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又遇刺殺?
聽到方陽的話。
楚雄則是微微頷首,對於方陽的注意他是認可。
於是便道:「王保,你去將事情安排下去。」
「是,王保領命趕緊跑去安排。」
楚雄這才繼續道:「這些土地,或許有些人會來領取,但是更多的只怕會留在朕的手裡,對此你怎麼打算?」
「陛下,眼看著就要豐收了,那些佃農也不容易,陛下不如就讓他們收完糧食之後再做打算。」方陽道。
楚雄沉吟了一下,才道:「那便先如此吧,都是朕的子民,與其現在徵收,倒不如讓他們正常耕種。」
「陛下仁德。」方陽當即拍了一記馬屁。
楚雄則是搖頭道:「仁德有何用,朕勵精圖治二十載,不過才剛剛讓朝廷有些餘糧,若是遇到些突發事件,國庫依然是捉襟見肘。」
「陛下放心,有陛下在,大楚只會越來越好。」方陽當即道。
「行了,說說火耗歸公的事情,你到底怎麼打算的。」楚雄問道。
「陛下放心,等刑部那便匠人抓完,定罪之後,臣會將這些犯官全部接手,屆時臣會對這些官員進行思想改造,讓他們成為火耗歸公的堅定執行者。」
說話間放眼眼中綻放著道道光芒。
「趙相話里話外也說明了,火耗歸公註定會動那些地方官的利益,只怕不好做,等你準備好了,朕先找個地方給你做試點。」楚雄想了一下道。
「多謝陛下!」方陽拱手道謝。
「行了,你也去忙吧。」楚雄揮揮手有些疲憊的說道。
「臣!告退。」
方陽告辭離去,直奔刑部而去。
而此時的刑部尚書狄榮則是忙得不可開交。
看到方陽出現,頓時如同見到義父一般。
滿是熱情的從案牘上起身:「方大人!您終於來了。」
「狄大人,這次陛下給你安排了黑衣衛,抓完人之後,便有黑衣衛在刑部大牢看守,直到所有人口供交代完為止。」方陽當即道。
「好!我這就去和黑衣衛帶隊的百戶商議此事。」狄榮忙是去處理。
而此時。
各大衙門已經是人心惶惶。
黑衣衛和刑部衙役不斷地出沒在各個衙門之中。
不斷有人被從衙門內帶出來。
一時間,整個大楚的衙門之中,都顯得冷清無比。
被抓進刑部大牢的官員。
看到裡面被管著的第一批人,盡都懵了。
不過在了解到自己是被這幫人出賣之後才抓進來的時候,頓時各個義憤填膺的開始罵了起來。
而且罵完之後,這幫人更是如瘋了一般,開始拼命的舉報起來。
若是事情牽扯到第一批進來的官員,那更是恨不能將那些人的老娘偷人的事情都給舉報出來。
第一批人見這些人如此瘋狂,也開始不甘示弱的舉報起來。
一時間,整個刑部大牢都是謾罵聲。
讓負責巡邏的衙役和黑衣衛都是滿臉無奈。
另一邊。
丞相府。
趙相如端著一杯茶水緩緩品嘗著。
旁邊坐著幾名官員,各個滿臉焦急。
「趙相,就任憑刑部這麼抓下去嗎?衙門都要空了啊。」
趙相如將茶杯放下,緩緩道:「我知道。」
「趙相,這是你不能不管啊。」
「怎麼管?禮部尚書獄中被殺,這幫人身處高位,自己不檢點,有此一劫,那是命數。」趙相如緩緩道。
一名官員聞言,頓時嘆了口氣道:「哎!如今滿朝上下人心惶惶,誰還有心思辦公,而且因為捉拿了大批官員,政務有堆積到了其他人手裡。」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啊。」
「此事,我會秉明陛下,最近就讓大家都辛苦一點吧,畢竟那敗家子肆意妄為慣了,新來的刑部尚書又著急做出一些事情來,可以理解。」趙相如幽幽說道。
「他們是舒服了,可把大家給累壞了。」又一名官員氣憤得道。
「行了,這些話在我這裡說說也就罷了,在外面切莫亂說,若傳入那敗家子耳中,會有麻煩。」趙相如提醒道。
「趙相放心,我們都懂,只是那敗家子欺人太甚。」那官員滿臉憤慨的道。
趙相如笑笑,沒有接話。
見此又一名官員開口道:「不過,趙相,陛下那裡出了旨意,說是讓田地主人去繳納罰款,便能領回田地,此事趙相怎麼看?」
趙相如冷冷掃了說話那人一眼。
然後沉聲道:「不怕死的就去領,你們以為那些田地真是那麼好領的?」
「你們以為那是甘露,實則那些都是砒霜,是方陽給所有掛靠田莊的人設的一個局。」
「今日也是因為官員被抓的太多,我希望你們能夠安心辦差在和你們多說幾句,不然隨你們怎麼去作死。」
「是是是,多謝趙相提醒。」眾人趕緊道謝。
「行了,記住,只要你們趕去領,那敗家子就敢查,一旦查到你們身上,你們自求多福。」趙相如冷聲說道。
幾人皆是心中一寒,本想著找中間人幫自己將土地拿回來。
現在看,完全就沒必要了。
當務之急,還是明哲保身的好。
就在趙相如警告這些官員的時候。
方陽已經從刑部走了出來。
沒多久,方陽便帶著張龍、趙虎兩人又走到了那個熟悉巷口。
三人看著那個巷口皆是眉頭緊皺。
張龍趙虎更是摸到了腰間的兵器。
上一次,方陽便是在這裡遇刺。
對方武藝高強,一套梯雲縱的身法,更是讓其來去如風,因為上一次的刺殺,張龍趙虎這次尤為警惕。
目光看著巷口布滿警惕。
因為那裡此刻正有三個人,看上去都是眉清目秀,身上更是穿著長袍,一副讀書人的打扮。
不過其中有一人眼窩深陷,面色蠟黃,一副時日無多的模樣。
另外兩人則是一左一右的架著對方。
方陽想要邁步往前走,一旁的張龍當即道:「公子,小心。」
「無妨。」
方陽擺擺手,當即朝著三人走去。
三人看到方陽衣著不凡皆是眼中閃過一抹希冀。
方陽看看三人,當即問道:「怎麼回事?」
「這位公子,我們是山西士子,不過因為遭了災,朝廷允許我們來京師秋闈,這才一起過來的,奈何我們的同窗這幾日高燒不退,我們帶的不多的銀錢根本無以為繼。」左邊那人無奈道。
方陽聞言,當即摸了摸中間那人的額頭,頓時被嚇了一跳。
「嚯,這幾天了?」方陽滿是驚訝的問道。
因為對方的額頭竟然已經開始有些燙手了,溫度至少要40度了。
這人都要被燒傻了,怪不得看著眼神有些發愣。
「已經七天了。」左邊那人道。
「嘖嘖,這要燒下去,認可就要沒了。」方陽咂舌。
兩名士子見此。
當即道:「請公子相救,我們三人定當結草銜環相報!」
方陽雙眼微眯。
原本是想直接將出手幫助幾人。
見兩人如此,心中頓時便有了想法。
如今自己正是需要人幫忙的時候,這三人又都是秀才,若是稍加培養,必然能考個進士,以後進入朝堂那便是嫡系。
於是方陽便道:「幫你們也可以,不過本公子有個條件。」
「公子只管說,若是能救下同窗,我們兩人做什麼都可以。」左邊的秀才當即道。
「很簡單,你們拜本公子為師便可。」方陽微微一笑,當即開口道。
兩人皆是一愣。
「敢問公子尊姓大名?」左邊的秀才再次道。
「當朝神機衛指揮使,戶部侍郎方陽。」方陽笑吟吟的說道。
兩人聞言,都是面色一滯。
右面那人更是直接脫口而出:「那個京師敗家子,大楚第一紈絝,成國公府公子?」
左面的趕緊去拉他衣服。
只是話都說出來了,拉衣服也晚了。
方陽則是嘴角微微揚起,當即問道:「怎麼樣?你們可以選擇拒絕,不過你們同窗的病就要自己想辦法了。」
聞言,兩人盡皆陷入沉思。
方陽也不著急就這麼看著兩人。
片刻之後。
左邊的士子好像下定了決心一般,臉上帶著一股義無反顧的表情道:「弟子徐允拜見恩師。」
右邊的士子見此,也是躬身道:「弟子唐明拜見恩師。」
「好!」方陽當即應了一聲。
然後道:「至於你們的這個同窗,等他好一些了再說是否拜師吧。」
「多謝恩師。」
兩人齊聲道。
方陽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當即喝道:「張龍!」
「少爺。」張龍忙是應道。
「你去東市酒坊,找王富貴要一壇酒精過來。」方陽吩咐道。
「是!」張龍應了一聲,快步離開。
方陽有對一旁的趙虎道:「背上人,去最近的客棧。」
「是!」
趙虎二話不說,便將發燒的士子背了起來。
徐允和唐明見此,趕緊再次道謝。
方陽則是嘴角帶笑的說道:「正所謂,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既然收了你們入門,為師自然會幫你治好他。」
說話間,方陽已經將一張一百兩的銀票遞給了兩人:「拿著,去找個郎中過來,我們在客棧等你們。」
兩人對視一眼。
徐允當即道:「唐明,你去找,我跟著恩師過去照顧南宮志。」
「好!」唐明點頭,接過銀票就朝著外面跑去。
此刻他的內心無比複雜。
進入京師以來。
他們三個同窗基本是相依為命。
三人沒有過多的錢財,從山西一路到京師,三人風餐露宿,進入京師之後,更是擠在客棧的一間客房內。
直到七日前,南宮志病倒,後面更是高燒不斷,他們手中的銀錢早就用完了。
今日到這裡便是想到衙門附近看看,有沒有什麼文書的活計,掙點錢繼續為南宮志治病。
只是沒想到,還沒到地方,便遇到了恩師。
恩師出手闊綽,願意幫他們出資救治南宮志,但是這個恩師的名聲,又實在有些不堪。
腦海中思緒萬千,腳下步伐則是沒有停過,唐明一路疾馳,找到一間藥鋪,二話不說,丟下一張銀票,拉著鬍子白花花的郎中就往外走。
正在藥鋪查帳的老郎中直接被嚇了一跳。
不過當看清眼前的銀票之後,趕緊收拾藥箱跟著前往客棧。
朋來客棧。
距離刑部最近的客棧。
方陽和趙虎兩人便是帶著生病的南宮志到了這裡。
隨後沒多久,張龍也抱著一壇酒精快速趕來。
「公子,你要的酒精。」
「嗯,打開,徐允你去拿條手巾過來。」方陽對一旁的徐允吩咐道。
徐允不敢怠慢,趕緊照做。
不多時便拿了一條手巾過來。
「趙虎,將他衣服褪去。」
聽到方陽的吩咐,趙虎不由一愣。
「愣著幹啥,趕緊,再磨蹭人都要燒死了。」方陽見趙虎沒動作,還站在那裡發愣,趕緊催促一句。
「哦,好,馬上。」
回過神來,趙虎趕緊上去脫南宮志的衣服。
方陽則是將徐允拿來的手巾丟進酒精壇里打濕,將酒精擰掉,然後遞給徐允。
「啊?」徐允一臉懵逼。
「去,給他擦後背,腋下,手心和腳心。」方陽吩咐道。
徐允還是有點懵,不知道為什麼要拿酒擦。
方陽則是幽幽道:「啊什麼啊,你還要讓為師動手嗎,放心擦,此法能降溫。」
聞言,徐允也不猶豫,接過手巾就開始動作。
一連擦了三四遍之後。
方陽這才伸手去摸南宮志額頭。
終於是沒那麼燙了。
「行了,就用你們的長袍蓋一下便可,別的太厚,不利於散熱。」方陽提醒道。
徐允點頭。
「你再去給他準備些溫水,一是用來喝,二是隔半個小時用溫水給他擦洗一下,就方才那個方式,如果高溫沒有反覆升高地話,就不要再用酒精了。」
徐允點頭,然後便準備去打水。
方陽則是道:「行了,體溫退了,應當沒有什麼大礙,為師還有事要忙,就先回去了。」
說完,便朝著外面走去。
「恩師,我送你。」徐允忙是說道。
「照顧好你同窗吧。」方陽擺擺手。
隨後便帶人離開。
徐允則是趕緊去打熱水。
沒過多久,唐明便帶著氣喘吁吁的老郎中趕來了。
進入房間,老郎中看到桌子上的水壺,二話不說抱著水壺就是猛喝。
得虧自己命硬,若是稍微弱一點,今天就得跑死了。
老郎中想休息,唐明可是等不及,趕緊道:「大夫,快,再晚我同窗就要病死了。」
「好好好,這就開始嗎,這就開始。」
老郎中喘著氣,走到床榻旁便開始診脈。
唐明則是看看左右,不由問道:「徐兄,恩師人吶?」
「恩師去忙了,等南公兄病癒了,咱們再去拜訪恩師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