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上好餌料


  第614章 上好餌料

  在得知情況後,兩個德魯伊看起來沒有很意外。

  「我們來就是幹這個的,」

  他們掃視一圈,向阿德萊德和克雷頓作自我介紹,穿禮服的德魯伊是席多克,穿背心的德魯伊是「圓石」。

  「我不喜歡我的名字,所以叫我圓石就好。」圓石這麼解釋自己不暴露真名的理由。

  「需要一起嗎?」克雷頓問,主動得好像他才是阿德萊德這邊行動的主導者。

  雖然阿德萊德的調查在政府部門有進行立項,而兩名德魯伊則屬於私人行為,但克雷頓敏銳地察覺到和兩名德魯伊在一起行動更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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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了,所有人一起走更好。

  席多克看向同伴:「我沒有意見。」

  「我也沒有。」圓石說,他的眼神在唐娜身上停留了幾秒:「不過,這位年輕的小姐..

  「」

  「克蕾緹希婭,我能幫上忙。」唐娜說。

  站在一旁看起來明顯是家屬的克雷頓沒有反對。

  圓石點點頭:「行,那我也沒有意見。不過我們還需要有人看著退路。」

  這件事就簡單了,克雷頓看向自己的兩位警官朋友,請他們完成這一重大任務,他的這兩位朋友欣然接受一在看到阿德萊德的狀況後,他們其實就已經有些退縮了,就算拿著槍,他們也不覺得自己能應付隔空就讓人發昏的神神鬼鬼。

  老朋友和市政府的顧問看起來是專業人士,那就交給他們去。

  以防萬一,阿德萊德也留下自己的德魯伊護衛和他們一起。

  貝略叔侄、阿德萊德和她剩下的兩個護衛,以及兩名德魯伊教的育種者一起步入下水道。

  剛剛被污水沖泡過的下水道充滿可怕的惡臭,十四隻腳在積水中踩出令人不適的打水聲,三盞馬燈的光芒打在水面上,隨後在灰色的水管壁上反射出一片蠕動的光斑。

  貝略家的兩人走在最後,因為在鄉下時每天也會幫忙照顧牲畜,唐娜對骯髒環境具備很強的適應能力,她提著馬燈,腳步很快,當她趕在前面,便停下回頭看克雷頓,等他的位置和她齊平,她又會加快腳步,然後重複上述的行為。

  「我臉上有什麼嗎?」克雷頓放緩了腳步。

  唐娜搖了搖頭,又轉身和他並肩一起走:「沒什麼,只是你居然沒有說:情況有變,這對你來說太危險了,趕緊撤退」這樣的話。讓我有些意外。」

  「我的確認為這件事的危險程度極大的上升了,但你對你的朋友不是做了承諾嗎?」

  克雷頓的腳步在管道里激盪出沉重的回音:「做出承諾是很莊重的事。不流血的犧牲談不上高尚,不必為難的承諾也沒有價值。而且我說不定會在明天的決鬥中死掉,如果我死了,今天這件事就是我能陪你做的最後一件事。」

  阿德萊德身邊的聖職格林回頭看了他們一眼,眼中的鄙夷少了,多了幾分震驚。

  而唐娜的震驚並不遜色於這個外人。

  「你覺得你會輸給庫列斯的幫手?甚至不是他本人!」

  「只是有可能,但這種可能性永遠存在於每一場戰鬥,強者不會只在你知道姓名的人里冒出來,即使是已知的弱者,也可能因為擁有了決心而在幾天之內脫胎換骨,或者在命運的幫助下抓住了瞬息萬變的勝機。」

  說到這兒,克雷頓衷心慨嘆:「決鬥的有趣之處就在這兒啊。如果世界不會因為人的機智和運氣干涉而變化多端,那麼決鬥的雙方直接比賽舉重、跑步和射靶就好,弱者倒也不必枉送了性命。」

  「剝奪人的生命很有趣嗎?」格林背著他們發出質問,他越聽越感到不滿。唐娜在他眼中還是個人類,而狼人竟敢這樣教導她,無論他們之前是否擁有血緣關係,現在的克雷頓·貝略就只是詛咒而已。

  在這種狀態下,真心話也不過是在透露令人作嘔的詛咒本質。

  克雷頓沒有生氣,他甚至有些欣慰有人在唐娜面前反對自己,她還年輕,應該知道在他和布拉科拉教導的生活方式之外還有一個被秩序維繫的世界。

  「還好,是否要戰鬥應該看個人選擇,我不會教人做和我一樣的決策。」

  「你把生命看得太輕賤了。」

  這話由一個武裝教士來說似乎有些不妥,但格林無疑是真心誠意。

  克雷頓認真回答他:「教會不是把秉持至善與至信置於生命之上嗎?同樣的,我不過是把個人榮辱置於生命之上,這不值得奇怪。」

  青年教士不走了,他轉過身,眼神飽含怒意:「你認為膚淺的個人榮辱可以與能洗滌靈魂的真善和信相提並論?」

  走在前面的所有人都停下來,圓石翻了個白眼,他的同伴席多克叉著腰,聲音很大地嘆氣:「先生們,任務當前,我們非得在這裡吵架嗎?至少換個空氣清新點的地方呢?」

  他忽然停頓,眼神四處張望,臉上多了困惑的神情。

  克雷頓攤開手示意自己不打算真的和格林起內讓,然後順著席多克的話道:「不過說來奇怪,我現在感覺周圍的臭味減輕不少,倒是有一股血的味道越來越濃,也許附近有個「戰場」。」

  提到血,狼人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我沒聞到血的味道,周圍的氣味倒像是覆盆子蛋糕......」唐娜猶豫地說,又低頭看了眼腳下的骯髒積水。

  在下水道聞到這種味道實在有些奇怪。

  圓石撓了撓臉:「血和蛋糕?我聞到的是黃油麵包的香氣。」

  這氣味來得不同尋常,他們都開始戒備起來。

  阿德萊德沒有開口,但她看向了自己身邊的暗裔護衛。

  克雷頓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他之前在暗月降臨後長老會召開的大會議上見過這名暗裔,這個暗裔被旁邊的人稱作神眷,雖然看起來有些瘦弱,但名頭聽起來很嚇人,克雷頓料想他該是個強手,至少不會遜色自己太多,雖然身材瘦弱,但也許掌握著某種意想不到的力量。

  「朋友,這是你的能力吧?你背負的詛咒是什麼?」狼人直接發問。

  「我?」神眷有些遲疑:「我自己感受不到,不過聽別人說,我身上有時會散發香氣,你們聞到的異樣氣味大概就是這個緣故。」

  「你除了會開槍,還會什麼?」席多克問。

  神眷皺眉:「這就夠了吧。」

  「錢寧讓你擔任拉克斯女士的護衛?」格林也皺著眉。

  「是啊?」

  圓石舉起手:「我有個問題,錢寧是否允許你在遇到無法對抗的強敵時獨自逃跑?」

  神眷看起來有些尷尬,圓石顯然是說中了。

  看到他的表現,這個臨時團隊的氛圍忽然發生了改變,將之前的衝突氣氛完全覆蓋。

  下水道的巨大管道里,兩個德魯伊搖頭嘆氣,格林咬牙切齒,克雷頓·貝略看到有趣事物似的哈哈大笑,唐娜·貝略眉頭緊鎖,唯一沒變的只有阿德萊德。

  「讓這沒用的傢伙回去。」格林惱火地說。

  神眷對他的稱呼措不及防,楞在原地。

  「他可不是沒用的傢伙,我看他對我們的任務很有幫助。」克雷頓不太容易收斂自己的笑意,它在他的臉上顯得相當可惡。

  「克瑞!」

  這次唐娜在意見上居然和格林站在一起,但阿德萊德也同意克雷頓的看法。

  「既然他有這樣的能力,我們的任務會因此輕鬆許多,不要再耽擱了,繼續行動。」

  「可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幹什麼的?」唐娜走上前據理力爭,手裡提著的馬燈搖來晃去,旁邊的狼人面部輪廓時而清晰時而模糊,唯有那雙黃眼睛一直發著可憎的光。

  「拿了錢就應該辦事。」德魯伊們也沒意見,他們雖然不花錢,但很看重契約精神。

  「算了吧,孩子。」克雷頓把侄女拉回來:「讓神眷站到後邊來,如果有危險,我們看著他。」

  唐娜有些不甘,但比起全員反對,這已經是最好的辦法。

  其他人也同意了這個建議,神眷被眾人的視線推到後方,和狼人站在一起,但他到現在還不明白為什麼。

  「這是什麼意思?」他緊張地問克雷頓。

  鮮血的香氣越來越濃烈了,狼人眯起眼睛,在神眷身邊做了一次深呼吸:「等我們離開這兒,我再告訴你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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