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你們說話啊!


  耶律洪基一聲令下,兩萬北蠻軍迅速集結。

  所有人戒備無比的看向遠方,戰馬已經開始原地踏步,隨時準備衝鋒。

  數息之後。

  一名北蠻哨騎飛奔而來。

  片刻的功夫,哨騎便到了耶律洪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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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報!大汗!是右相回來了!」

  聞言,耶律洪基蒼白的臉上終於浮現一抹血色。

  「好!哈哈,看來右相是將北蠻準備全部拿下了。」耶律洪基滿是興奮的說道。

  「恭喜大汗,賀喜大汗,我北蠻耶律部自有天神的眷顧。」大將軍當即恭賀一聲。

  耶律洪基更是高興。

  哨騎見此,有些想糾結的道:「大汗,右相應當是經歷了一場大戰,所以......」

  哨騎話未說完,耶律洪基到當即道:「不錯,右相辛苦了,本王定是要親自去迎接。」

  大將軍聞言,當即道:「大汗,你傷勢未愈,還是末將過去吧。」

  就在兩人說話間,一隊人馬已經出現在眾人視野中。

  只是這支隊伍的模樣著實有些悽慘。

  零零散散的百餘騎,連杆旗幟都沒有。

  奔跑起來的樣子,更是沒有任何陣容可言。

  耶律洪基見此,頓時便是心底一沉。

  這支隊伍的模樣,不像是戰勝的樣子,看那麼樣,反而像是喪家之犬。

  旁邊的北蠻大將軍則是皺眉道:「不對啊,右相的隊伍可是有一萬的兵力,怎麼就這麼點人回來了?」

  不多時。

  右相便帶著百餘騎到了耶律洪基面前。

  二話不說就給跪了。

  然後更是鼻泗橫流的喊道:「大汗!老臣無能,老臣該死啊,一萬北蠻兒郎,去衝殺楚軍五千騎,最後竟是死傷過半,更有七千勇士被俘,老臣該死啊!」

  「什麼?」

  耶律洪基面色陡然一片潮紅。

  不等右相回答問題,耶律洪基當即一口鮮血噴出,人更是從馬背上摔了下倆來。

  北蠻大將軍蕭天策見此,沒有一絲猶豫當即從馬背上一躍而下。

  在耶律洪基栽倒在地上的前一秒中,一把將人攔在了懷中。

  隨後便感覺扶著耶律洪基後背的手一片溫熱。

  拿出來一開,竟滿是鮮血。

  瞬間,蕭天策心中便是一寒,然後高聲喝道:「快!郎中!」

  不多時,一名楚國小老頭便被北蠻士兵壓了上來。

  「快!救治大汗!」蕭天策怒聲道。

  小老頭頓時被嚇的一哆嗦。

  忙是上前檢測傷勢。

  當看到後背又在流血之後,頓時瞳孔一縮。

  「這......」小老頭一陣猶豫。

  「說!不然死!」蕭天策咬牙道。

  「大人,這傷勢本就是貫穿傷,再加上連日奔波,沒有得到休息,傷口不僅沒有癒合,反而還有擴大的跡象,而且,大汗又是氣急攻心,只怕......」

  小老頭滿臉無奈。

  「若是治不好,你一起死!」蕭天策怒聲道。

  小老頭被嚇得一哆嗦,多餘的話也不敢說。

  麻利的開始取藥換藥,不管怎麼說,等先讓這傢伙活下來,不然自己面對的也只有一個死字。

  於是,小老頭用盡了畢生絕學,終於是穩住了北蠻大汗耶律洪基的最後一口氣。

  但是人卻是依然沒有醒過來的樣子。

  經過小老頭的救治,耶律洪基終歸是算吊住了一口氣。

  於是,北蠻軍便專門為耶律洪基準備了一副簡易的擔架,然後以四人一組,輪番抬著耶律洪基前往草原深處的耶律部。

  見此情況,右相象賽便帶著自己的隊伍去了軍隊的最後,理由便是繼續為大軍斷後。

  但實際走到隊伍最後的時候。

  右相象賽沒有一絲猶豫。

  直接對一名心腹手下道:「快馬加鞭返回王庭,告訴二皇子,大汗十有八九救不回來,如今大軍為大將軍蕭天策掌管,若不在大軍返回之前拿下大汗之位,一切危矣!」

  說著,象賽還是不放心,又專門寫了一封迷信,讓心腹帶了回去。

  另一邊,在象賽離開之後。

  大將軍蕭天策也是換來了自己的親隨,當即吩咐道:「回去告訴大公主,大汗危在旦夕,做好一切打算!」

  「是!」

  親隨應了一聲,快速離去。

  因為大汗耶律洪基的傷情。

  大軍速度行動極慢。

  一直到後半夜,大軍才停下修整,就這樣趕路,也不過走出去數十里路。

  按照這個速度,若想趕回王庭,最少也要一個月後了。

  就在北蠻大軍休息的時候。

  大楚。

  刑部大牢。

  一名獄卒提著一個食盒來到了刑部大牢。

  值守的獄卒見到來人,不由笑道:「哎呦,二狗,你這休息時間不在家摟著婆娘睡大覺,怎麼跑回來做什麼?」

  「嗐,別提了,那倒霉婆娘帶著娃回娘家了,咱一個人在家裡怎麼都睡不著,實在是憋不住了,就來找兩位大哥喝點。」二狗滿是無奈的道。

  「行,要不是你婆娘不在家,你可等閒不會找咱們喝酒,不過沒肉咱們可不喝。」值守獄卒樂呵呵的說道。

  「那是自然,午間才去買的羊蹄,我可是頓了大半夜。」

  說著二狗便將食盒打開,頓時飄出一陣香味。

  羊蹄旁邊還放著一碟花生米。

  「好傢夥,你小子這是不把咱們哥倆灌醉不算完了啊。」

  一邊說,一邊伸手便抓起一個羊蹄。

  另一人見此,頓時笑罵道:「看你饞的,二狗帶著酒菜來了,不先和一個,你倒是先吃起來了。」

  「無妨,無妨,啃兩口,你們等我便是。」

  「做夢,我也得啃兩口。」

  接著,兩人便一人一根羊蹄啃了起來。

  二狗見此,頓時笑呵呵道:「放開吃,今天若是不消滅掉,那就浪費了,我給二位大哥倒酒。」

  不多時,二狗便將兩杯酒放到了兩人面前。

  二狗端起面前的酒杯,笑道:「二位大哥,咱們喝一個,你們再接著吃。」

  「好好。」

  兩人都是笑呵呵的回應。

  然後伸出油乎乎的手端起酒杯和二狗碰了一下。

  接著便都是一飲而盡。

  只是再去拿羊蹄的時候,只覺得腦袋酸脹無比,下一秒便一同趴在了桌案之上。

  而二狗則是徑直起身,從隔壁牆上拿起一把鑰匙進入大牢內的牢房範圍。

  已是深夜。

  刑部大牢的牢房內已經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呼嚕聲。

  通道內的油燈散發出微弱的光芒,照亮通道內的道路。

  禮部尚書周謙已經睡得昏昏沉沉,突然耳邊便傳來一陣鎖鏈撩動的聲音。

  雖然聲音很輕微,但是周謙能清晰的分辨出,那聲音正是自己牢房門上的。

  於是,周謙陡然睜開雙眼。

  接著便看到一個獄卒走了進來。

  剛要出聲呵斥。

  便見到那獄卒做了一個禁聲的動作。

  隨後手掌之中更是如同變戲法一般,出現一枚鵝黃色的玉佩。

  只一眼,周謙瞳孔陡然一縮。

  因為那枚玉佩他記得,乃是他么女六歲的時候,他作為父親送給么女的禮物。

  自那之後,么女便會將這枚玉佩戴在身上。

  「誰讓你來的,你們想做什麼!」周謙低聲喝道。

  「周大人,今夜,你留下血書,攔下所有罪過,自戕在這間牢房內,你妻女自會無事。」二狗緩緩道。

  「我憑什麼信你!」周謙冷聲道。

  「就憑你妻女在我們手上。」二狗絲毫不慌。

  周謙聞言頓時雙目赤紅。

  低聲怒喝道:「想讓我攔下所有,可以,我要見到我的妻女!」

  「時間來不及,做決定吧。」二狗聲音冰寒。

  「來不及那就明日,明日若是見不到我的妻女,那就不要怪我將所有的事情都抖漏出來!」周謙威脅道。

  「周大人,當真如此?」二狗問道。

  「哼!」

  周謙則是一甩衣袖,直接背過身去。

  其意思,不言而喻。

  「既如此,那便抱歉了!」

  話音未落,二狗陡然摸出一把匕首,直接朝著周謙刺去。

  耳聽到動靜不對,周謙下意識的轉身,想要看看怎麼回事。

  接著便感覺胸口一痛,剛才距離自己大概有三五步距離的獄卒已經到了自己跟前。

  「你!你!」周謙手指顫抖的指著獄卒。

  「周大人,你不配合,就不要怪我手狠了。」說話間,手中匕首更是在周謙胸口一轉。

  心臟直接就被攪碎。

  周謙伸手抓住二狗的匕首,雙目圓睜,低聲道:「你......你們!好......好狠!」

  接著頭一歪,周謙便死的不能再死了。

  任誰都想不到,堂堂二品大員,就這麼死在了大牢內。

  身體到底的聲音,頓時驚醒了旁邊牢房的犯人。

  那犯人見到二狗手中握著帶血的匕首,當即高喊道:「殺人了!殺人了!救命!」

  而二狗則是完全沒關對方的喊聲。

  而是對著周謙的屍體猛然啐了一口,然後高聲罵道:「呸!周謙!你這個偽君子,搶占我家田地,不給我們留活路,該殺!」

  也就在此時,其他負責值守的獄卒也已經趕了過來。

  當看清是二狗的時候。

  頓時便有人呵斥道:「你狗日的在幹什麼!」

  二狗則是嘴角露出一抹殘忍的笑容。

  然後猛然抬起自己的匕首,一刀劃破自己脖子,鮮血瞬間噴出老遠。

  人也無力倒在地上,開始抽搐起來。

  原本還在呵斥二狗的獄卒直接就懵逼了。

  沒想到往日裡任勞任怨的二狗,狠起來竟然這麼嚇人。

  就在眾人發呆的時候。

  突然一人喝道:「快去找郎中!」

  接著便有人道:「快去告訴尚書大人,禮部尚書被殺!」

  ......

  一時間,整個刑部大牢就熱鬧起來。

  另一邊,正在休息的刑部尚書。

  直接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吵醒。

  於是刑部尚書狄榮,當即皺眉坐起身子,開始扯旁邊放著的官袍。

  就在此時,外面傳來急切的聲音:「老爺!不好了,出大事了!」

  「什麼事?」拿起衣服的狄榮頓時面色一驚。

  「禮部尚書周謙,被人在牢房內刺殺。」

  「什麼!?」狄榮直接就懵了。

  堂堂二品大員,竟然就這麼死在自己監督的大牢內了,誰做的,竟然這麼大的膽子。

  「老爺您趕緊把,司獄正在外面等老爺。」

  話音未落。

  房門直接打開,狄榮一邊穿著外衣一邊滿臉凝重的朝著外面走來。

  「怎麼回事!」狄榮擰眉問道。

  「司獄說是仇殺。」

  狄榮點點頭沒再多說,快步朝著外面走去。

  只是心底一片冰寒。

  二品大員,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在了刑部大牢,而且還是在牽扯皇莊案的時候。

  最關鍵的事,這周謙已經鬆口,隨時有可能交代。

  現在死了,你說是仇殺都沒人信。

  越想越是氣憤,見了司獄之後,了解了一下情況,狄榮直奔皇宮而去。

  這一夜,註定無眠。

  不過方陽則是睡得舒坦。

  翻身一抓便是柔香軟玉。

  一聲嚶嚀,頓時讓方陽大手開始作怪起來。

  「公子別鬧了,快起吧,都已經巳時三刻(約是早上十點左右)了。」柳萍兒滿臉緋紅的說道。

  「嘿嘿,萍兒,難的你今日陪公子,咱們好好休息,不著急。」方陽樂呵呵的道。

  「公子,刑部來人了。」柳萍兒嬌羞道。

  方陽壓著柳萍兒,滿臉笑嘻嘻的道:「無妨,應當是那周謙要招供,晾晾他無妨。」

  「不是,公子說是周謙死了,被仇殺。」柳萍兒趕緊道。

  「什麼!」

  方陽一滯,隨後快速起身。

  柳萍兒也是快速起來,開始幫助方陽穿衣。

  不多時,程勇和陸飛也相繼到了成國公府。

  「陛下讓你去御書房,另外讓我告知你,周謙死了。」陸飛面無表情的道。

  方陽點頭:「知道了。」

  一旁的程勇聞言。

  頓時道:「大哥,我就說要嚴刑逼供,這下麻煩了,線索斷了。」

  方陽也是無奈。

  緩緩開口道:「嚴刑逼供也沒用,而且朝廷二品大員,真上刑,陛下都保不住咱們。」

  「那大哥,咱們現在怎麼辦。」程勇皺眉。

  「涼拌。」方陽攤攤手當即朝著外面走去。

  程勇見此就要跟上。

  方陽則是道:「你去刑部看看,周謙死就死了,別的人可要看好。」

  程勇點人。

  「大哥放心,我這就去。」

  說著轉身就離開。

  不多時。

  方陽便和陸飛到了御書房外。

  刑部尚書狄榮此刻正在外面跪著。

  方陽看了對方一眼,也沒多說,邁步朝著裡面走去。

  只是還沒進門。

  就聽到一聲怒喝:「說啊!你們說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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