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有一有二
第615章 有一有二
錢寧委託前來調查的兩名德魯伊表現得很輕鬆。
儘管阿德萊德之前遭遇過一次隔空的攻擊,但他們不以為意。
「薩沙市不存在比長老們更強的存在。」他們這樣告訴克雷頓。
四位長老中有三位具備軍團長級別的破壞力,而兩名非人還具備無法用破壞力衡量的其他力量,無法用簡單的職階來囊括他們的存在,當長老們聯手,薩沙市的地表便沒有可以威脅到他們的人,也沒有可以長久躲在他們視線之外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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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地下倒是個誰也沒關注過的區域——哪怕是依靠植物監控著全市的歌羅莉婭。
這裡缺乏陽光,苔蘚也難以在這裡生長。
席多克沿路灑下細微的草種,草種落入黑色的污水中便無影無蹤,看不清存在。
「這些草種可以吸收法力印記,然後互相傳遞刻錄,如果對方在附近使用巫術襲擊我們,收集這些污水便可以搞清楚對方的魔法流派,也可以拿去當占下地方位置的材料。」席多克信誓旦旦地說。
這些草種隨著污水向前流動,速度比他們還快一些,如果水流前方有人施法,他也可以憑此做到「先知」。
席多克還在行動前與一種名為「施」的穴居仙靈簽訂了契約。凡是在地下、甬道的環境,這些仙靈都會為他的心靈和身軀施加加護。
同時,他具備刃秘傳,核心的歧路是【嫁接】,在斷肢之後的五分鐘內,只要肢體斷面沒有受到污染,他都可以利用體內的寄生植物接上斷肢。
席多克明顯還擁有不少其他手段,但他的分享到此為止。
他的同伴圓石則不是那種擅長環境建設的德魯伊,而是徹頭徹尾的肉體派。
雖然力量和速度都弱於狼人,但這只是因為種族的差距,圓石實際上比很多騎士長都要結實。這份超凡力量來源於德魯伊聖地歌多林的巨石陣,通過以藍色紋身為媒介的儀式魔法,土元素的祝福顯現在他身上,除了體質的增強,金屬和石頭材質的武器也更難傷害到他。
儘管還沒有見到敵人,克雷頓已經因為他們的自我介紹變得心不在焉,腦海里編織著克服這些神奇能力後縱情撕碎兩名德魯伊的場景,神眷和阿德萊德也被包含在其中。
也許是滿月即將到來的緣故。
「瓦合圖還在你身上嗎?」他問唐娜。
唐娜看了眼好奇望向這裡的神眷,沒有提馬燈的那隻手很不情願的從裙子的口袋裡掏出那個丑娃娃。等克雷頓一點頭,她便飛快地將它收起來。
解除了瓦合圖失效的嫌疑,克雷頓更加專注感知周圍的環境,他希望自己的注意力能有所轉移,別在心中自動創造殺害隊友的景象。
好運即刻到來,又是一夥兒食屍鬼出現,它們格外興奮,一股腦地朝他們衝來,不過因為這次人手眾多,它們沒有造成一點威脅,克雷頓都不用動手,其他人只用手槍就把它們收拾乾淨。
用鞋底碾碎兩個食屍鬼腦殼後,克雷頓稍微冷靜了下來。
兩名德魯伊在屍體邊蹲下,像他上一次進入下水道時那樣為食屍鬼驗屍,結論也和他一樣—這些食屍鬼是被豢養著的,但是否有食人尚且不知。
從食屍鬼的胃囊中取走一塊半消化的肉收好,席多克蹲在地上抬頭:「貝略先生,你還記得你之前發布的關於神諭洞窟的懸賞嗎?」
克雷頓嚴肅起來:「我親自參與就只給一半。」
「不,我的意思不是我要接下懸賞......」席多克扶著膝蓋站起來:「你知道有些接了懸賞的人消失了嗎?」
克雷頓搖了搖頭。
「我們找巫師占下過,失蹤了的那些人里只有少數人死了,但難以找到其他人的位置「」
「反制占下的巫術,或者距離太遠。」唐娜提出兩點可能。
席多克歪過臉:「不錯,不過第一種可能更大。我們的占下家的占下距離限制僅限於本地,超過這個距離,他的占卜結果就會變得非常模糊。」
克雷頓的兩隻手把玩著築城者,將它轉來轉去,從下來以後,他就沒讓它碰過地:「你口中的本地是指整個薩沙地區,還是只有城區?」
「城區,但也還不完整,他在市中心的時候無法對碼頭區進行占下,不過碼頭區已經有我們的人了,可以對占卜的結果進行補充。」
「被策反了嗎?」克雷頓問。
「不是沒有可能。」
圓石站起身附和同伴的話:「畢竟他們都是些外圍人士,為了好處和矮人廝混也沒什麼,而且我們之前也沒有禁止成員和矮人合作......好吧,現在其實也沒有。」
會接下克雷頓·貝略的懸賞的人都具備一個特質,那就是有時間做自己的事。
清閒意味著他們沒有在長老們的專屬勢力里獲得自己的一席之地歌羅莉婭的德魯伊(需要改信)、謝麗爾的大書庫、費舍爾的「稅吏」(不合法)、瓊拉德的「騎士團」(只是綽號)。
「他們也許還會回來,除非他們不再需要歌羅莉婭緩解詛咒的特效藥。」克雷頓說。
唐娜認真地聽著每一個名字,哪怕她沒有見過這些人。
「你還在吃藥嗎?」阿德萊德問克雷頓。
克雷頓無奈地攤開手。
當然了,他為了力量已經接納了詛咒,其他人也說不定會做出同樣選擇。
他們繼續前進,大概十分鐘後,阿德萊德在席多克的保護下再次啟動她的靈知,隨後認為有一個特別的東西值得調查。一行人在她的帶領下來到了一個無比骯髒的場景里。
在靠近之前,他們就看到地面散落的大量的碎骨、鱗片和腐肉塊,它們統統泡在污水裡,根據管壁上殘留的血污,可以看出它們是被其他生物從阿德萊德發現的特異地點拖出來的。
隔著幾個彎,這支隊伍便能清晰聽到那處地點傳來的濕粘咀嚼聲。
當他們穿過這片骯髒的小徑,看到的是一片骯髒的血肉垃圾場。
管道內壁無論上下左右都換了個顏色,一群食屍鬼正匍匐在七零八落的又像腐肉又像屎塊可能兼而有之的大份污物上大快朵頤,它們發現有陌生人到來後也不理會,完全沉浸在這片美食天堂里,數不清的蛆蟲和葬甲在它們的食物里鑽進鑽出,顯得很有活力。
狼人面色古怪地動了動鼻翼,他知道這裡的氣味一定很糟糕,但神眷身上的氣味幾乎完全覆蓋了他的嗅覺,讓他聞到的是香甜的新鮮血肉味道。
其他人的心情也大抵如此。
神眷的地位一時間在他們心目中拔高了許多。
神眷本人則貼在隊伍的邊緣扶牆嘔吐,只有他聞不到自己創造的美好氣味。
整支隊伍在這裡提燈觀察環境,就像夜間牧人站在骯髒的畜群里點數,花了點時間,克雷頓才認出來這些爛肉和骨頭是什麼。
他告訴其他人:「這是那條獨目蜥蟒,去年我去追擊蜘蛛教士時遇到的怪物。」
他看到了一些斷手,那是他的騎兵刀造成的痕跡。
這條獨目蜥蟒最開始被他當做是蜘蛛教士的手段,但後來被認證為動亂之屋襲擊薩沙市的準備。
在那次相遇中,他和朱利爾斯等人沒有將這條蛇殺死,只是砍斷了它的許多手,也不知道它後來活了多久,又逃了多遠,總之這裡絕不是他們交戰的場所。
圓石走到一隻進食中的食屍鬼邊伸手將它提起,然後利落地擰斷它的脖子,除了受害者自己在死前掙扎了兩下,旁邊的食屍鬼都對同伴的死視若無睹,依舊專注於進食。
「有點像羊呢。」唐娜感嘆,她有點想靠近其中一頭食屍鬼,卻被克雷頓嫌惡地往回拉。
圓石用短刀剖開新殺的食屍鬼肚腹,經過簡單的檢查,他得出結論。
「這批食屍鬼是野生的,它們的肌肉比我們之前遇到的那批食屍鬼瘦弱得多。」
克雷頓用靴子尖從污水裡挑起一塊腐肉,將它踢到眾人中間:「但獨目蜥蟒的屍體被人處理過,你們看看這塊肉的邊緣。」
這塊肉的邊緣有切割的痕跡,但克雷頓不記得自己有攻擊過這個部位。
席多克感興趣地在腐肉旁邊蹲下:「因為腐爛,肉的部分和鱗片分開了,你們瞧,這兒還有一層膜呢。這片下水道的溫度比地表高大約2℃,按照這個氣溫推算,它大概死了1
個月左右。」
「但是屍體腐爛也會散發熱量。」圓石提醒他。
「那就是2個月少一點。」
席多克將之前收集的肉拿出來和這塊腐肉做對比,得出的結論是它們屬於同一種生物。
第二條獨目蜥蟒不太好找,所以之前那些家養食屍鬼吃的肉實際上也屬於這一條。
「矮人找到了這條殘存的蛇,然後用它的肉餵養自己豢養的食屍鬼,剩餘的殘渣帶不走,就留在這裡被野生食屍鬼分食。」
克雷頓的視線從地上堆積的腐肉上找到一些類似食屍鬼的輪廓。
顯然不是這裡的殘羹冷宴夠野生食屍鬼吃一個多月,而是它們在進食前內部削減了數量,新增加的遺體和舊的肉才供它們吃了這麼久。
就在他們試圖從這些信息中推測出有用的情報時,一直保持沉默的阿德萊德·拉克斯忽然抬頭。
「我感覺不對勁。」
就在她吐出最後一個單詞的瞬間,他們腳下的地面轟然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