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丫鬟懟主子
姜歲穗按下心中疑惑,決定慢慢調查。
因為百花宴到了。
「還以為這兩日尋不到你人,今日的百花宴,你也不打算來了。」陳素月輕斜了眼姜歲穗:「既然來了,那就坐後面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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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高高在上的姿態,仿若姜歲穗是腳底的螻蟻。
林若晴也在陳素月身側攙扶著。
沒有過多的話語,只是幾道輕蔑無聲的譏笑。
姜歲穗看了一眼她們給自己準備的馬車,對比前者的奢華,她的馬車老舊,又沒有破。
這才是陳素月的聰明之處。
現在沒有姜家男人在場,雙方鬧騰許久,兩人再也沒有掩飾對姜歲穗的惡意。
就連她們身邊的僕人,也個個趾高氣揚。
她不會做得太明顯,落人話柄,姜歲穗要是敢向父兄告狀,只會被指責斤斤計較。
身為郡公府的主母,有的是手段,讓姜歲穗啞巴吃黃蓮,有苦說不出。
這種把戲,姜歲穗受夠了。
這次,她不準備忍著。
身邊的丫鬟,請她去後面坐,姜歲穗沒動,給了靈珠一眼。
靈珠意會到,軲轆爬上陳素月的車,周圍小廝驚叫想趕人,靈珠飛快朝姜歲穗伸手。
「別動我,靈珠是奴婢,摔下去不打緊,要是傷到了小姐,你們一群狗奴才有幾條命賠!」
小廝們動作一停。
就是這時,姜歲穗被靈珠拉上馬車坐進去。
林若晴和陳素月哪裡想到,姜歲穗還能如此不顧臉面,強行上來跟她們擠一輛車。
「六小姐,車內沒有位置了,為了夫人著想,還請你下車!」
啪!
陳素月的丫鬟剛說完,就被靈珠甩了一巴掌。
「混帳東西,夫人都沒開口說話,輪得到你一個丫頭片子來趕主子。
夫人可是六小姐名義上的繼母。
小姐喜歡夫人,願意親近夫人,全天下的繼母女,也難有像夫人小姐這般深的母女情。」
「你一個奴婢,竟敢霸占主人的位置,成何體統!難不成也是想靠夫人,變成主人?」
她動作狠辣又迅速。
等陳素月的丫鬟反應過來時,正好對上陳素月冰冷的眼睛。
丫鬟不知道自己哪裡做錯了,明明她是按照夫人的吩咐行事,為何夫人會用這樣的眼看她?
「下去吧,母親與妹妹情深,分車而坐,讓外人見了,還不知道私下要怎麼非議咱們。」林若晴救下丫鬟。
丫鬟對林若晴好一陣千恩萬謝,立馬滾下了車。
而靈珠呢?
她在那一番話後,恭敬地將姜歲穗扶坐過去,小心伺候主子。
這一幕。
引起陳素月、林若晴的目光。
身為主子,行事優雅,許多話不能自己說,往往這個時候就是貼身丫鬟出面。
否則,即便當主子弄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形象也會虧損。
越是重要的場合,就越是注重丫鬟的反應能力。
靈珠剛才有句話,說得不錯。
戳中了陳素月的痛點。
陳素月將郡公府夫人的位置,視如己命,府里的丫鬟,但凡長得好看點,都會被她當成眼中釘肉中刺。
因此,靈珠的那番話,才會讓陳素月心中不快,把丫鬟打發下去。
靈珠靈珠,這名字真是符合她。
姜歲穗喜歡新收的丫鬟,決定回去後給她多加點銀子。
但凡上次宴會,姜歲穗身邊有真心向著她的人,她也不至於那麼被動。
如果她真坐了後面那輛車去百花宴,只會被其他人暗地裡取笑。
誰都喜歡耀眼美好的人。
姜歲穗一出場,就是坐老舊的車,就算原本對她有兩分欣賞的公子,也會心思淡下去。
姜歲穗無意爭風頭,她只想自保。
紈絝子弟不行,滿口謊言、品行不端的不行,年老貌丑的也不行,家世……
此去百花宴的人,家世都不錯。
只怕姜寧睿貪心,想要更大的。
而陳素月不會眼睜睜看著她高嫁,肯定會在百花宴上,對她動手,讓她嫁給不好的人。
姜歲穗清楚這點,也不能不去。
這是她唯一可為自己挑選夫君的機會,失去了,就真要如姜寧睿安排的那樣——嫁給秦恆。
百花宴開始。
宴會是由長公主舉辦,京城內公子小姐紛紛而來,以賞花為名,各家吟詩作樂,交友自由。
長公主已婚,最愛給人做媒。
每年百花宴結束後,都會有幾對新人成婚,只要參加過她的宴,都能請她做媒。
幾年下來,百花宴成了實至名歸的相親宴,因此,也有不少相互有意的情人參宴。
姜歲穗穿著淺麗,以水粉為主。
因著一張出色的容貌,沒有盛裝打扮,也引人注目,她沒錯過公子們眼底的驚艷。
然而。
秦恆直接過來牽起她手,嚇姜歲穗一跳,她暗暗掙扎,可哪裡掙得開男子的力氣。
秦恆風度翩翩笑道:「歲穗,我可等你好久了,玄明兄特意交代,讓我在宴會裡多照顧你,隨我來吧。」
「秦公子,男女授受不親,你弄疼我家小姐了。」靈珠握上去,一點點把秦恆的手扳開。
露出姜歲穗通紅的手背。
姜歲穗有些驚訝靈珠的力氣,不過,現在不是問的適合。
她轉朝一邊,好叫那邊的公子們看清她臉上的害怕,加上手背的通紅。
秦恆此舉,引來不少別有深意的目光。
「應該是上回你出事留下的傷痕,還好我把衣服借給你穿,否則……」
秦恆心疼地拿出藥,強行塞給姜歲穗:「你我之間也不必客氣,身體更重要,你要傷著了,我可怎麼辦。」
明明救她的人,不是他。
他不僅冒認恩情,還當著所有人的面,故意說些壞她清譽的事,製造兩人已相互有意的假象。
姜歲穗掃了一圈。
果然。
那些公子已經收斂與她交好的心思。
畢竟,誰也不想娶一個不清不白的女子為妻,哪怕她長得再好看也不行。
姜歲穗眼神冷了冷。
秦恆的手段實在太卑鄙,偏偏她還不能說出真相,否則,那夜到底是誰救的她?
姜歲穗說不出一個人來,她的名譽就徹底別想要了。
「歲穗,怎麼不理我?」
秦恆再次抓住她的手,笑里藏著刀。
姜歲穗冷漠看著他:「你想做什麼。」
秦恆無奈道:「我能想做什麼,聽玄明兄說,你對我好像有點誤會,不如去亭子聊聊?」
「我還有得選?」
姜歲穗嘲諷。
她越是如此,秦恆的眼前越是一亮:「那日你裝羞澀的樣子,是假的,這才是你的真面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