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昭告戰書


  Celine的表情很凝重。「情報顯示,這東西在宋明德手裡至少十年了,是他從一個歐洲老牌收藏家族那裡,用一個油田的十年開採權換來的。他一直視若珍寶,秘不示人。現在突然拿出來拍賣,而且是通過佳士得這種全球平台……」

  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這是一封戰書。

  一封用天價古董寫就的,昭告整個京城圈子的戰書。

  宋明德在用這種方式告訴所有人,他宋家的底蘊,遠不止是信貸額度和新能源項目。他要用他最擅長的,也是這個圈子最信奉的方式——金錢,來打一場翻身仗。

  他更是在對葉遠喊話。

  你不是手段通玄嗎?我這裡,恰好有一件通玄的「法器」。你敢不敢來接?

  「他覺得,他找到了你的弱點。」唐宛如看著葉遠,那雙漂亮的眸子裡,閃爍著一絲冰冷的火焰。

  葉遠卻像是沒聽到,他拿起唐宛如喝過的那杯涼茶,又往裡面加了一點點蜂蜜,推了回去。

  STO55.COM第一時間更新,精彩不容錯過

  「茅根偏涼,你體質不合,加點蜜中和一下。」

  他的關注點,永遠在一些匪夷所思的地方。

  唐宛如看著那杯被他重新「調製」過的涼茶,心頭那股因宋家挑釁而燃起的戰意,忽然就泄了一半,化成一種哭笑不得的無奈。

  「哥哥,」靈舉起小手,好奇地問,「鬼,是不是很貴的意思?這個黑色的印章,比我的草莓蛋糕還貴嗎?」

  「當然。」Celine下意識地回答,隨即意識到自己和一個孩子討論起了價格,「它的估值,至少在九位數。」

  「哇。」靈張大了嘴巴,「那可以買好多好多的牛肉乾了。」

  這童言無忌的對話,讓緊繃的氣氛鬆弛了下來。

  唐宛如端起那杯加了蜜的涼茶,喝了一口。溫潤的甜,恰到好處地包裹了草本的微涼,一路滑進胃裡,很舒服。

  「他既然擺下了擂台,我們沒有不去的道理。」她放下杯子,眼中恢復了女王的決斷,「Celine,準備一下,我們去會會他。」

  「明白。」Celine點頭,轉身離去,步伐間帶著一絲即將踏上戰場的興奮。

  「有飯吃嗎?」葉遠問。

  唐宛如看著他,忽然就笑了。「有。據說,佳士得的VIP休息室里,有全世界最好吃的司康餅,配的是德文郡空運的凝脂奶油和特製的樹莓果醬。」

  「那走吧。」葉遠站起身,順手把睡眼惺忪的靈從高腳凳上抱了下來。

  ……

  半島酒店頂層,佳士得拍賣會的預展現場。

  這裡的空氣,是由金錢、香水、藝術品和不動聲色的權力欲望混合而成的。

  衣著光鮮的賓客們端著香檳,在展品前低聲交談,每個人都保持著一種恰到好處的優雅。但那看似欣賞藝術的眼神背後,流動的是資產評估,是人脈交換,是心照不宣的利益聯盟。

  當唐宛如和葉遠出現時,這片流動的、優雅的「海洋」,仿佛被摩西的手杖劈開,自動讓出了一條通路。

  今天,唐宛如沒有選擇長裙。

  她穿了一套Schiaparelli的高定西裝。那種品牌標誌性的「Shocking Pink」,像一道撕裂黃昏的閃電,張揚,自信,帶著超現實主義的藝術感。墊肩的廓型,金色的超大號昆蟲胸針,讓她看起來像一位即將踏上戰場的超模女武神。

  而葉遠,依舊是一身極致的黑。

  那身由唐宛如親自挑選的西裝,像一個能吸收所有光線的黑洞,將他與周圍的浮華徹底隔絕。

  一粉一黑,一個熾烈如火,一個沉靜如淵。

  兩人並肩走來,那種強烈的視覺衝擊力,讓在場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人們的目光,不再像昨晚那樣,僅僅是聚焦在葉遠身上。而是來回掃視,試圖從這對組合身上,解讀出更多的信息。

  他們已經不是「唐宛如和她帶來的神秘男伴」。

  他們是一個整體。一個剛剛在京城這潭深水裡,投下了巨石的,全新的權力符號。

  「唐小姐,葉先生。」

  宋明德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他站在預展區的核心位置,身邊簇擁著幾位同樣分量十足的商界巨頭。他今天看起來精神不錯,臉上掛著熱絡的笑容,仿佛昨晚那個被嚴家和蘇家聯手打壓,顏面盡失的人不是他。

  但葉遠能看到,他眼底深處,那因為極度憤怒和焦慮而浮現的,細密的紅血絲。

  「聽說葉先生對奇珍異物頗有研究,」宋明德端著酒杯,主動走了過來,目光卻直直地落在葉遠身上,「我這件不成器的小玩意兒,還望葉先生不吝賜教。」

  他的姿態放得很低,話也說得客氣,但那份挑釁的意味,卻像毒蛇的信子,嘶嘶作響。

  唐宛如正要開口,葉遠卻先一步說話了。

  他沒有看那枚被特殊燈光照射著,陳列在防彈玻璃櫃裡的「鬼璽」,而是看著宋明德的臉。

  「宋董事長,」他的聲音很平淡,「你肝經鬱結,氣血不暢。最近是不是時常在凌晨一點到三點之間驚醒,而且……噩夢纏身?」

  宋明德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他身邊的幾位大佬,臉上的表情也變得精彩起來。

  這一幕,何其相似。

  昨天,是兒子。今天,是老子。

  這家人的病歷,是打算在全京城面前公開直播嗎?

  「不僅如此,」葉遠的聲音繼續響起,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在所有人面前,將宋明德層層剖開,「這東西,陰氣很重。你貼身收藏了十年,它已經開始反噬你的神智。昨晚砸碎的那隻元青花,只是個開始。」

  「再過一個月,你砸的,可能就不是古董了。」

  宋明德的臉色,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

  他凌晨驚醒和做噩夢的事,只有他自己和私人醫生知道。而昨晚在家裡砸了梅瓶的事,更是絕對的機密!

  這個年輕人,是怎麼知道的?

  他……他到底是什麼人?

  恐懼,像冰冷的潮水,從宋明德的腳底,瞬間淹沒到了天靈蓋。他握著酒杯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