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殘缺者的無奈

  五人在臨江樓的小會議室里呆了整整一天。

  氫辰告辭的時候，三番五次地與鍾晨暮確定一件事：「當我回到太白星時，會第一時間給你消息，如果你能夠接收到，那就意味著我們之後可以採用這種方式隨時保持溝通。」

  「沒問題，放心吧。當初『歸一』遊戲的時候，我與氫念也是採用這種方式交流的。」

  「那就好了，省得我每次都跑過來。」氫辰笑道：「你們的交通和交流方式還是太落後了。」

  「但是，我們的具身反而成為有可能延緩甚至阻擋王八族的工具哦。」鍾晨暮也笑。

  「那倒是！」氫辰欣然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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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氫辰前腳剛走，郭陵就將會議室的門再次關上，急切地對著鍾晨暮說道：「趕緊讓我掌握『虛實二象性』吧！我要去崑崙市找侯暢！」

  鍾晨暮看了他一眼：「郭大哥，你能不能稍微冷靜一點。我們現在優先級最高的事情是將剛才與氫辰商討的計劃往下推進，更何況，我還沒有想到如何讓更多的人具備『虛實二象性』的能力呢，我自己也是陰差陽錯之間獲得的......」

  郭陵一把抓起鍾晨暮的領子，幾乎是吼道：「鍾晨暮！你不要用緩兵之計忽悠我！我已經進入過太白星了，我覺得自己距離達到『虛實二象性』的狀態只差最後一步，根本不需要耗費你的氣力，只要你點撥點撥我就好！也壓根不影響我們執行防範王八族的計劃！」

  見郭陵衝動起來，劉老頭和范婷連忙衝到他的身邊，一左一右拉住他：「你冷靜點！有話好好說！」

  「冷靜？我怎麼冷靜？你們都還沒有至親的下落，我現在已經有了！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我老婆在那麼遠的地方受苦！我要去接她過來！」

  郭陵反而變得更加激動。

  鍾晨暮一把拉下郭陵的手，喝道：「郭陵！你不要胡攪蠻纏！那個侯暢到底是不是你老婆還不一定呢！眼下我們是一個團隊，你不要想著自己行動，更何況，你以為領悟『虛實二象性』那麼容易嗎？看上去仿佛只剩下最後一小步，但是這一小步要怎麼邁，你我都不知道！我原本計劃好好參悟參悟，然後讓無名市的人都能儘快掌握這個能力，但是，這需要時間！」

  郭陵甩開鍾晨暮的手，依然不依不饒：「那你現在就給我描繪一下你遇見的那個侯暢的長相！如果不是，也好讓我死心！」

  鍾晨暮盯著郭陵，問道：「真要這樣嗎？」

  郭陵突然態度軟化下來，整個人往後退後了兩步，抱頭痛哭：「我求求你了......」

  鍾晨暮，劉老頭和范婷都看呆了。

  尤其是范婷，她感到一種無比複雜的心情。沒想到，郭陵竟然對他妻子如此深情......

  很多時候，她不免會對比自己對張楚瑜的感情，直到這個時候她才發現，雖然都是男女之情，但她和郭陵是完全不同的。

  對她來說，是在失去一段美好的感情之後，重新回憶起它的好，從而懊悔為何當初自己要放手。這種感情，與其說是愛情，不如說是後悔和不甘的成分更足。

  相比之下，郭陵與他的妻子一直很恩愛，突然失去，其打擊自然不小，而現在又出現了希望，那種強烈的情感並非後悔和不甘所能比擬。

  她突然有點羨慕侯暢。

  「張楚瑜對我，會有這樣熱烈的感情嗎？還是說，當初的炙熱已經燃盡，現在只剩下一片灰燼？」

  見郭陵如此表現，鍾晨暮也有些手足無措了。

  劉老頭拍了拍他的肩膀：「跟他說說吧，那個女人長什麼樣。不然，他怕是沒法扔下心中這塊石頭，負著千斤重，你讓他怎麼幹事情呢？」

  「嗯......」鍾晨暮認為劉老頭說得有道理。

  於是，他走上前去，安慰了郭陵兩句，然後把自己所遇見的侯暢的長相描述出來。

  說罷，他緊張地盯著郭陵，大氣都不敢出。

  「是她，就是她，哈哈哈哈哈......」郭陵不再痛苦，反而笑了起來，一邊笑，還一邊手舞足蹈，仿佛發瘋了一般。

  劉老頭衝著鍾晨暮和范婷說：「我們先出去一會兒，相信我，男人嘛，發泄完就理智了。」

  說著，便將兩人推出會議室，自己也順手將會議室的門關上。

  范婷問道：「你怎麼確定他待會兒就會恢復理智？我覺得他已經崩潰了。」

  劉老頭充滿自信：「相信我，我比你更懂男人。他之前之所以那麼暴躁，就是因為小鐘的信息還不夠全面，讓他處於一種不確定性當中，而現在，小鍾把那個女人的長相特徵描述出來，儘管他對於自己老婆的擔憂反而可能進一步增加，但整個局勢也更加明確了。他是一個成熟的男人，從心底還是能分清楚孰輕孰重的，而所有成熟的男人都不喜歡不確定性。現在，不確定性已經消除，你們就等著吧。」

  鍾晨暮似懂非懂地聽完劉老頭的話，也沒有發表自己的見解。畢竟，他還不到十八歲，對於男女之情，的確沒有太多發言權。

  果然，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小會議室的門打開了。

  郭陵一副平靜的模樣走了出來，臉上已經看不出曾經的淚痕。

  三人一齊看著他，欲言又止。

  郭陵冷冷地說道：「幹活吧！我想清楚了，沒準應對王八族捲土重來的過程當中，我就能隨時領悟『虛實二象性』的最後那一小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