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7章 行雲流水,快到極致!


  她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煩躁地將腳上的高跟鞋踢到一邊,鞋子撞在石柱上,發出一聲清脆又孤獨的響聲。

  赤足踩在冰冷的石磚上,她重新走到葉遠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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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次,她沒有再試圖用身體去誘惑,兩人之間隔著一個安全的、卻又充滿張力的距離。

  「好吧。」伊芙琳忽然吐出一口氣,像是做出了什麼重大決定,臉上重新浮現出那種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訴你。」

  她伸出一根塗著蔻丹的纖長手指,在葉遠面前輕輕晃了晃,像是在引誘獵物的毒蛇。

  「但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葉遠沒說話,黑沉的眸子靜靜看著她,像是在看一出與自己無關的獨角戲。

  「很簡單。」伊芙琳的笑容加深,碧綠的眼眸里閃爍著一種近乎病態的興奮,「陪我……殺個人。」

  她的聲音又輕又軟,像情人間的呢喃,吐出的字眼卻帶著血腥味。

  說完,她饒有興致地觀察著葉遠的反應,期待從他那張萬年不變的臉上看到一絲一毫的動容。

  哪怕是厭惡,或是驚訝。

  然而,什麼都沒有。

  葉遠只是眼睫微動,平靜得像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塑。

  這種無視,比任何激烈的反抗都更讓伊芙琳惱火。

  她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那雙漂亮的綠眸里燃起一簇小小的火苗,是被人徹底激怒的煩躁。

  她忽然覺得,那個破舊木椅上的女王姿態很可笑。

  伊芙琳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兩人之間的距離再次縮短到危險的範圍。

  這一次,她身上那種慵懶妖嬈的氣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具侵略性的壓迫感。

  她抬起手,冰涼的指尖輕輕滑過葉遠的臉頰,從下頜線一路向上,動作曖昧,眼神卻冷得像冰。

  「殺人對你來說,就像呼吸一樣簡單,這個條件沒意思,對不對?」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和惱怒。

  「那就換一個。」

  她的手指停在葉遠的唇邊,輕輕摩挲著。

  「離開那個叫唐宛如的女人。」

  教堂里死一般的寂靜。

  連燭火的跳動都仿佛停滯了。

  伊芙琳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像是要將這句話刻進他的骨頭裡。

  「然後,跟我走。」

  葉遠終於有了反應。

  他抬手,握住了伊芙琳在他臉上作亂的手腕。

  力道算不上重,卻讓她整個人都僵住了,指尖的冰涼瞬間被他掌心的溫熱覆蓋。

  「伊芙琳。」

  他開口,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

  可就是這兩個字,讓她心頭猛地一顫,那股因為被無視而升起的煩躁和怒火,竟詭異的平息了大半。

  葉遠看著她,黑眸深不見底:「我的事,你沒資格插手。」

  伊芙琳愣住了。

  她沒想到等來的是這樣一句直白又冷酷的拒絕。

  她慢慢抽回自己的手,葉遠並沒有用力阻攔。

  手腕上,仿佛還殘留著他掌心的溫度。

  伊芙琳忽然笑了,笑得花枝亂顫,比剛才聽到「暗影」兩個字時還要誇張。

  「沒資格?」她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碧綠的眸子裡泛起一層水光,不知是笑出來的,還是別的什麼。

  她後退一步,重新拉開距離,上上下下地打量著葉遠,眼神變得陌生又挑剔。

  「葉,五年不見,你變得真無情。」

  伊芙琳歪著頭,那誇張的笑意一點點從臉上褪去,剩下的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她碧綠的瞳孔里,那層水光也被寒意凍結。

  「可我偏要插手,怎麼辦呢?」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葉遠下最後的通牒。

  葉遠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吐出五個字。

  「你知道不可能。」

  這五個字,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刀,精準地扎進了伊芙琳的心口。

  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那是一種被徹底否定的羞辱和絕望。

  「好,好一個不可能!」伊芙琳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又像是被注入了某種瘋狂的毒藥,她神經質地笑了起來。

  啪!

  她清脆地打了個響指。

  教堂四周那些深不見底的陰影仿佛活了過來,開始蠕動。沉重的腳步聲從四面八方響起,十幾個身著黑色作戰服的壯漢從廊柱後、告解室里走了出來。

  他們動作整齊劃一,沒有半點多餘的聲音,只有槍械保險被打開時,那一聲聲冰冷的「咔噠」聲。

  黑洞洞的槍口,從各個角度,將葉遠牢牢鎖定。

  燭火搖曳,將那些槍口映照得森然可怖。

  「葉,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伊芙「琳的聲音里再沒有一絲溫度,只剩下不容置喙的命令,「跟我走。」

  葉遠沒有回答。

  他甚至沒有看那些足以將他打成篩子的槍口。

  他只是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仿佛是厭倦了這場鬧劇。

  這種極致的蔑視,徹底引爆了伊芙琳最後的理智!

  「開火!」

  她尖叫出聲。

  砰砰砰砰砰!

  槍聲大作,震耳欲聾!

  十幾把自動武器在同一時間噴吐出火舌,密集的彈雨形成一張死亡之網,朝著教堂中央那個閉著眼的身影瘋狂傾瀉。

  石柱上迸濺出無數碎屑,木質的排椅被打得木屑橫飛!

  然而,就在子彈即將觸及他身體的前一剎那。

  葉遠,動了。

  他的身影在原地淡去,如同水墨在宣紙上暈開的痕跡。

  所有子彈都落了空,狠狠地撞在堅硬的石磚地面上,激起一連串刺眼的火星。

  開槍的眾人瞳孔猛地一縮!

  人呢?!

  「在你後面。」

  一個平靜的聲音在其中一名槍手耳邊響起。

  那槍手渾身汗毛倒豎,還沒來得及回頭,一隻手掌便如同鐵鉗般扼住了他的後頸。

  咔嚓!

  一聲脆響,清脆得令人牙酸。

  那名壯漢連哼都來不及哼一聲,整個身體就軟了下去,手裡的槍也脫手而出。

  葉遠順勢接住下墜的步槍,身體擰轉,槍托以一個刁鑽的角度,狠狠砸在另一名槍手的太陽穴上!

  砰!

  沉悶的撞擊聲。

  第二個人應聲倒地。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到極致!

  剩下的槍手終於反應過來,怒吼著調轉槍口。

  但已經晚了。

  接下來的場面,不再是戰鬥,而是一場單方面、毫無懸念的藝術性屠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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