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別給臉不要


  姜玄明的來者不善,姜歲穗還沒想好怎麼應對,靈珠便先一步擋在她身前。

  同時,也引起姜玄明不善的目光:「就是你,弄髒了秦恆的衣服,害他回去?」

  靈珠:「是。」

  不用姜玄明吩咐,護衛進來抓住靈珠,就朝門外走。

  姜歲穗一驚:「住手!她是不小心的,秦公子也並未責怪於她!大哥何必為難一個小丫鬟。」

  姜玄明輕笑,眼神深幽:「小六,你也說了,她只是一個丫鬟。」

  「沒有主子在背後吩咐,一個還沒進府的丫鬟敢做什麼?」

  姜歲穗心跳如雷,強壓下情緒,冷靜道:「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閱讀最新小說內容,請訪問s🎺to55.c💻om

  姜玄明道:「父親已經決定與秦家聯姻,這是誰也無法更改的。

  秦公子對你有意,又有救命之恩,你最好懂得知恩圖報,別給臉不要。」

  姜歲穗聽得想冷笑。

  她也不想裝了:「你確定是秦恆救得我?」

  姜玄明皺眉,道:「事實如此,就算你不喜歡,想嫁也得嫁,不想嫁也得嫁!」

  姜歲穗可以肯定。

  姜玄明是與秦恆串通好的!

  「母親說後日的百花宴,會帶我去。」姜歲穗要為自己掙一把,與姜玄明對著說話。

  她不知道能不能挑到滿意的夫君。

  百花宴是個機會,就算明知道陳素月帶她去,是不安好心,是不願看見自己高嫁,姜歲穗也得為自己做點什麼。

  姜玄明沒在意姜歲穗的反抗。

  她能做什麼?

  也就說幾句惹人不悅的話,鬧鬧脾氣罷了。

  他道:「秦恆也會去,你好好把握。」

  「好。」姜歲穗壓下眼底的冷意,指著門口的靈珠:「但你得把我丫鬟放下。」

  原本要離開的姜玄明,腳步一頓。

  他冷沉地看著姜歲穗,氣息愈發恐怖,周圍的空氣似乎都變得壓抑起來。

  姜歲穗不畏他,同樣也是冷冷地盯著姜玄明。

  他說:「第二次。」

  姜歲穗皺眉:「什麼?」

  「這是你第二次忤逆為兄,事不過三。」姜玄明看著她。

  他眼裡有著讓姜歲穗極為不舒服的情緒。

  「小六長大了,想有自己的心腹,是因為母親。」

  姜玄明道:「但你記住,要不是母親帶你去百花宴,你連選擇的餘地都沒有。」

  姜歲穗隱隱明白姜玄明想說什麼。

  她壓下胸口的悶痛,聲音冷淡:「所以?」

  「記住母親的恩情,安分點。」姜玄明在警告她,顯然是知曉了近期,府內發生的事皆因姜歲穗而起。

  她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

  姜歲穗只是淡漠地看著他,有種果然如此的瞭然,仿佛被親人背叛了一樣。

  姜玄明眉頭狠狠皺起。

  當他再仔細去看時,姜歲穗已經完全看不出異樣。

  一瞬間,姜玄明忽然想與這個妹妹辯論一番。

  他真不知道,自己才入學不到半月,姜歲穗是如何變成這副模樣。

  剛開始姜清風、姜奕然和他說時。

  姜玄明還不信。

  因為姜歲穗從小乖到大,即便有不滿的地方,也會咽下去,是個懂得顧全大局,懂得謙讓的好妹妹。

  前兩日。

  在兩個弟弟口中,姜歲穗總是牙尖嘴利,冷眼看他們,仿佛他們做了罪不可恕的事一般。

  現在看來。

  姜歲穗還真是如此,莫不是中邪了,只是讓她嫁人而已,誰家姑娘長大不嫁人的?

  以後她在夫家受了氣,還不是得找兄長們幫襯?

  姜玄明想了又想,心底對不懂事的姜歲穗,也真生了幾分不喜。

  姜歲穗才不管姜玄明如何想。

  她將靈珠扶起來後,靈珠已經滿頭冷汗,嘴唇慘白,看得令人不忍。

  「差一點,你的這雙手就要被護衛砍掉了。」姜歲穗一時自我懷疑起來。

  她抿了抿唇,輕聲道:「如果你害怕,我可以給你改契約。」

  「不,奴婢不害怕,身為奴隸,保護主人是奴的本責。」靈珠急忙跪下。

  「奴婢的父親曾是帳房先生,後被狐朋狗友誘騙成了賭鬼,險些將奴婢發賣妓院。

  為了自保,奴婢自賣到牙婆手裡,只為了尋戶好主人,在奴婢的眼裡,主子是頂頂好的。

  而且,奴婢會識字,這個價格買下奴婢絕對不虧的!」

  姜歲穗恍然。

  難怪靈珠看起來比其他奴隸臉圓,原來是這樣。

  賣去妓院,可比當奴婢慘。

  靈珠就算再機靈,在當朝,女子沒有獨立戶口,離開家,生存也無比艱難。

  說句自尋死路,也不為過。

  與其被父親賣妓院,不如先一步將自己賣了,像牙婆那種地方,靈珠的父親收了錢,也不敢鬧事。

  靈珠自賣,還能暗中討好牙婆,給她一個機會。

  這不。

  姜歲穗不就來了。

  她心情微妙,想到自己的聯姻。

  逃跑、斷絕關係等等念頭,從姜歲穗的腦海一一閃而過,最後,她望著偌大的郡公府,念頭被她掐斷。

  不能跑,還沒結束。

  幾個哥哥們還沒有付出代價,她不想走!

  靈珠的出現對姜歲穗,也正是適合。

  靈珠不僅會識字,從小跟她爹,偷學了一些管帳的本事。

  她的能力,對郡公府這樣的不夠看,對姜歲穗啟蒙,足夠了。

  姜歲穗本身不笨,自幼讀書,懂得思考,靈珠沒有像陳素月一樣故意帶偏她。

  姜歲穗經常能舉一反三。

  於是,這一段時間。

  姜歲穗明面上,跟著陳素月學管理鋪子,計算盈利虧損,暗地裡自學。

  很快。

  她發現陳素月給自己的帳本不對。

  一開始,姜歲穗只以為陳素月是故意給虧損的帳本,讓她去算,畢竟那間是小鋪子。

  一年裡有一兩個月,是在虧損,也說得過去。

  她知道陳素月一直防著自己,便私下偷偷去鋪子逛一逛,發現不是這樣的。

  觀察下來,陳素月給自己的帳本是假的!

  她只是一個剛接觸算帳的新手,對此類一竅不通,陳素月要防她,何必拿假帳本做戲?

  要是被發現了,不就留有證據?

  姜歲穗想來想去,只能想到一個可能,那就是陳素月的院子裡沒有真帳本。

  她沒辦法,只能暫時拿假帳本出來。

  這樣一來,又說不通了。

  整個郡公府,都是陳素月代為管理,所有經營開銷都要經過她的耳目。

  她手上怎麼可能沒有帳本?

  此事重大。

  姜歲穗想起上一世,姜寧睿能順著太常寺卿郎這根線,最後抱上太子的大腿。

  裡面送的禮,可不是小數。

  更別說,當初她得罪了太子,郡公府想討好太子,無異於難上加難。

  姜歲穗能肯定地說,當時姜寧睿投入的錢財,就算把她私庫給搬空了,都不夠。

  以前沒想起來,還以為是郡公府本身就有錢。

  現在想想。

  處處是問題。

  郡公府若有錢,這一世就不會偷她的私庫鑰匙,上一世,林若晴也不至於眼巴巴盯著她的嫁妝首飾。

  問題來了。

  郡公府沒錢,他們又是從哪裡弄來的錢,去討好太子?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