了一眼證詞。
只是瞬間。
原本滿是紅潤的面龐,陡然變得蒼白一片。
臉上的不屑也盡都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驚恐和憤怒。
「怎......怎麼會如此!」陳庸滿是痛苦的捏著證詞。
一雙手都因為用力過猛已經開始微微發白。
方陽則是淡定無比的看著如同變戲法一般變臉的陳庸,緩緩道:「陳大人,你不願意交代,想要固守仁義,不過可惜,已經有人嫌你一步將你供出來了。」
「你們這一艘船,就快要沉了,現在交代,還能有個下船的機會,若不然,呵呵......」
方陽沒有明說,但是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是生是死,已經全憑自己。
陳庸陷入了沉默,臉上滿是痛苦的掙扎之色。
一旁的程勇見此,則是道:「人家都把你賣了,你還在這堅持道義,嘖嘖,真是傻得可愛。」
隨著程勇的聲音落下。
陳庸也是想通了。
整個人無力的坐在了身後的凳子上。
然後道:「罷了!老夫當初看這陳乾可憐,便傳授給了他其中訣竅,沒想到,對方竟是如此對老夫。」
「呵呵,真是可笑!」
說著,陳庸更是冷笑出聲。
也不知道是笑自己還是笑陳乾。
看著眼前的一幕,刑部尚書狄榮則是已經驚呆了。
沒想到,竟是就這麼成功了。
從一點證詞沒有,到現在的工部侍郎認罪。
方陽的這手分化之法,當真是玩的妙啊!
韋續也是露出一抹讚嘆之色。
唯有黃征則是一副理當如此的模樣。
而方陽則是靜靜等候著陳庸的證詞。
陳庸沉吟了片刻之後。
眼中露出一抹追憶之色,然後緩緩開口道:「其實,剛開始,老夫也是潔身自好之人,直到十五年前,軍器監監正孫允成了我的妹夫之後,一切都變了。」
「因為他是軍器監監正,所以朝堂戰備物資的製造,都是他在處理,於是上面便有找到了我,讓我和這個妹夫共同巧設名目,將打造戰備的銀兩貪墨出來,然後......」
左都御史黃征聽得眉頭緊皺。
因為戶部銀錢的下撥、使用和流向都是歸他們御史台監管的。
可現在竟是出現如此大案,可見他的御史台只怕是已經爛透了。
片刻之後。
陳庸將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都交代了出來。
旁邊負責記錄的官吏將所有事情記錄完之後,便遞交給了方陽。
方陽看了一遍之後,便讓人將其遞給陳庸確認。
陳庸見沒什麼問題,簽完字之後,看向方陽道:「該交代的老夫都已經交代,你說的戴罪立功,算數吧?」
「自然。」
方陽微微頷首,然後繼續道:「放心好了,你既然交代了,本官自會酌情替你減刑。」
很快,陳庸便有重新回了自己在刑部大牢內的單間。
只是和之前的惴惴不安相比,此刻的陳庸則是感覺得心中無比的平和。
旁邊見陳庸去而復返,不由都愣了。
於此同時。
刑部大堂上的審訊還在繼續。
不過因為有了陳庸和陳乾兩人的證詞之後,這些過堂的人,基本就沒有做什麼抵抗直接就都交代了。
將所有證詞彙總之後。
方陽雙眼一眯。
然後緩緩道:「接下來就是重頭戲了,帶禮部尚書周謙!」
不多時。
禮部尚書周謙再次被帶入了刑部大堂。
周謙氣定神閒的看向方陽:「方大人又把本官叫來,是準備將本官放了嗎?」
「呵呵,只要周大人好好交代,自然就能放你。」方陽笑吟吟的說道。
「行了,有什麼要問的就直說吧。」周謙坐到椅子上淡定無比的說道。
看那模樣,若不是沒穿官袍,倒是他更像主審官。
「嘖嘖,周大人不愧是尚書,這官威,真是不一般。」方陽嘖舌。
「那要看對誰了,像方大人這種小人,本官向來不屑一顧。」周謙冷聲道。
「不過可惜,周大人現在是階下囚,本官乃是主審官。」
說著,方陽一揮手,道:「行了,將證詞都給周大人看看吧。」
很快,一份份證詞便放到了周謙面前。
周謙則是連碰都沒有去碰那些證詞,只是淡淡的看著方陽。
方陽則是意味深長的道:「周大人,你喊著他們要團結,只是可惜,有些人反手就把你們給賣了,不而且現在所有的證詞都是指向了你,周大人說說吧。」
「哈哈哈!」周謙直接大笑出聲。
原本說好的都不說,現在倒好,所有人都交代了自己。
真是可笑。
方陽也不著急,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大笑不已的周謙。
片刻之後,周謙笑容停止。
然後緩緩道:「方陽!」
「周大人這是準備交代了嗎?」方陽問道。
周謙眉頭緊皺。
良久之後才嘆息一聲道:「方陽,本官現在有些佩服你了。」
「周大人放心,只要好好交代,你也會成為讓別人佩服的人的。」方陽淡定道。
「你讓我仔細想想,明日再說可好?」周謙思索了一下說道。
「可以,帶周大人回去。」
方陽一聲令下,頓時便有人帶周謙離開刑部大堂。
待周謙離去,方陽這才拍拍手道:「行,審訊已經差不多了,狄大人。」
狄榮聞言當道:「方大人有什麼需要只管說。」
「這些人都交代的差不多了,按照供詞抓人吧,包括那些涉嫌貪污戶部下撥銀兩的人,有一個算一個。」方陽緩緩道。
「好!」狄榮答應一聲迅速去安排。
另一邊。
刑部大牢內。
周謙滿臉怒容的看向其餘牢房,冷聲道:「本官交代了你們多少次,不要說,只要不說,誰都沒辦法把咱們怎麼樣,現在好了吧,你們誰出去了?」
陳乾見此,當即道:「周大人,此事可怪不得我們,這陳庸陳大人可是一個把咱們都給賣了,那方陽啥都一清二楚,咱們這些人又能有什麼辦法。」
「胡說八道!」
陳庸聽到有人說他先交代的,當即就怒了。
當看清是陳乾之後,那種憤怒更是到了極限,恨不能將其撕成兩段。
「陳乾!你還有臉說老夫,你可知道,老夫可是被你的證詞,從家裡拉了回來!」
「切,陳侍郎,你若不是出賣了我們,又怎麼回的家,真是好笑,敢做不敢當嗎?」陳乾滿臉不屑。
「我做你奶奶!在此之前,老夫什麼都沒說,看到你的證詞之後,老夫沒有辦法才交代的。」陳庸怒噴道。
陳乾一聽,當即就要罵回去。
不過沒等他開口。
周謙就怒聲道:「都住嘴!你們都被那敗家子耍了!到現在都看不出來嗎?」
聞言,陳乾當即一愣。
隨後眾人都是心中一沉。
在場的人,能在京師做官,就沒有一個傻的。
經過周謙已提醒,瞬間就都明白過來。
只是,一切都為時晚矣!
最後只得變成一句謾罵:「這敗家子!不得好死!」
另一邊。
皇宮御書房。
接到最新證詞的楚雄,此時已經是勃然大怒。
「該殺!這幫貪官污吏,統統該殺!朕以為他們只是掛靠土地在皇莊,沒想到最後竟然將手伸到朝廷下撥的銀兩上去了。」
「而且賑災糧都敢動,當真是該殺!」
一旁伺候的王保趕緊遞過來一杯茶水道:「陛下消消氣,龍體要緊。」
「有這幫好臣子,朕倒是想不生氣,賑災糧,軍備錢他們都敢動,朕實在想不出,他們還有什麼事情是不敢幹的。」
「若不是方陽查出來,朕還像傻子一樣被他們瞞著,原本朕還在想黑衣衛的特權是不是太過了。」
「哼!」
說著楚雄便是冷哼一聲。
然後繼續道:「現在看來,完全不是,朕的黑衣衛還要繼續發展!」
王保低著頭根本不敢說話,畢竟黑衣衛的事情不歸他負責。
就在楚雄勃然大怒的時候。
丞相府。
丞相趙相如面色陰沉無比。
今日被人從刑部大堂抬出來,可謂是已經顏面盡失。
就在剛才,刑部那邊又傳來消息,被抓的官員,已經全招了,就連禮部尚書周謙,都在考慮是不是要招供了。
就在趙相如思索間,一名黑衣人出現在他的書房內。
見來人,趙相如忙是拱手。
只是還沒等他開口。
對方直接道:「告訴周謙,若想他一家老小命,就自我了斷認下所有罪名。」
「此事,只怕很難。」趙相如皺眉。
「將這個給他,他就懂了。」
說話間,黑衣人已經將一枚鵝黃色的玉佩丟到了趙相如的案牘之上。
「可萬一......」趙相如有些遲疑。
「若是辦不妥,那就在你這裡結束。」黑衣人聲音冰冷的說了一句。
隨後身形一閃,直接從窗戶那裡消失。
趙相如則是整個人都不好了。
對方這是下最後的通牒了啊。
若是周謙不認下所有罪的話,為了宮裡那位,那麼最後死的就只能是自己了。
於是。
趙相如當即對著外面喝道:「來人!」
頓時一名小廝飛快跑了進來。
趙相如面色陰沉無比的快速寫了一張紙條。
然後道:「將這封信和這件信物送到刑部大牢內獄卒......」
聞言,小廝接過信封和那件鵝黃色的玉佩,二話不說就出了丞相府,然後直奔刑部大牢。
不多時,刑部大牢內一名獄卒便收到了一封信和一枚鵝黃色玉佩。
獄卒打開信看了一眼,頓時眼中光芒閃爍。
只見上面寫道:「周謙認罪自戕,不然殺之,汝妻子,我養之!」
獄卒看完之後,沒有任何言語,直接將紙撕爛放進嘴裡吞了下去。
今夜,便是周謙的最後死期。
另一邊。
大楚邊關重鎮宣府。
太陽西斜。
金色的光芒為整個宣府都披上了一層金色。
鎮北侯趙破虜滿臉喜悅。
他帶著五千兵馬一路北出。
終於在宣府外二十里外的地方,遇到了北蠻潰軍。
對方雖然人多,但是完全不堪一擊。
一萬人馬,竟是讓趙破虜一擊俘虜七千餘人。
直到現在,趙破虜才帶著俘虜回到了宣府城外。
盧國功程金得知消息後,人都驚呆了。
二話不說便讓信使將捷報往京師送。
程金相信,遠本滿堂有大半期待和談的大臣。
在得到這個消息之後,絕對不會再有人說和談的事情。
與此同時。
趙破虜也回到了宣府內。
「鎮北侯辛苦。」程金當即笑呵呵的索道。
「大帥,是末將失職,讓北蠻大汗耶律洪基給跑了。」趙破虜滿是惋惜的道。
「無妨,五千人,俘虜北蠻七千,足夠了,此戰本帥定當如實稟報聖上,你鎮北侯和神機衛當屬首功!」程金滿是笑容的說道。
「多謝大帥。」鎮北侯當即拱手。
接著兩人便聊起來此番從查探變成追擊北蠻的事情。
另一邊。
北蠻潰軍之中。
大汗耶律洪基面色慘白無比。
他的本部五萬兵馬,此刻不足一萬人。
而他也是面色蒼白無比。
「找有查探到其餘部族的消息?」耶律洪基皺眉問道。
「大汗,在咱們退出大營之後,變沒了那些人的消息,屬下派人去探查了一番,那些人都已經各奔東西朝自己部落的方向逃了。」
「該死!」耶律洪基頓時大怒。
不曾想,這幫人竟是如此的不當人,楚軍襲營不作為就罷了,事後更是逃得沒有蹤影。
等回到草原,自己必然要重整兵馬,將這些部族全部吞沒!
就在耶律洪基心中發狠的時候。
後方突然煙塵四起,接著便是戰馬奔騰的聲音。
「戒備!」耶律洪基身旁的將軍當即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