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不想嫁,就給他當小妾吧
姜歲穗寒著臉,先走一步,秦恆低笑著,緊隨其後。
走到一半。
有人叫住她,姜歲穗側身看去,認出是那日在及笄禮上與自己搭話的千金。
「顧小姐?」
「是我,原來你還記得我呀,正想尋你呢,不巧聽見你們的對話,我竟不知秦公子對姜小姐,有過救命之恩。」
顧松靈吃驚,小手帕掩著唇似是在笑:
「聽說前陣子,郡公府走水,燒了姜小姐的院子,難道秦公子是那次救的人?
可我怎麼聽說,秦公子是讀書人,手無縛雞之力。」
秦恆的臉色冷淡下來。
姜歲穗意外顧松靈的敏銳,相比起秦恆,她對顧松靈更有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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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的勢力,不容小覷。
姜歲穗怕她得罪秦恆,也不願把顧松靈牽扯進來,便主動告辭,見顧松靈似是還有話要說。
姜歲穗想了想,道:「方才那邊有幾株玉蘭,我見不錯,顧小姐有空的話,等會一起賞蘭可好?」
顧松靈一改方才的陰陽怪氣,嬉笑顏開:「當然可以,我等你。」
說完後。
姜歲穗與秦恆朝另一邊亭子走去。
此處荷花池,亭子附近無人。
秦恆道:「看不出,你與顧家關係倒是要好。」
姜歲穗聽出他語氣里的不悅,似是與顧家有過節,除去這次,她與顧松靈只有一面之緣。
姜歲穗以前很少出去,並不清楚顧松靈的顧,是哪個顧家。
但見秦恆不悅。
她扯了扯唇角,淡聲道:「尚可。」
「你有什麼話要說,快些,救我之人並非是你,我有證據,秦公子也別再冒名頂替,免得徒惹笑話。」
秦恆笑了一聲,反問:「你父兄認定我是,我就是,真相如何,誰在意?」
姜歲穗呼吸一滯。
她知道,他說得沒錯。
「我有意娶你,你父兄有意將你嫁我,我知曉你不願意,可除了我,姜小姐還能嫁給誰?」
秦恆忽的湊過去。
屬於他男子的氣息,侵入她周圍空間,姜歲穗察覺到危險,本能後退半步。
秦恆一把撈住她的腰:「再退,小心掉池子裡,水這麼深,周圍無人,除了我,誰還能救你上岸?」
姜歲穗推開秦恆,心裡苦笑。
就連秦恆,都看出她在郡公府的處境了麼?
姜歲穗:「你想要什麼?」
秦恆微微一笑,拉開一個讓姜歲穗能感到安心的距離:「我要你。」
「秦家有權有勢,應該不缺我那點銀子,除了銀子,我還能給你什麼?」姜歲穗反問。
她神情淡然,眼中暗藏警惕,對他那句曖昧的話,半點羞澀也無。
秦恆想,還沒開竅。
於是,秦恆直接說:「我為什麼就不能只是圖姜小姐的人?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在幾年前,我就認識了你,一直在等你長大罷了。」
姜歲穗不信。
她態度冷硬,不用開口,秦恆就知道她在想什麼。
秦恆想起從前,道:
「如果不是傾慕姜小姐,為何你與林若晴發生矛盾,我要幫你說話?」
「要知道,在認識你之前,玄明兄就常帶著林若晴出來。
論親疏遠近,我應該像你兄長們一樣幫她,論明理是非,我也該是幫她的。」
姜歲穗聽了想吐。
原來秦恆當時就是這樣想的。
他第一次見她時,林若晴的丫鬟正誣陷她偷東西,姜歲穗就如此與林若晴發生了矛盾。
姜玄明不信她。
那是她第一次,跟著姜玄明出去玩,卻因此被當眾扇了耳光,所有人都用異樣目光看她。
姜歲穗當時差點想逃走,是秦恆說了相信她。
有秦恆的話,那些目光便沒落在她身上,可笑她一直記著這份幫助。
原來秦恆也跟那些人一樣,覺得是她偷的東西。
「那我可真是,感謝秦公子的『厚愛』了。」
姜歲穗厭惡地看過秦恆:「像我這樣的人,怎配得上秦公子?」
「秦公子大可放心,我就是隨便嫁給一個紈絝子弟,也不敢『玷污』您半分。」
秦恆臉色沉下來:「你看不上本公子?」
姜歲穗將他的表情收入眼底,暗道,這下總算是不裝了。
她也懶得繼續下去。
「顯然易見的事,不是嗎?」姜歲穗道:「秦家有權如何,只要我不願嫁,郡公府的錢,你能拿到?」
許是她臉上的嘲諷太過明顯。
秦恆臉色十分難看,看她的目光,也帶著殺氣,姜歲穗心跳加速,強制自己冷靜。
秦恆是侯府世子,矜持自負,有無數女子追捧示愛,就是為了侯府正妃之位。
看在姜歲穗相貌絕色的份上,秦恆對她,已經算得上極好。
若是別家女子,他甚至不會親自出面。
此刻,姜歲穗的拒絕,無異於是狠狠打了他的臉,秦恆如何能忍受?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容不得你一個女子置喙。」秦恆見姜歲穗的冷臉。
他不在意地一笑:「你如此不甘,倒也不用請媒人了,你哥早在去年,就將你許配給我。
不止是玄明,現在,你的父兄們都點過頭,同意了。
歲穗可以從百花宴離開,在家好好等著,等著我秦家的轎子來抬你入門。」
姜歲穗的牙槽都快咬碎了。
她意外姜玄明的所作所為,想起姜家男人的品行,又覺得在意料之中。
秦恆經過姜歲穗的身邊,腳步停了一下。
他打量著她盈盈不堪一握的柳腰。
秦恆藏住眼底的暗色,笑道:「你二哥說的不錯,粉色適合你。」
就像粉白的芍藥。
嬌艷,柔美。
秦恆說完這句話,又欣賞了一下姜歲穗氣得緋紅的臉,忍住一親芳澤的衝動,輕笑離去。
亭子只剩姜歲穗時,靈珠急忙趕來。
她也聽見那番話了,氣瘋了。
她比姜歲穗這個當事人還氣,道:「粉色為妾,二少爺怎能對著外人,如此羞辱你!」
「難怪奴婢尋了一早上的裙子,都不見正紅色,原來主子您是被他們合夥欺負了!」
「再大的矛盾,難道不能關起門來自己說嗎!少爺他們究竟知不知道,你們才是親兄妹啊!」
姜清風犯錯,就是家醜不可外揚。
輪到她時,就變成了另一種結果。
姜歲穗呵笑,呼出一口寒氣,低頭看著身上的裙子。
有時候她真懷疑,自己是不是姜家的女兒,說不定是跟人抱錯了,才落到了姜家。
明明……她才是姜家真正的嫡女,為何連養女都不如?