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家暴只有一次和無數次
眼前這一場兩人近身肉搏的戲看的村民熱血沸騰。
家暴從來都只有男的打女的。
第一看到女的打男人，圍觀的婦女有不少熱淚盈眶。
她們也想像李三水這樣大膽反抗，可她們沒有她那個體格，也沒有那個力氣。
癱坐在地上，兩個赫然的巴掌印打得他嘴角流血，李三水一步步逼近，那一張大餅黑如炭的臉透著狠厲。
曹金水嘴巴疼的說不出話，嗚嗚一個勁兒的往後退。
這李三水要造反！
今日他不跟她爭，等她娘家人都走了，他再好好收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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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懼，忐忑，討饒這些神色輪番在曹金水臉上交替。
一旁劉寡婦想上前。
可看了看自己身子骨又看了看李三水，決定還是不管了。
「呵！我當你多厲害呢，除了那張嘴能逼逼叨，這幅弱不禁風的小身板沒想到這麼菜！」
李三水掐腰，心裡那口氣順過來，莫名的爽感席捲而來。
原來打人的感覺這麼舒坦。
怪不得曹金水動不動就打她。
「來啊，起來打我啊，扁擔給你，來來……」
李三水睨著他，大巴掌一下一下拍在男人臉上，挑釁的話語讓曹金水流下屈辱的淚水。
「嗚嗚嗚……」
求救的目光看向其他人。
誰來救救他，李三水瘋了！
可村民哪會管這家事，如今他們冷漠不語的模樣是這麼的熟悉。
「怎麼不說話了？是不是嘴巴不好使，來我給你治治！」
揪著男人兩腮軟肉，就是一陣揉搓，「啊啊，你放手啊，疼死我！」
曹金水吱哇亂叫，滿眼驚恐。
此時的李三水齜牙咧嘴，似笑非笑，長著血盆大口，像是那黑臉張飛附體！
渾身打了個冷顫。
「對不起，對不起，三水你饒了我吧。」
顧不得嘴角扯痛，男人求饒。
今日是他大意了，下次，他一定扒掉她一層皮！
「我可以饒你，但招娣的仇我還沒有報！」
一屁股騎在男人身上，發泄的拳頭猶如雨點密集落下，打在男人的臉上頭上，胸口。
「讓你打我！讓你打招娣！」
「你個黑心眼的死渣男，好吃懶做的臭蟲！」
「天天辱罵折辱我，還要把招娣賣到青樓，你配當爹嗎？」
「花樓喝酒，還抱回來一個小野種；讓我養著就算了，還讓他整天忤逆於我！」
「我欠你們爺倆的？」
一邊哭一邊打，這麼些年積攢在心裡的怨恨和委屈終於找到發泄口。
村里人聽著，也都沉默不語。
沒人說李三水不是的。
都覺得這是曹金水欺人太甚。
村長氣喘吁吁趕來，哄散人群。
「三水！夠了，放手！」
村長也姓曹，按輩分是曹金水的四爺爺。
平日裡見慣了李三水挨打，招娣找他幫忙，他說那是家事，此時倒是上心的很。
招呼其他人將李三水拉開。
「你這婆娘，怎麼敢動手打自己丈夫！」
村長呵斥。
「村長，這是家事；我堂姐和姐夫倆人床頭吵架床尾和，我們外人就不要摻和了吧。」
李玉瑤冷哼，無作為的村長。
「家事也要注意分寸，都要把人打死了！」
「家事自然是關起門來自己處理，若村長要管，那連著這事兒也管一管。」大伯母讓連翹和小敏把招娣抬進來。
入目，鮮血染紅了後背，觸目驚心的鞭痕讓其他村民震驚。
「這是曹金水打的，招娣這閨女都快咽氣了，依村長之見，是不是得報官？」大伯母說完，村長臉色又沉了幾分。
任誰都看得出來，招娣的傷要比曹金水傷的重。
村長有些惱，這個曹金水平日打妻女就算了，有丈母娘在還這麼囂張，真是個沒腦的！
「這就是你這當爹的不對！孩子咋能這麼打！出了事你可是要蹲大牢的！」村長斥責，「曹金水趕緊回家躺著去！別整天跟在娘們身後鬼混！其他人都該幹啥幹啥。」
沒再揪著不放，村長意味深長看眼劉寡婦，和稀泥般結束這場鬧劇，這老李家人還真事兒多。
「兩口子有啥好商好量，整日舞刀弄棍，真出個啥事，誰也逃不了！」村長拍李三水肩膀，後者深呼吸。悠悠開口，「村長說的是。」
「堂姐，我們走吧。」
李玉瑤出聲，眾人這才轉身回家。
徒留曹金水癱在劉寡婦家院子裡不願意動，他不想回家，可村長踢了他一腳，只好吭哧吭哧起身，一把鼻涕一把淚，一瘸一拐的跟在身後。
回去的路上。
落後眾人幾步遠，不敢靠近。
一行人有說有笑。
「堂姐，你覺得忍氣吞聲好還是直接反擊好？」
李玉瑤道。
「當然是打回去好！」
李三水神采飛揚，冷哼著瞥了眼身後的男人，「若是再敢欺負我們娘倆，老娘廢了他的命根子！」
曹金水一哆嗦，只感覺褲襠一涼，心中恨意更濃！
回到家，村醫剛調配好給招娣塗抹的藥。
「回來了？兩種藥膏調配好了，先用紅色塗抹殺菌消炎，再用這綠色塗抹，防止留疤。」
「小姑娘，愛美，留了疤不好看。」
李玉瑤歪著頭打量著村醫，這人心真細。
「謝謝梁大哥。」三水笑著接過藥膏。
梁村醫耳根微紅，剛要說話，一抬頭，看到鼻青臉腫流口水的曹金水，驚訝，「三水，他這是？」
「被我打的，你順便也幫他看看，開最差的藥，只要毒不死人就行。」
村醫鬆了口氣同時又有些欣慰。
「行，包我身上！」
堂屋一陣陣鬼哭狼嚎。
「輕點，輕點……手都要捏斷了！」
「曹金水，輕了你這脫臼我可治不好，要不然就這麼著吧，大不了就是左胳膊殘廢？」
「不行，不行，你趕緊給我弄好，我不怕疼！」
緊接著嚎叫聲不斷。
這邊屋裡。
給招娣上完藥，一家人安靜的坐著。
大伯母抓著閨女的手，「這事兒也成了，是不是能和離了？」
「曹金水現在不敢反抗，拿和離書讓他簽字，娘帶你回家！」
李三水搖頭，「娘，我被他欺負了那麼多年，才打他一頓，我可太吃虧了。」
「等我再多打他幾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