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怪醫肖老
「錦囊只讓一個人進去,這位公子可隨我的僕從去酒樓外面喝盞茶。」
掌柜拒絕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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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刃手不著痕跡的撫在了腰間的令牌上。
掌柜早早的就看穿了他的意圖,明明是帶著笑容說出來的話,卻沒有半點笑意,「這京城之中,非富即貴,但我們酒樓也有自己的規矩,既無宴請,就算是陛下來了,也是無法入內,還請公子海涵。」
這傢伙不簡單吶。
這是殘刃心中唯一的想法。
「自然。」
他收回了手,跟著僕從去到了這酒樓外面的茶間。
這地方的人穿的衣服和酒樓的人相差無幾,想來就是為了應對有些人進不去,只能在外面等候,這樣尷尬的窘境。
他將目光放在了這酒樓的最高處。
究竟是什麼樣的?人家能定出這麼古怪的規矩?
看來是要好好查一查了。
而且他總覺得這掌柜那雙眼睛有些眼熟,仿佛是在上一次跟蹤肖老的時候,見過的那批蒙著臉穿著夜行衣護送肖老離開的那人。
只是這眼睛只有五六分像,也不一定就是同一個人。
這裡發生的事情,他全都寫在了一張小紙上,卡在了信鴿的腳踝,傳去了太子府。
……
「這是要去哪?」
商吟瓊一直跟著掌柜上樓,都不知道上了多少個台階,房間是越來越逼仄。
這酒樓從外面看是一個寶塔的形狀,本以為最上層只是裝飾,沒想到竟然真的有雅間。
掌柜收起了算盤,「小姐,既然拿了這錦囊來,想必也是信得過我家主子,既如此,就不必多問。」
商吟瓊:「……」
她總覺得眼前的掌柜和那天的老人家一樣,說起話來,雲裡霧裡,既不說明白,又不說的太模糊,能聽個一知半解。
還真是讓人半點都捉摸不透。
來到了最上方的房間,掌柜推開了門,一股撲鼻的藥香縈繞在商吟瓊的鼻尖。
這房間從外面看著很小,但這麼一推開,裡面竟然還有一塊地,上面生長著一些草藥,有一些是在書上見過的,還有一些連醫書上都沒有記載過,看上去花紅柳綠,格外的吸人眼球。
就在商吟瓊琢磨事情的時候,掌柜已經退了出去,還不忘把門給帶上。
「老人家,幹什麼故弄玄虛?」
商吟瓊警惕地環顧四周,這房間裡面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裝飾都有,甚至還有一顆半人高的小樹,簡直就是將外面的藥田給搬了進來。
能想出這樣奇招的人,怕是不多見。
「哈哈哈。」
草叢中傳來了一人爽朗的笑聲,他杵著一根拐杖,拐杖的最上方還掛著一個葫蘆的酒壺。
也不知喝了多少酒,老人家的臉蛋都是紅撲撲的,說起話來,甚至是有些含糊。
商吟瓊微不可查的蹙眉。
上一次遇見老人家是要吃燒雞,還要配美酒,沒想到這一次見面直接就是醉醺醺的,這人真的能治好祖母嗎?
商吟瓊有些打退堂鼓,可人都已經站了進來,想要離開也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藉口。
「小女娃子,你還不相信我了?」
老人家聲音渾厚,逐漸睜開了眼睛,目光清明,哪裡像是一個醉的不省人事的人?
「你是……裝醉?」
商吟瓊有些不確定的開口,話一脫口又覺得有些冒犯對方,但想收回來也不太可能。
好在這老人家臉上永遠是樂呵呵的,「非也非也,不過是剛才嘗了一顆草藥,這才有些暈暈乎乎。」
說話間,老人家已經摘下了拐杖上的酒葫蘆,仰天喝了一大口,「還是這京城的酒更美味一些,出門一趟,可是讓我想的緊。」
眼見著對方話題越來越偏,商吟瓊只能開門見山自己的目的,「老先生,我今日前來是想要求您救一個人。」
「你的至親之人?」
老人家緊隨其後的開口,手指在那裡算來算去,下一次睜眼時帶了些確認,「應該就是這兩日被人下了毒了吧?」
「這也能算出來?」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商吟瓊是萬萬不會相信有人能夠將一切算的那麼清楚。
老人家摸著下巴上已經花白的鬍子,老神在在的開口,「小姑娘,你可知我是誰?」
「不知。」
商吟瓊如實告知。
前些年,她流浪在鄉野村間,別說是眼前之人了,就是這京城之中叫得上名號的那些官宦人家,她也是一概不認識。
好不容易回來到真正的家裡面,都沒能待個幾年,又被草草的送進宮,連著京城的街道都還沒認熟。
這話可瞬間就讓老人家來了疑惑,「老夫的名號,那可是響徹江湖,沒想到你這小娃娃竟然是不認識。」
不認識,還能同意他那麼多無理的條件,的確很符合他選人的要求。
「先生,家中祖母情況危急,實在是不能再耽擱了。」
商吟瓊說話的時候語氣有些快,明顯是已經按耐不住那顆焦急的心。
老先生抬頭看了看時辰,「還早還早,要再毒發一陣子才好救人。」
他早就已經料到了,近來,這幾日商吟瓊就會來找他,早早的就備好了,身後放著的那些酒壺花生,還有水果,甚至還有一顆東海的大明珠。
「老夫在江湖中略有薄名,人稱怪醫。」
肖老鎮定自若的開口,已經等待著對方的追捧,可沒想到對方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沒有半句阿諛奉承之話。
這可真是怪了,還是頭一遭見人知道了他的身份之後表現的這麼平淡。
其實肖老並不知道,商吟瓊的心中已經掀起了一片驚濤駭浪,只不過表面依舊只能強裝鎮定,曾經的經歷已經告訴她,喜怒不形於色,是保護自己最好的方法。
確定了對方神醫的身份,商吟瓊明白祖母尚且有一線生機,那顆懸著的心,慢慢的落回到了實處。
她重重的磕了個響頭,「小女在閨閣之中也曾聽說過怪醫的名號,也知道先生輕易是不會救人,就算是救人也有條件,先生,儘管開口,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會拼盡全力,甚至豁出這條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