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捷報入宮,皇帝的盤算


  聽到徐允的話,唐明點點頭。

  待老郎中號完脈,唐明當即問道:「郎中,南宮兄他怎麼樣?」

  「風邪入體。」

  

  說著,郎中摸了摸南宮志的腦袋,然後道:「還行,有些熱,我來開服清熱祛邪的藥,服用一段時間便能恢復,不過天氣已經入秋,一定要注意保暖。」

  最後,郎中叮囑一句。

  「是,我們會注意的。」徐允當即回道。

  老郎中則是走到放著茶壺的桌子旁,又給自己倒了杯水喝,然後這才打開隨身帶來的藥箱,開始寫方子。

  片刻之後。

  老郎中將方子遞給兩人:「你們按照方子抓藥即可。」

  「多謝郎中。」

  兩人道謝,將郎中送了出去。

  唐明則是跟著郎中去拿藥。

  再回到客棧的時候,天色都已經黑了下來。

  為南宮志服下藥之後。

  唐明看著徐允滿是糾結的問道:「徐兄,咱們當真要拜那敗家子為師嗎?」

  徐允聞言,頓時面帶不悅的看向唐明。

  連聲音都有幾分冰冷的道:「唐兄,請注意你的言辭,對恩師不得無禮。」

  「好吧,我錯了。」

  唐明委屈巴巴的說了一句,然後還是有些不甘心的道:「徐兄,恩師的名聲在京師如此之差,咱們會不會......」

  徐允瞪向唐明,冷聲道:「你若是在非議恩師,莫怪我不顧咱們的同窗情義。」

  唐明聞言,頓時被嚇了一跳。

  忙道:「徐兄,你誤會了,我不是非議恩師,我是在擔憂咱們的未來。」

  「我輩讀書人,答應了就不能出爾反爾,此乃氣結,若是如此,你當時何必答應。」徐允看向唐明。

  唐明頓時滿臉羞愧,然後道:「徐兄說的是,是我虛妄了。」

  「行了,你也休息吧,我幫南宮擦擦,溫度又升上來了。」徐允摸了摸南宮的額頭,皺眉說道。

  「我幫你。」

  說著唐明開始幫徐允洗手巾,讓徐允能夠更快的幫助南宮志擦洗退熱。

  次日下午。

  昏睡的南宮志終於是醒了過來。

  見此,唐明當即興奮地道:「南公志!你終於醒了!」

  聞言,旁邊休息的徐允當即起身。

  南宮志目光有些遲滯。

  看了看眼前的兩人頓了一下才道:「徐允,唐明。」

  「你可是把我們兩人給嚇死了,一睡就是兩天。」唐明有些後怕的道。

  徐允則是問道:「你感覺怎麼樣?還有沒有不舒服。」

  南宮志頓了一下,才道:「還好。」

  看著南宮志的表情,徐允眉頭皺。

  唐明也是有些奇怪的道:「不是,南宮你怎麼好像變得有些冷漠了?」

  南宮志不言。

  徐允則是道:「你還記得發生什麼嗎?」

  南宮志這才道:「沒有什麼,我感覺還好,沒有什麼冷漠的感覺啊。」

  唐明:「???」

  徐允:「???」

  兩人儘是懵逼的看向南宮志。

  而南宮志就好似才聽到徐允的話一般,緩緩道:「我記得好像咱們遇到了一個公子哥,後面我就不知道了。」

  徐允扶額。

  唐明也扶額。

  片刻之後。

  唐明才道:「為了給你治病,咱們三人已經拜在那名公子哥名下了。」

  南宮志不言。

  徐允則是皺眉道:「恩師說了,南宮可以醒來後自己做決定是否拜入恩師門下,唐明你不要亂說。」

  唐明攤攤手。

  南宮志臉上終於是出現了一絲不一樣的表情,奇怪的問道:「我們拜師了嗎??」

  唐明無奈,想要複述一遍徐允的話。

  只是沒等他開口。

  南宮志則是繼續道:「既然是因為我的原因,兩位兄長已經拜入恩師門下,我自是不會獨行。」

  「好,那等你過兩日恢復一些,咱們一起去行拜師禮。」徐允當即下了決定。

  唐明也是道:「那咱們是不是要準備束脩?」

  「自然要準備。」徐允點頭道。

  然後兩人看向南宮志。

  南宮志想了一下,才道:「我都聽你們的,你們說怎麼辦,咱們怎麼辦。」

  三人遊說了幾句,便讓南宮志休息了。

  而唐明則是去找郎中了,雖然南宮志醒了,但是他的反應速度好像比正常人慢了一點。

  需要讓郎中來看看。

  另一邊。

  竟是城外,一騎身後插著三桿旗子,在官道上飛馳。

  朱雀門城門守將,遠遠地便看到了這疾馳的一騎。

  瞬間便爆喝道:「快!開城門!百姓避讓!急報入京!」

  一聲爆喝,守門士卒趕緊將正門打開。

  接著便看到一騎飛馳而來。

  馬背上的騎士一邊狂奔,一邊爆喝道:「宣府捷報!北蠻大軍退走,北蠻可汗中箭!」

  喊聲響徹四面八方。

  所過之處,皆是響起議論聲。

  「勝了!竟然勝了!多少年了啊!」

  「自從先皇御駕親征失敗之後,咱們大楚就被北蠻壓著打,這次終於是揚眉吐氣了!」

  「爽啊!不行!我人都聽興奮了,生意不做了,我要回家找婆娘好好慶祝一下!」

  ......

  聽到消息的百姓,各個精神抖擻。

  皇宮內。

  早朝後,楚雄沒有去御書房,而是讓人將摺子送到了養心殿。

  楚雄正在批閱奏章。

  忽然聽到外面一陣急促的聲音響起。

  楚雄不由皺眉問道:「怎麼回事?」

  王保趕緊出去查看。

  片刻之後,便滿是喜色的道:「恭喜陛下!賀喜陛下!宣府大捷!」

  「什麼!」

  楚雄赫然起身,再沒了批閱奏摺的心思。

  很快報捷的甲士便被帶了上來。

  楚雄打開奏報就開始看了起來。

  片刻之後便是滿臉喜色的道:「好!打得好!哈哈!」

  大笑之後。

  楚雄當即道:「抄錄一份給御史台送去。」

  「是!」王保當即領命。

  「去給朕將方陽叫來,讓陸飛親自去!還有太子也叫來。」楚雄滿是喜色的補充道。

  「是!」

  王保心頭一凜趕緊去安排。

  不多時。

  御史台內。

  左都御史黃征便拿到了司禮監送來的捷報。

  看了一眼上面的內容。

  黃征滿是驚嘆。

  「這方陽,當真是不得了啊,沒想到一個互市,竟然就將北蠻給內部分化。」

  趙相如也在此。

  仔細查看了捷報之後,眉頭微鎖。

  看向旁邊的官員,問道:「可有兵部和吏部的報捷文書?」

  官員聞言,當即道:「目前還沒有,應該還在路上。」

  「知道了。」趙相如揮揮手。

  然後看向黃征道:「黃大人,此事重大,關乎到後續的互市事宜,一定要多方核驗。」

  「趙相放心,我會向兵部和吏部核實此事。」黃征點點頭。

  趙相如見此,也沒再多說,邁步便出了御史台。

  只是眼中閃過一道厲芒。

  很快一個互市導致北蠻兵敗的消息迅速在京師流傳開。

  崔府。

  聽著下人的回報。

  正在練習書法的崔皓,手臂猛然一抖。

  一副佳作瞬間毀於一旦。

  「一個互市就讓北蠻內部分崩離析嗎?」崔皓眉頭緊鎖。

  這些天,他已經足夠低調了,在翰林院更是勤勤懇懇,想要做出一番成績來。

  內心裡也開始儘量不去想方陽。

  只是沒想到,對方竟是又一次以這種方式將他的名頭送到自己耳朵里。

  崔皓再無心練字,整個人都開始有些魂不守舍。

  宋府。

  正在做女紅的宋怡然,忍不住驚呼一聲。

  手指竟是被針扎破了。

  旁邊的丫鬟忙是將一個錦帕遞了過來。

  宋怡然摁住傷口。

  看著旁邊魂不守舍的父親,無奈道:「父親,又怎麼了?」

  「怡然,那敗家子的互市,瓦解了北蠻內部,北蠻大軍兵敗,北蠻大汗中箭生死不知。」宋立有些恍惚的說道。

  他為官這麼多年,北蠻可是壓在大楚頭上的一座山。

  沒想到,今天這座山就這麼崩塌了。

  而且還是因為他最瞧不起的那個敗家子而崩塌的。

  最主要的是,那敗家子,還曾經差點成為自己的女婿。

  宋怡然也是面色一呆。

  在父親出現的那一刻,他就知道父親找自己有事情。

  本以為是父親想要升禮部尚書的事情,沒想到竟是因為方陽。

  那個曾經的舔狗,讓她根本不敢相信,他和現在的方陽竟然是同一個人。

  宋怡然沒說話。

  現場的氣氛直接就冷了下來。

  良久之後。

  宋立才幽幽道:「如今禮部尚書一職,朝廷懸而未決,我去找了崔家,崔家並沒有給我答覆,你說,若是去找方陽,是不是......」

  「父親不可!」宋怡然趕緊道。

  「為何?」宋立奇怪地問道。

  「父親,那方陽雖然有些本事,但是他在朝堂上得罪了多少人啊,去找他,不就是告訴所有人,我們宋家倒向方陽了嗎?」

  「那時,父親覺得,朝堂上的眾臣還能容得下你嗎?」

  「那方陽有陛下的恩寵,不怕得罪人,出了事,陛下也會幫他,但是父親你一無恩寵,二無背景,若是靠過去,只怕會成為眾矢之的!」

  宋怡然快速將其中利弊給宋立剖析了一遍。

  宋立聞言,頓時眉頭緊皺。

  片刻之後。

  宋立才緩緩道:「不錯,是為父考慮不周了。」

  「父親,皇莊一案,現如今牽扯甚廣,朝廷官員更是給牽連大半,所以這個尚書之位,父親完全不用著急。」宋怡然安慰道。

  宋立聞言,不由道:「怎麼能不急啊,為父在這個侍郎的為主上呆了數年了,好不容易有個機會,若不是不抓住,以後為父怕是都沒機會了。」

  宋怡然眉頭緊鎖。

  好一會兒才道:「我記得父親之前說過,禮部尚書周謙在皇莊案之後,經常去找趙相。」

  「不錯。」宋立點頭。

  「那若父親實在不放心的話,可以去找趙相。」宋怡然緩緩道。

  「趙相?」宋立臉上露出一絲疑惑。

  「不錯,不過父親要想清楚,一旦去找了趙相,那就相當於投向了趙相,至此之後或許和崔家都要反目。」宋怡然思索道。

  「這......」宋立也明白其中關竅,不過對於尚書之位又著實放不下。

  但自己若是真去找了丞相趙相如,那便說明自己是脫離了崔家。

  而當初因為女兒退婚的緣故,自己從成國公府的關係中直接脫離而出,從而轉投崔家。

  如今不到半年,自己又轉投丞相,或許現在丞相會對自己青睞有加,但是以後,自己肯定是要坐冷板凳。

  畢竟如此頻繁的變換隊伍,今日轉頭他趙相,明日可能就會轉投他人。

  屆時自己只怕不光會引來一眾大佬對自己的不滿,甚至是同僚都會看不起自己,會對自己產生反感。

  於是宋立滿是無奈地道:「罷了,聽天由命吧,為父只希望怡然能夠嫁個好人家。」

  說完,宋立便滿是惋惜地離開了。

  ......

  另一邊。

  皇宮御書房。

  因為宣府傳來捷報的事情。

  楚雄只覺得神清氣爽,從養心殿到御書房,楚雄是一停沒停。

  而且連龍攆都沒坐。

  等方陽抵達御書房的時候。

  楚雄依然面色紅潤。

  「臣!方陽,參見陛下!」方陽恭敬行禮。

  楚雄則是滿臉喜色的道:「不必多禮,賜座!」

  當即便有小太監伴著一個繡墩過來。

  「謝陛下。」方陽也不客氣,直接一屁股坐在了上面。

  楚雄看著方陽,笑道:「這次的互市辦得非常好,竟是讓北蠻各部族和耶律洪基出現分裂,這就是你說的經濟之戰嗎?」

  「不錯,陛下,一旦他們的利益不相同之後,那麼衝突就來了。」方陽緩緩道。

  楚雄則是目光灼灼的看著方陽。

  直到方陽感覺全身汗毛都豎起來的時候。

  楚雄這才道:「方陽,你上次說的順摘桂冠之局,下一步要怎麼做?」

  方陽瞬間懂了。

  這是皇帝嘗到經濟戰的甜頭了,想要對新羅發動了。

  「陛下,如今正是秋收之際,此時也該給新羅加點料了,而且北蠻大敗,估計新羅使臣現在正在往新羅寫信,甚至是有可能,新羅那邊已經開始派遣別的使臣來咱們楚國了。」

  「因此現在咱們不宜有太多動作,陛下不妨等些時日,待新羅人來道歉的時候,陛下可以頒布一道聖旨,就說新羅和大楚有一樣的敵人,那便是北蠻。」

  「大楚和新羅之間應當保持友誼,共同抗擊北蠻,為表示大楚誠意,大楚鼓勵百姓人人穿新羅絹。」

  「屆時新羅絹交易量和價格絕對會大幅度增加,一旦有平穩趨向,陛下只管發布利好政策。」

  楚雄微微點頭,對於方陽的話很是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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