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這麼黑心的法子,你管這叫權宜之計?
君臣二人敲定了新羅絹的事情之後。
楚雄看想方陽,再次問道:「方陽,還有一事,這次皇莊掛靠案,刑部大牢已經人滿為患,朝廷運轉也出了問題,你可有辦法?」
「陛下從下面補人上來就是。」方陽當即道。
楚雄一臉惆悵:「哪有這麼簡單,最近吏部和工部都從下面提拔了些人,但是用起來都不怎麼順手,已經是怨聲載道。」
方陽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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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後,方陽才道:「陛下,如今刑部的審訊基本已經審訊完了,可以讓罪責比較輕的先戴罪辦公,以老帶新,只要將人帶出來,就可以免除罪責,不然就送回去繼續受刑。」
楚雄聞言,頓時眉頭一皺:「這幫人犯了如此罪過,沒有任何懲罰,就讓他們重新回到朝堂?」
「陛下,這都是權宜之計,將他們放出來繼續任職咱們又不付出什麼,都說是戴罪立功了,他們總不能還想要官員的待遇吧,沒讓他們帶著鐐銬枷鎖辦公已經是陛下仁慈了。」
「將他們放出來繼續任職之後,再讓受刑的那些官員繼續舉報他們便是,等他們將新的官吏帶出來之後,咱們再去核查。」
「若是那些服刑官員舉報為實,那就將其拿下抄家,若是不實,那便饒了便是,總之穩賺不賠。」
旁邊的王保聽得嘴角一抽。
瞧瞧這說的是人話嗎,戴罪辦公,不給錢就罷了,還籌謀著要抄人家的家。
除此,還讓人家帶新人,新人帶出來,還要回去坐牢,這一通操作出來,也忒不是個東西了吧。
戰戰兢兢的戴罪辦公,勞心勞力不說,後面還有抄家等著。
與其如此,還不如直接坐牢服刑。
楚雄也是嘴角一抽。
他還是小看方陽的黑心程度了啊。
不過,這倒是一個不錯的辦法。
於是便點頭道:「好,如此,便按照這個法子來吧。」
說著,楚雄目光看向王保,吩咐道:「你讓人去趟刑部宣旨,讓狄榮篩選一批出來,回各自衙門辦公。」
「是!」
王保趕緊去安排。
楚雄則是看向方陽繼續道:「如今禮部尚書周謙被殺,朝堂之上官員更是大半入了牢房,這尚書之位你可有人舉薦?」
方陽聞言,頓時眼前一亮。
「你就不要自薦了,朕剛剛才將你從一個從五品的員外郎提拔到正三品的侍郎,已經破個提拔了。」
「為此,朕可是承擔了無數的壓力,再說,你現在還未及冠,若是就這麼將你提到尚書之位,只怕群臣都要炸鍋了,而且朕的戶部還需要你。」
楚雄看著躍躍欲試的方陽緩緩道。
聞言方陽當即一攤手:「行吧,看來陛下心中已經有人選了,陛下直接用便是。」
「禮部侍郎宋立也就是你的上一任准岳父,這些年也算是勤勤懇懇,朕有意提拔他,你覺得如何?」楚雄緩緩道。
方陽嘴角忍不住一抽,最後還是點頭道:「算是對口,畢竟那麼多年侍郎,管理禮部也不用再熟悉業務了。」
「行,那就這麼定了。」楚雄點頭道。
「全憑陛下做主。」方陽拱手。
「嗯,沐英那邊已經押著七千北蠻俘虜返京,正是禮部出力的時候,沒有尚書也不行。」楚雄緩緩道。
「沐英回來了?」方陽頓時一喜。
「嗯,北蠻撤軍,盧國公善後,不久便會班師回朝,所以便讓沐英和鎮北候先押送俘虜回京獻俘。」楚雄緩緩道。
「陛下,這些俘虜朝廷有什麼打算?」方陽雙眼亮晶晶地問道。
「目前還沒有,按照慣例,應當是囚禁起來,若是北蠻想要贖人的話,會派使者過來,然後進行協商。」楚雄思索道。
「陛下,臣有一個想法。」方陽當即道。
「說來聽聽。」楚雄眉頭一挑。
「七千俘虜,若是就這麼養著,對朝廷來說,也是一個負擔,不如陛下將這些人交給臣。」方陽雙眼亮晶晶的看著楚雄。
「七千北蠻人,若是他們在京師附近暴動,只怕會引起大亂啊。」楚雄有些不放心。
「陛下放心,神機衛不是已經回來了嗎,可以讓那個神機衛監管,這些人對於咱們的生意可是有大幫助。」方陽有些興奮的說道。
聽到對生意有幫助,楚雄頓時眼前一亮。
之前的擔憂早已蕩然無存。
「說說看。」楚雄道。
「陛下,咱們在京師的作坊,雖然也能供給京師一地的需求,但是,如果咱們想要將生意鋪出去,則是多少有些吃力。」
「就比如咱們上次招標出去的白糖生意,孫家、王家兩家,訂單數量已經積壓了數十萬斤,而且還有繼續增加的勢頭。」
「但是糖坊產額就在那裡,很難再有增加,所以臣便想去西山辦設工廠,增加產量,包括玻璃坊、鐵匠坊、酒坊的製作都搬過去。」
「到時候修建場地,開闢河道,都需要人,這些俘虜雖然聽著人多,但是真正分發到各個項目中之後,根本不夠看。」
方陽細數著自己的規劃。
楚雄聽得頻頻點頭。
片刻之後。
便道:「既然你有打算,那這些俘虜獻俘之後,便讓神機衛給你帶走。」
「多謝陛下!」
「行了,退下吧,朕還有奏摺要看。」
「臣告退。」
方陽告辭離去。
出了皇宮,方陽直奔梅莊而去。
昨晚方伯已經接到了梅莊的消息,庫房裡的羊毛已經清理出來一批。
方陽這次過去,便是要交給村民們怎麼將羊毛變成毛線。
另外就是水泥廠的事情。
水泥廠已經開始復工了,他也要過去看看,這幾日要讓水泥廠加大產能,準備後面的大基建。
接下來的幾日,方陽可以說是忙得不可開交。
宋立也是如願以償的成為了禮部尚書。
如今可謂是春風得意馬蹄急。
這個即將到來的獻俘大典,他必須要辦好!
又七日之後。
沐英帶著神機衛和鎮北候趙破虜的一萬京營士卒,押解著七千北蠻俘虜也到了京師城外二十多里的地方。
「世伯,還有五十里就到京師了,咱們要不要安排哨騎前去稟報一聲?」沐英對一旁的鎮北候問道。
「呵呵,不用,讓兄弟們休息一下,朝廷禮部的官員應該已經再來的路上了。」鎮北候呵呵一笑說道。
話音未落,一堆馬車已經查出現在了視野之中。
不多時,馬車抵達眾人面前。
一名官員從馬車上下來。
對著沐英和鎮北候拱手施禮道:「下官禮部郎中秦軒見過兩位將軍。」
「秦大人客氣了。」鎮北候和沐英也是齊齊回禮。
隨後鎮北候便道:「勞煩秦大人告知我等接下來如何入京。」
「由明德門入京城,走朱雀大街,於午門獻俘。」秦軒當即道。
「多謝秦大人。」鎮北候道了聲謝。
當即一揮手,名手下將士朝京師進發。
一個時辰後。
京師朱雀大街兩旁已經擠滿了百姓。
無數房屋的二樓窗戶全部打開,裡面也是人頭涌動。
所有人目光都注視著明德門方向。
不多時一對重甲騎兵進入大家眼帘。
為首正是鎮北候和沐英兩人。
後面則是全副武裝的神機衛。
在神機衛後面是七千俘虜組成的長隊。
俘虜兩側是負責看管這些俘虜的一萬京營士卒。
馬蹄聲『噠噠』響起。
獻俘隊伍旌旗飛揚,為首的神機衛隊伍整齊劃一,充滿肅殺之氣。
踏入朱雀大街的那一刻,無數百姓紛紛側目。
「大楚!萬勝!」
不知道何人陡然發出一聲爆喝。
就猶如投入湖中的一顆石子一般。
頓時整個朱雀大街響起山呼海嘯的聲音。
所有人都知道大楚勝了,但捷報里所說,和真正看到是全然不同的。
此時看著雄赳赳氣昂昂的大楚軍隊,再看看那些灰頭土臉的北蠻人。
當年先皇兵敗,北蠻兵臨城下,可是囂張的很啊,而且在場不少百姓都有親人死於那一戰之下。
所有大楚百姓都感覺內心無比自豪,無比揚眉吐氣。
多少年了,大楚終於將那個擾亂邊境的北蠻摁在了地上。
一間酒樓的二樓雅間。
一身官袍的方陽,看著朱雀大街上緩慢行進的隊伍,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容。
隨後便對張龍、趙虎道:「沒跟著出征,有沒有後悔。」
「若無公子,便沒有今日之勝,張龍無悔!」張龍當即道
趙虎也道:「俺也是!保護好公子,比建功立業重要!」
「哈哈,說的好,不過沒賞錢。」方陽當即一笑。
然後便道:「走了,獻俘儀式馬上就要開始了,本公子若是去晚了,那幫御史又要彈劾本公子了。」
說著方陽便朝著外面走去。
張龍、趙虎見此趕緊跟上。
兩刻鐘後。
獻俘隊伍由朱雀門入宮,於午門外停下。
新任禮部尚書登上祭祀高台,燒黃裱,告祀天地、大楚歷代皇帝。
祭祀之後,便是鼓樂齊鳴,楚雄乘坐御攆抵達午門。
坐上寶座之後,大太監王保當即高喝:「獻俘儀式!開始!」
沐英和鎮北候帶著士卒,押解著用白繩束縛的北蠻士卒齊齊向楚雄行禮。
「免禮!」
楚雄高喝一聲。
旁邊的傳令將士迅速將楚雄的話重複出去。
接著便是對大楚將士的慰問和表彰。
待楚雄說完。
便是刑部尚書狄榮宣判這些俘虜的罪行。
無外乎便是擾亂邊境,殺害平民等一系列罪行。
不過讓在場文武官員驚訝的是在宣布處理方法的時候。
竟是將這七千俘虜全部交給方陽。
御史台的一種御史心裡瞬間就憋火了。
不過礙於是獻俘大典,也沒人敢出來說話。
就這樣,一直到傍晚,整個流程才算結束。
文武百官退場。
方陽則是面帶微笑地朝著沐英走去。
「不錯啊,多了些殺伐氣。」方陽笑道。
沐英也是笑道:「這一次出征,多虧了你的計策,讓他們內部出了問題,不然咱們神機衛襲營的時候,肯定要折損不少的兄弟。」
方陽微微點頭,然後道:「犧牲兄弟的家屬,我已經命人接入梅莊了,另外神機衛的軍營,我也讓太子幫忙安排到西山附近了。」
「嗯,那這些俘虜你準備怎麼處理?」沐英問道。
「走,先帶去西山再說,那裡已經建造好勞改基地了,順道一起去看看咱們神機衛的軍營。」方陽笑道。
「好。」沐英當即應道。
方陽點點頭,然後對一旁的鎮北候道:「也有勞鎮北候協助我們將這些俘虜押送過去。」
「放心,陛下已經下旨了,絕對把人給你送到地方。」鎮北候笑吟吟的道。
三人也沒多說,便開始帶領士卒,押解這些北蠻俘虜前往西山。
待方陽和沐英、鎮北候三人將俘虜的事情處理完,便已經到了半夜。
於是,三人乾脆就在梅莊的方府別苑住下。
三人有酒有肉又是喝了半宿。
方陽更是從鎮北候口中了解到了昔日的老爹。
著實另方陽沒有想到的是。
二十多年前,先皇的那一戰,自己老爹竟然也在其中。
而且和鎮北候一樣,都是先皇身邊護衛。
那一戰兩人護衛先皇左右硬是殺到肅親王帶兵前來。
說到肅親王,鎮北候直接給方陽豎了一個大拇指,說他幹得漂亮。
鎮北候也是喝多了,啥話往外說。
這也讓方陽了解道,當初肅親王帶兵救駕,好像並不是那麼回事。
據鎮北候所說,當時肅親王帶兵沖陣是為了突圍,不過因為北蠻軍隊過於強大,便被裹脅到了先皇面前。
當時看到先皇,肅親王整個人都是震驚的。
而且英勇殺敵帶著眾人殺出一條血路的也不是肅親王,而是方陽的祖父。
不過因為力竭而死,後面被肅親王帶著的親衛補上,然後由鎮北候和方陽老爹帶著護衛隊,護著先皇一路衝殺了出來。
不過為了皇室的面子,這才成就了肅親王的名聲。
方陽聽得嗤之以鼻,心中更是明白為何當初殺肅親王楚戰的時候,陛下心裡沒有一點負擔。
感情還有這麼一回事。
三人一直喝到天色蒙蒙亮這才散去。
方陽回到房間那是倒頭就睡。
沐英也差不多。
唯有鎮北候抖擻一下精神,翻身上馬,帶兵返回京營駐地。
直到下午,方陽才揉了揉疼痛的腦袋醒來。
起來一問,才知道鎮北候酒後便走了,沐英則是在中午時分起來離開了。
方陽也沒多說,起來收拾一番,隨便吃了點東西,便回京師了。
與此同時。
京師朋來客棧。
經過十餘天的調養,南宮志終於不用再喝那發苦的藥劑。
不過雖然病情好了,但是說話做事卻總是要思考一下,沒有生了生病前的靈敏。
徐允看著眼前的兩位同窗。
這十幾日,兩人都沒有提及拜師之事,很顯然,兩人是有所顧慮。
於是徐允便道:「我今日欲前往成國公府拜見恩師,你們這些時日考慮的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