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找他麻煩
「靈珠,走吧。」
「主子就不生氣嗎?他們那樣對你。」
聽見她的話。
姜歲穗想了想,道:「不生氣。」
靈珠欲言又止,以為姜歲穗是不信任自己。
姜歲穗一眼看出。
「你是我唯一親自挑出來的丫鬟,在郡公府內,你也是唯一會向著我的人。」
「我不希望咱們主僕之間有誤會。」姜歲穗道:「我真沒有生氣。」
靈珠聽得內心滾燙,想歡呼又不是時候。
她忍住激動,小聲問:「主子為何不氣?因為他們是你的哥哥嗎?」
姜歲穗沒直接回答,只道:「你以後就會知道了。」
因為被如此對待太多次,姜歲穗的心,早已經麻木。
情之一字。
明白是一回事,看開是一回事,真正能做到將感情完全抽離,又是另一回事。
這事與事之間,血緣糾糾纏纏。
只要人不到她面前。
姜歲穗實在沒必要生氣,氣大傷身。
即便當著姜家男兒的面前,與他們對峙,也不過是姜歲穗想保護自己的一種手段。
「靈珠。」
「在,主子。」
「以後面對那些人,不要太衝動,我們和他們終究是不一樣的。」
「不行,靈珠的職責就是保護主子,要奴婢眼睜睜看著他們欺負主子,絕對不行!」
「沒關係,慢慢來。」
慢慢來就好。
郡公府有問題,她一定會找到機會。
姜歲穗心中堅定,靈珠卻為她感到難過,悶頭不知嘀咕了一句什麼話。
隱約間,姜歲穗聽見靈珠在說誰會傷心。
說來也奇怪,靈珠是帳房先生的女兒,又不是屠戶女,怎麼生得一股蠻力?
她與靈珠年齡相差無幾。
自己掙不開秦恆的手勁,靈珠又是怎麼幫她,輕易拿開秦恆的手?
她壓下疑惑,打算等回去再追問。
姜歲穗離開的一段時間。
權貴子女們相互熟悉得差不多,正是吟詩投壺,最熱鬧的階段。
姜歲穗回來後,只見三五成群的公子少爺們,圍著某位黑衣少年郎,吆喝精彩。
他們似是在比什麼。
外圍一圈,成群站著不少貴族小姐,一個個眼神放光。
此事與姜歲穗無關。
那幾人里,就算是姜歲穗極少出門也認得,姜奕然最愛玩樂,時常與他們混作一團。
說直白些,就是群紈絝子弟。
她對這一類子弟,沒什麼好感。
姜歲穗轉過頭,就沒打算看。
靈珠小聲驚道:「主子你瞧,那人是不是秦恆?他不是才剛走嗎?怎麼就與人比上射箭了?」
姜歲穗聞聲看去。
人太多,沒瞧見秦恆,倒是與他對比的另一人,忽而側身,在無意中與姜歲穗雙目對上。
黑衣緊袖,藏青錦腰。
在一群不是佩玉,就是拿扇的公子哥里,只有他穿著簡約,姣好的身材,掩也掩不住。
肩寬腰窄,力量磅礴。
他盯著她,手隨意射出中靶的一箭,那一瞬的眼眸鋒芒,猶如寒刃。
姜歲穗就似那箭靶,被他的目光射定住。
只一眼,更像是不小心看到她,對方眼神平淡無波,看她更像是在看路邊的一塊小石子。
「顧洲贏了!又是顧洲贏了!」
「秦恆,願賭服輸,快來耍兩套拳給咱開開眼!」
眾人起鬨嬉笑。
秦恆臉色不自然。
這份不自然,在看見姜歲穗時,更是達到的頂峰。
他道:「我是讀書人,不善武術,敗在顧小將軍手下,心服口服。
幾位實在想我比划拳法,也不是不可。
等下月,我舉辦一場小宴,到時大家可以一起來耍。」
幾句話,扭轉情勢。
人人都知道秦恆身有功名,叫一個讀書人當眾耍拳,確實為難人。
再鬧下去,就顯得咄咄逼人。
姜歲穗心裡冒出一個聲音:顧洲,原來他就是那個『赫赫有名』的混世魔王。
據說,父親是驃騎大將軍,族內出了三代皇后,現任皇后還是他姑母,太子是他表哥。
如此滔天權勢,家裡還只有他一個獨子,其餘皆為姊妹。
因為是驃騎大將軍的老來的子,極其寵溺,乃京城一霸,人稱顧小將軍。
不知聽誰說,顧洲小時候還在皇帝頭上撒尿,皇帝還誇他尿得遠,是個大棒小子。
姜歲穗想了一下。
不知道為何,前面的顧洲突然又回頭看她。
姜歲穗被他這一眼,看得心虛,及時打住腦海里過於奇葩的傳聞。
說起來,秦恆家世好,還能好得過顧洲?
不知道秦恆是怎麼惹到顧洲,姜歲穗只知道,惹到顧洲,算是他踢到鐵板了。
「靈珠,過來。」姜歲穗朝她悄悄招手,低聲說了些話。
沒一會兒。
靈珠去一旁找來長劍。
秦恆看見姜歲穗的丫鬟過來,原以為她是過來給自己解圍的,直到他看見丫鬟手裡的劍。
他正要將靈珠趕走。
靈珠雙手高舉,當著眾公子的面,將劍遞到秦恆面前。
「秦公子文武雙全,前不久,回京路過街巷,見郡公府大火,毅然跳入火海救出我家小姐。
若非我家小姐思念生母,就寢前,將遺物寶劍帶著。
即便秦公子武功蓋世,空手也難抵大火,更別說從火海中救出我家小姐。」
靈珠仰頭佩服道:「秦公子您就別謙虛了,當時您不還說,遊歷回來後,全京城,就算是武將來了,也不一定能救出我家小姐嗎?」
此話一出,全場氣氛微妙。
「秦公子可真會說話。」顧洲雙手環抱,陰陽怪氣:「聽你的意思,我還不如你一個白斬雞?」
秦恆自知為時已晚,話都讓姜歲穗的丫鬟說了,眼下顧洲發難,他得尋別的法子。
秦恆:「此事有誤會……」
不等他說完。
顧洲的狗腿子先說話:「之前我好像也聽見秦恆,說自己救了姜小姐。」
「既然你不會拳腳功夫,那就舞劍吧!來,給顧小將軍逗個樂看看。」
起鬨的人越來越多,擺明了就是在羞辱秦恆,將他當下九流的馬戲班子耍笑。
以秦家的家世,不該有人如此。
所以,哄抬他的人,都是以顧洲為首的官戶子弟。
得罪了顧洲,別管他是哪家侯府世子,就算太子來了,顧洲不爽,也是照抽不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